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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没有办法买咖啡,否则请雷尔诺喝一杯拿铁可能是个好点子。
科特从来都不会调情、谈情说爱,他缺少这一能力,在心理上不适应这一过程,他无所适从,像从未学过表达的孩子。他的童年由一只机器人抚养长大,他知道自己的思考方式比起人类更像机器。他感受得到情感,他什么都感受得到,只是他无法表达。
小安迪,机器人,没微笑来没眼泪……他想起那首歌。
科特不能期待别人对他表示好感,除了凯特之外,他没有遇过这种状况。他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可怕气场,并且他试图这样塑造自己的形象。情报局的秘密局长、政府执行人……他曾经的工作不需要他展示亲和力,他只需要做一个冷血的杀手和判官。
科特会觉得寂寞,感觉自己被人类孤立——所以他有个藏着秘密的地下室,有只总是闯祸却被他爱着的猫。
“你饿了吗?”他问雷尔诺。
“还可以。”
“去吃饭。”科特说,“把箱子带上。”
科特将枪套穿在身上,把手枪塞了进去,然后披上外套走出门。
雷尔诺解开手提箱,跟在科特的身后。
他们开了一会儿车,找到了一家餐厅。吃了一顿不怎么好吃的晚餐。科特看着雷尔诺,他想让警探给他说说自己的家人,女儿和姐姐,但科特没有主动询问。
他和雷尔诺聊了一会儿明天的计划,然后开始觉得孤独。他阴沉着脸,把晚餐吃完,坐在那里盯着雷尔诺。有的人能够很容易地表达出好感和爱,但是他做不到。
“我的猫叫里昂,”他把手机拿出来,推到雷尔诺的面前,分享宠物照片是一种表达好感的方式,“这是它的照片。”
他将手机正对着雷尔诺,背对着自己,打开相册。
相册里什么其他的照片也没有,只有里昂——晒太阳、吃饭、睡觉、伸懒腰、捣乱的里昂。
科特一张一张地翻照片,强迫雷尔诺看完它们。他知道里昂在大部分人眼里并不好看,它皱巴巴的,看起来像个怪物。
雷尔诺看完了那些照片,没有说什么。
科特知道警探害怕很多东西,他有自己的过去和秘密,他怕科特追查。
结束了晚餐,科特和雷尔诺回到旅馆。
雷尔诺第二次将手提箱锁在床头,然后他们分别去洗澡。
“我睡地板。”洗完澡的雷尔诺说。
“不,”科特知道自己看起来还是很阴沉,“这张床足够大。”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有非常情绪化的时期,也就是现在。
科特想接触人类,接触同类,接触凯特、哥哥、姐姐之外的人类。他小时候并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足够的拥抱和爱,于是性格在不正确的道路上持续偏移。现在他在意雷尔诺,希望接触他,那并不一定是性(虽然他的确渴望它),那是对人类温存本身的追求。
雷尔诺困惑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们躺在一起,躺在一张该死的、会吱吱作响的床上。
因为不自在,科特把灯关了。
雷尔诺近在身边,科特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闻到他的味道。他把手放在他和雷尔诺中间的床单上,贴着雷尔诺睡过的那块地方,他的手心被温暖了。
旅馆的窗帘并不是这么遮光,月光和灯透过窗帘照在地板上。
科特没有办法忍耐,那种渴望像洪水一样把他吞没,他变得很痛苦,因为长期远离人类而导致的痛苦。他把手放在雷尔诺的背后,用身体贴着他的背。
那种温暖很快就传入他的血液。
他的下属一动不动,没有配合他的动作也没有拒绝。
雷尔诺必须说一切都在那个夜晚改变了。
在此之前,他曾经非常恶毒地想过,如果科特在黑市里被袭击,他会不会放任他死掉。
科特是他存活下去最大威胁,无论他最后用他作替罪羔羊,还是把他的过去抖出来,他都会死。他爱瑞雯和克莱尔,不想抛下她们,但他也不想放任科特死去。
这个晚上很奇怪,科特向他展示猫的照片,一张一张的。
雷尔诺开始意识到他阴沉的上司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感,他威胁他,放非常多的狠话,让他恐惧、绝望,却固执地要给他看猫的照片。
他像一台不那么理解人类的机器。
雷尔诺的共情让他对科特产生了同情,该死的,他现在开始关心他,开始想象他如何和那只猫一起生活。
科特贴着雷尔诺的背,他很热,小心翼翼的,像个野生动物。
雷尔诺无法形容科特动作里所包含的情感,他笨拙、愚蠢、阴沉,却那样渴望和天真。
警探叹了一口气,他转过来,面对科特。
科特因为紧张而加深了呼吸,他把手试探性地放在雷尔诺的手臂上,如同一台新出厂的机器人试探人类的触感。
雷尔诺想起了被自己放走的那台原型机安迪。
安德鲁。科特的小名是安迪吗?机器人安迪比人类安迪更像人类,鉴别人类和机器人到底应该采取哪种判断方式?
科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雷尔诺的胸前,他深呼吸,像是想熟悉和他人相处的过程。
雷尔诺把手放在科特的背后,搂住他的背。他下了决定,要去接纳他、了解他。他在用自己的未来做赌注,堵上自己的性命,但他无法不去关心这样一个孤独又笨拙的人类。
因为孤独,才会有人制造机器人安迪;因为孤独,才会造就这样的人类安迪。
科特身体上那属于人类的温度热烈得传入雷尔诺的身体,雷尔诺体会科特情绪的方式是那样的娴熟。他知道这个笨拙的男人是可怕的,却也是真诚的:复杂性构成了他们,不同的自我主导下,人们做出不同的选择。
雷尔诺记得,杰森把他弄进福利院的时候对他说过,塑造人类性格和共情强度的不止是基因,也是历程,是爱、温暖、痛苦、仇恨。他现在很想念杰森, 想和他聊聊,想和他一起坐在福利院的门廊上。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杰森,他知道杰森会一一回答他,杰森是他的导师,也是他的朋友。如果没有杰森,雷尔诺不会被社会接纳,没有人会因为他帮助过那些孩子和无家可归的人而给予他机会。他想帮助别人,一直以来都想,但他知道人们不会放过他的过去,也不会给予他未来。
雷尔诺对克莱尔说起过很多事,过去的事,但他没有和她提过杰森,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过杰森,他一直想保护杰森。他知道那些媒体怎么写杰森,他们咒骂他就像咒骂瘟疫,他们捕风捉影,编造故事,塑造了一个偏执、神经兮兮的疯子。
而他认识的杰森呢?他认识的杰森是个想以温柔的方式改变世界的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很久以前,他这样问杰森。
“我想改变这个世界。”杰森说,“让人们活在阳光下,看得见太阳。”
杰森给了他机会,而他想给科特机会,每个人都能够成为更好的自我。而你只是需要遇到那个给你机会的人。
雷尔诺抚摸科特的身体,从科特的呼吸和动作里,他发觉他非常紧张。此刻他应该怎么做?科特需要的是性还是仅仅一个拥抱?
雷尔诺想起杰森拥抱他时的感觉,那种被足够多的温暖所包围的感觉,他忘不了那种温暖,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被接纳,他对杰森的爱和对克莱尔的爱一样,他们是家人,唯一的家人,不在乎他的过去,愿意给他爱和温暖的家人。
“你一个人住吗?”雷尔诺问。
“不,和里昂。”科特说。
所以你一个人,雷尔诺想。
科特把手放在雷尔诺的肩膀上,轻柔地抚摸他,摩挲着他的皮肤。这试探性的举动让雷尔诺沉浸其中,仿佛他第一次用手指抚摸杰森的脸颊、嘴唇、喉结,久违的心动在雷尔诺的胸膛里传递。
科特像个老实而愚蠢的机器人,他这么做了很久,然后把脸贴在雷尔诺的胸膛上,隔着衣服亲吻他的胸膛和脖子。
雷尔诺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做更多的动作,他只是拥抱着科特,等待科特过来吻他。
科特闻起来有一种让雷尔诺不自在的味道,如同你在饿了很久之后突然闻到了鲜奶调制的奶油味——那种古怪而微妙的动摇感。
科特吻雷尔诺的下唇时,雷尔诺希望他能够吻他的上唇。带着试探性质的吻很快就变得火热,雷尔诺发现自己在配合科特,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是该死的荷尔蒙还是脑子里的程序发生了短路,他想和他做爱,想脱光他,掰开他的屁股把他压在下面狠狠地操他。
他们在狭窄的床上蠕动着身体,疯狂地接吻,床开始吱呀作响。科特爬到雷尔诺的上方,压住他,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虽然雷尔诺能够扭转局面,但他没有,他放松身体,任凭科特把他压在床上热情地拥吻。科特咬他,吻他,舔他,像个怪物一样在他的身体上探索。他勃起的下体贴着他的,而他们都恨不得赶紧脱掉对方裤子然后疯狂地操起来。
房间里的味道不怎么好,霉味和长期积累的烟味湿答答得钻进鼻子,然而如今汗水的情热味道已经覆盖了一切,性的欲望在狂野得增长。科特发出古怪的呜呜声,因为快感而无所适从,他穿着紧紧束缚着结实大腿的工装裤,坐在雷尔诺的胯部扭动着自己的屁股,他前后摩擦雷尔诺的勃起,喘息溢出嘴唇。他硬得非常厉害,全身都是汗水。
“抽屉里有应该有的东西。”雷尔诺说,他现在停不下来了,这感觉诡异得他害怕,他想操他,想把他按在床上操他饱满的屁股,捏住他结实的大腿撞击他漂亮的屁股,射在他的里面,让他有他的味道和液体。
科特发了狂得去床头柜里翻找安全套和润滑液,他把锁在床头的钱箱撞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床的吱呀声、抽屉的嘎吱声,还有科特搞出的所有巨大动静就像暴雨一样在雷尔诺的心头掀起疯狂的海浪。他捏着科特的屁股,等待科特找到润滑液。科特可能是全穹顶里最致命的生物,却又是最迷人的那种。你害怕他,恐惧他,却不得不折服于他那些笨拙的老派机器人沟通方式和他完美的肉体。
科特找到了润滑液和安全套,扔给雷尔诺,他急匆匆地解裤子扣子,手忙脚乱地脱裤子(为了能够随时起来迎接战斗,他穿着工装裤睡觉来着。)
雷尔诺撕开安全套,戴上,又将润滑油倒在阴茎上,抹开。他想咒骂或者感激一些东西,这种无法控制的情绪让他觉得可怕。他不明白为何是科特,为何是此刻。
他突然觉得从未了解过自己。
科特把裤子扔到地上,皮带撞击地面发出一阵重响——他们的房间从刚才开始就乒乒乓乓。他急匆匆地继续跨坐到雷尔诺的身上,屁股蹭着雷尔诺的阴茎。
“操。”他咒骂道,扔掉上衣,手从后面扶住雷尔诺的阴茎,抵住自己的入口处。
“你确定不用扩张?”
还没等雷尔诺说完,科特从喉咙深处发出急促的呻吟,一口气吞下雷尔诺的全部勃起。
雷尔诺汗毛倒竖,刺激的电流传入他的每一个感觉细胞。
科特晒成麦色的皮肤展露在月光下,如毒液般灌入雷尔诺的大脑。雷尔诺不知道为何科特会这样做,他急躁得像发情的动物那样坐在他的身体上扭动。他对于性的渴望让他陷入一种无法控制的疯狂中,而这疯狂也袭击了雷尔诺,他深深地感受到科特身体里的热度,这热度让他无法自拔,仿佛科特身体上的味道契合了他程序中的什么开关。雷尔诺捏住科特的腰,他应该考虑科特是否能够在没有被扩张的情况下承受他的插入,然而浪潮似的疯狂让他握住科特的腰,像动物一样操他。
雷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