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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连回击的工夫都没有!
“天啊,这人怎么这么厉害……”
修者们被打得抱头鼠窜。
看着这群穿着青云观道袍的昔日同修如今不堪一击,温语仁提着染血的青锈,立定微微冷笑:
“我十二岁斩饕餮,十五岁杀穷奇,十七岁一人入地穴屠魔龙!尔等鼠辈,修为不精、败坏道门清誉,不配这身青云袍!”
他清冷的嗓音掷地有声,气场一瞬全开,撼得在场的道者冷汗阵阵,颤抖着只在远处徘徊,愣是无一人敢上前!这些青云观的修者跟着东方瞬混迹江湖,只听说宗门有一位师兄年少成名,十余岁便打遍天下、威震道界。如今亲眼所见,才知自己与他的差距竟是天壤之别!
眼瞧着自己的同伙接连落败,东方瞬扔下受伤的龙崽,佩刀一横,冲上前去,迎战温语仁。兵刃相接,两人你来我往各拼本事,很快战得激烈。
而温语仁并非独自前来。在他单挑东方瞬的同时,孟恩泽也御剑赶来、降落在神域。他起手做法,试图打开他们设在谷口的气罩。
老国师见状大喝一声,抬起手杖大幅度地挥舞。一道光束从杖尖飞出,直直地袭向孟恩泽,但还未击中,只听一声低沉的怒吼,烛龙长长的尾巴自半空扫过,把那束道法打得偏离了方向。
“嗷吼——”
所有修者的注意力被前来救场的温语仁二人所吸引,因而松懈了对北焱的看守。
在老国师分神的那一瞬间,北焱挣开束缚身上的铁锁,就地化为烛龙,替孟恩泽挡下一招后便直扑老国师而去!
温语仁对东方瞬,烛龙对应龙,双方激烈交战,打斗间燃起升腾怒意,灵气浩然震荡,将周围的草木都震得枝叶飞起。
趁着人们乱斗成一团,孟恩泽终于闯过了老国师之前设下的气罩,把倒在地上的小龙崽抱了起来。
“小家伙,你醒醒!”
龙崽儿水蓝的眼眸眯开一条缝。它艰难地举起爪,往温语仁的方向指了一指。
“还活着,太好了……”
指尖触碰到龙崽背后温凉的血,孟恩泽心里难受。没想到那群昔日同门竟残忍至此,对一只小小幼龙都下了这样的狠手。他飞快地抱起龙崽,向着远处逃去。
此时东方瞬和温语仁正斗法斗得难解难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根基的差异就逐步显露出来。东方瞬虽是服用了大量偏方的丹药下肚,在短期内突飞猛进,但在温语仁这样走正道又努力的天才面前,他头一次吃到了走捷径的苦头。
分心的刹那,温语仁的剑刃险险抹过他的脖子。东方瞬只觉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对方的灵气顺着锋刃的力量刺入他的皮肤中,令他痛苦难忍。
他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却避不过温语仁接二连三的速攻,颓然倒在地上。
温语仁稳稳地踏在他的胸口,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哼。”
原来自己无论怎样努力修行、怎样痛苦地服用那些苦涩、危险的仙丹灵药,在温语仁莫测的实力面前,他都像是沙粒一般渺小。此生此世、永生永世,东方瞬也不可能超越温语仁……
意识到残酷的事实,倒在地上的男人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咕哝声。他几乎是失控般地冲着温语仁嚎叫:“为什么——为什么!”
温语仁蹙眉,剑刃指着他的喉咙纹丝不动:“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东方瞬如兽般嘶吼,“凭什么——我想要的我得不到的东西,你却丝毫没有在意过!”
“胡言乱语。”
嘴里这样说着,温语仁心里也猜到几分他的心思。念在昔日同门的份上,他还是淡淡地告诫道:“你若是早些走回正道,修为比现在这样高出不知多少。你看看你自己,与妖魔有何区别。你还记着师尊的话,记得修者本心吗?”
东方瞬不发一语,恨恨瞪他。
突然,他眯起眼,以一种极其恶毒的眼神看向温语仁,就像一条等待猎物的毒蛇。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念出阴毒的咒诀。
“幻日当空!”
中了炽光毒的温语仁一向畏光。他立刻后撤数步、伸手挡在眼前,但同样深知这一点的东方瞬这一击作困兽之斗,已然拼尽了全力,将全身煞气转为炽烈强光袭向面前的男子,势必要将他活活灼烧!
强烈的日光卷着滚滚热浪,如潮水般扑向温语仁。
就在这时,一只小小的身影蓦然跳到了温语仁的面前。
“呜呜啊!”
一声稚嫩的龙叫,小龙崽无畏地面对东方瞬的搏命一击,双爪合十,忍着流血的剧痛,拼命使出了“镜面秘法”!
吾二,本龙来救美啦——
一道灵气凝成的玄妙镜面骤然出现在半空,将东方瞬掌中发射来的炽烫光波以数倍的力量尽数反弹!
顷刻间,天际强光乱闪。
被自己使出的烈光反弹灼伤了双瞳,东方瞬捂着双眼惨叫起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茫然地使劲瞪大了眼,但眼前已是白茫茫的一片。知晓自己被镜面秘法闪瞎,他摸索着抄起手边的佩刀,向前胡乱地刺了起来。
小龙崽差点被他刺中,急忙跳到了一边,伸开小胳膊勇敢地挡在温语仁面前。而因双目失明而迷失了方向的东方瞬跌跌撞撞地乱刺一通后,竟歪歪倒倒地走偏到神域的边缘,一脚踏空。
“呃啊——”
东方瞬不慎跌出了神域的边缘,自高高的天空中坠落下去,再不见人影。
想不到这个作恶多端的伪君子竟以这样的方式自取灭亡,真是可恨又可悲。南涡注视着他消失的地方,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呆滞了一会儿,它想起来自己身后守护着的男人,转过身跑到他的面前。
“呜哇……”
南涡用小爪子牵起温语仁的手,大眼睛里满是忧愁。但好在温语仁反应迅速,他右手捏了个指诀、迅速疗愈被灼伤的皮肤。
幼龙也把爪儿搭在他的手背上,借予他灵气。疗愈秘法很快生效,温语仁苍白的皮肤上被灼伤的地方以眼睛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了。
而与此同时,烛龙也一声低吼,把老国师手里的法杖一尾巴扫掉。失去了法杖的国师法力大打折扣,烛龙乘胜追击,使出一招束缚秘法,把这作恶多端的老家伙捆了个结结实实。
“哈哈,终于搞定了!”
北焱化为人形,凭空变出铁索,把昏迷过去的老国师拎在手里。而他的同伙们看到老大被抓,也只得放弃了反抗,逃的逃伏法的伏法,再不敢打神龙谷的主意。
神域不适合凡人长时间停留。温语仁和孟恩泽在山谷口呆了一个时辰便觉得多有不适,北焱便让他们带着南涡先走,自己则暂留片刻,说是还有事情要办。
他们各自受了不少的伤,尤其是南涡,在被东方瞬扎得重伤后还使出秘法来保护温语仁,在治好温语仁后便晕了过去。男人也不耽搁,抱着龙崽离开了此地,孟恩泽也跟着他,押着闯入神域的众恶道,御剑飞出神域。
神龙谷被守住了,而先前国师及众恶道对入口结界造成的破坏却无法一时修补。为了保障神域内同族的安全,北焱毅然决定弥补先前动摇结界的错误,在山谷入口施下术法、凝成长久稳固的结界。至少五十年内,这里不可能被外人打破侵入。
当然,代价就是,他和南涡这两只有翼龙,在五十年内也不可能再回到故乡。
不过,留在人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他们在叶翠庄长久地定居下来。平日里种种田,开开店,和村子城里的人们唠嗑聊天。也是挺有滋有味的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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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太子继位登基,在青国上下清查了国师一派的旁门左道余孽。
南涡婉拒了太子——不,应该是新皇的入宫旨意,只想呆在自己的小村庄里,和温语仁一起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这时的吾二已不是当初的白发美人。北焱在神龙谷彻底封闭之际从中采摘了数枝仙草,其中就有能克制炽光毒的木灵花。南涡把这种灵药在自家地里种了下去,一天天精心呵护着,终于种出了大片的仙花。
他坚持不懈地给吾二熬药吃,终于让男子身上的炽光毒尽数退散,一头白发也变回了青丝。
北焱带回的药草还治愈了小七的伤势,治好了小七母亲体虚的旧疾。他时常会去小七家串串门,和他一起在鱼真香烤鱼烤肉吃。
他知道小七总是表面上嫌弃自己、叫自己大笨龙,但在别人面前,这小子总喜欢吹嘘,说自己骑过最强的烛龙!
是了嘛——一有闲工夫,他就化身原形,载着小七上天去,在云层间自由自在地飞翔。北焱载着小七飞落地的时候,有一次恰好遇到了卖花回来的温语仁。那男人远远看着他们,好像也有些羡慕小七骑龙的样子。
但南涡三年过去,还是那么小的一点。小龙崽要长到温语仁能骑的大小,还得等个几年吧。
毕竟青天有翼龙,一年才只长一寸多高呢。
第76章 特别篇·骑龙 巨龙南涡,龙崽北焱
这日; 作为青云观主事的孟恩泽到叶翠庄来拜会师兄一家。他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份特殊的礼物——
“奇化镜。”
温语仁一看到那面奇异的铜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奇化镜,就是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南涡时; 用来把还是凶龙的南涡变小的神奇法器。
他当初离开青云观后; 便再没有见过这面镜子。后来东方瞬企图闯入神龙谷却失败身死; 他留下的物品也理所应当地被宗门回收。孟恩泽去整理这些物品的时候发现; 这面失踪已久的铜镜竟然就藏在东方瞬炼药的丹炉房里。
这么多年过去; 奇化镜已经有所破损。孟恩泽召集宗门高手; 花了数月的工夫对之进行修补。如今他带到温语仁面前的,便正是已经修葺完毕的奇化镜!
“宗门的前辈们不但修好了这个法器; 还对之进行了改良。如今的奇化镜照在灵兽身上,可以任意改变它的大小。”
被一干人等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孟恩泽嘿嘿笑了声,左手拿起镜子; 右手捏了个指诀; 默念一串咒文后,说了声:“启!”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铜镜上立刻泛起一层奇异的光泽; 似有水波在镜面上起伏流动。
“呜!”
感知到似曾相识的灵气波动,站在温语仁身边的南涡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他也认了出来——这个镜子,可不就是当年温语仁追击自己时,将自己从大凶龙缩小成龙崽的法器么?若不是这镜子的存在; 自己堂堂两百岁的青天有翼龙; 也不会变成一只身高四尺的小龙崽。
想到这里; 他闷闷地瞥了温语仁一眼。而男人也恰好侧过眼来看着他。
“有了这面镜子,南涡就可以变回原来的大小了。”
温语仁接过铜镜; 对着缩到一边的南涡招招手,“过来。”
南涡拼命摇着头:“不; 本龙不要!”
温语仁挑眉,“怎么,以前不还总嚷着要变成巨龙欺负我吗,这几年居然习惯了当龙崽?”
南涡一愣。
是呀,也许是这几年在温语仁身边生活得太。安逸了,当初发誓要对温语仁狠狠报仇的雄心壮志,竟然也日益消磨。
想到这里,南涡湛蓝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狡黠。
嘿嘿,吾二,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怨不得本龙啦!
他变回了龙崽原形,然后按照温语仁的指示,站到了小屋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