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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遍修真界-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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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沧江把指缝张开,让流淌的风听起来像是一声叹息。
  “我之前想带你过来,其实是打算试试看,看你能不能带走他。”
  “先生,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从我来到幽冥的那一天起,他就始终都在这里。”
  “……”
  却沧江向那血红的沼泽倾过身去,伸出一只手在沼泽上方微微叉开,却并不真正地碰触这暗红色的烂泥:“你应该感觉到了,这片沼泽的恶念是如此强大,强大到我都要怀疑它就是龙神设下的幽冥尽头。”
  “我不能碰触这潭污泥,因为它会吸收一切和它接触的鬼魂……我猜这也是这个人能存活至今的原因。”
  泥潭里的人形蜷缩着身子,紧闭着眼睛,把自己抱成一个大球,看上去好梦正酣。洛九江注意到却沧江特意放轻了声调,好像是不想吵醒他一般。
  洛九江也压低了自己的嗓音:“是这个人很可怕吗,先生?”
  “不,他很可怜。”出乎洛九江意料的,却沧江微微摇头。假如他能有一对表达情感的眼睛,那目光里投注出的一定都是怜悯之情。
  “我有时站在沼泽边缘,私下里揣度他的来历,觉得他或许是从恶念里产生的生灵……就像是异兽是从混沌中产生的生灵一般。”
  “有些神智恢复的鬼魂如果碰到了这个沼泽,就会分割出自己身上沾染的恶意向其中投掷……有些恶意会砸在他的身上,那时候他会哀叫。”
  “我认为他不该经受这样的遭遇,也不该在这种环境下生活。我曾教会了他说一些简单的语言,但除此以外,我不能为他做更多了。”
  却沧江摇了摇头:“九江,你有实体,或许能够碰触这潭沼泽。如果沼泽对你无害的话,你来试一试,看能否将他从这里带离。”
  洛九江蹲身,尝试着挑了一点软烂的红泥在自己指尖上。
  那感觉黏腻腥滑,恶意浓得让神识恨不得闭眼睛昏过去,但并未给洛九江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损害。
  他松了口气,笃定地点头道:“可以的,先生。”
  于是却沧江就握紧自己的手掌,让风声从其中流出一声锐利的尖鸣。
  听到这声巨响,那血红的人形先是害怕一般地把自己整个人蜷得更紧。随即他像是意识到了这是熟悉的暗号,立刻就抬起头来,满怀着兴奋和期待地看向了沼泽旁。
  在他仰起头来时,就连洛九江都感到惊奇和诧异。
  一个诞生于浓厚恶意中心的生灵,一个一直以来几乎没有感觉过任何善意的生灵,一个容貌如此丑陋的家伙,他竟然会拥有这样一双迷茫而清澈的眼睛。
  那眼睛干净得如同水洗,能够比拟新出生的婴儿,那对眸子简直远离一切的罪恶,纯净到没有经过任何丑恶的玷污。
  如果只看这双眼睛,那它的主人应该生活在水晶里,一生都在享用最好的东西,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情感觉到过不顺心。非得从生下来时就不能听到过任何一句责骂或者粗话,生活也不曾令他皱过一次眉头,才能养出这样的一双眼睛。
  可他竟然一直生存在世上环境最为恶劣的地方。
  这一团人型似乎是害怕洛九江的存在,他缩在沼泽里面,不敢朝两人的方向靠近,只是向却沧江呀呀地叫。他好像有过被打怕的经历,每当洛九江朝他看去一眼,这人型就条件反射地一抱头。
  洛九江再三冲他招手,却只把人吓得更远。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洛九江收回了手臂,他慢慢哼起了一只小调。
  一万多年以来,这还是幽冥里第一次响起人类的歌声。
  这一次的小调,洛九江没有用上任何音杀技巧。
  当初公仪先生给他讲乐,大道至理越是说到最后,就越是返璞归真,华丽的炫技技巧只是皮囊而已,在它之上,想要打动人心终究要以情动人。
  空荡荡黑漆漆的幽冥里,在哼唱这首小调的同时,洛九江不自觉地想起了寒千岭曾经寄在铭音螺之中的龙吟。
  那首歌只能在幽冥之中被人听见,包容、温柔、含着寒千岭藏而不发的深情。那些缓和的音符曾经流淌过洛九江的身上,成为他抵御幽冥魂灵的铠甲。
  那一首歌标志着洛九江旅途的开始,即使只在四年前听过一遍,如今回忆起来也依旧清晰。
  也不知我现在同样哼一支小调作为回应,能不能作为我和千岭分离生涯的终结?洛九江在心中暗暗地想到。
  四年前和四年后,两首歌带着同样的思念与牵挂,曾经前后回荡在同一片幽冥。由于时空的不可逆转,它们势必不能交错回应,但唱出这两首歌的主人心意却足够分明。
  这些年来,却沧江拨动风声代替人语的本领就是对着这个人型练出来,闲暇时分,他也曾经用风声给这个人型弹过几首曲子。
  但这个人从来没听过任何一首小调,是来自于人的嗓音。
  他不自觉地朝着洛九江的方向移动过去,等回过神时已经和洛九江之间的距离不足咫尺。
  洛九江慢慢地伸出手,生怕动作快了会吓到他,当他把掌心贴到对方的手背上时,这人型突然抽手,发出一声巨大的尖叫。
  随后他眼睛里留下了大滴大滴的泪水。
  “怎么了?”洛九江错愕又焦急地问:“我碰你你会疼?”
  这个人能够听懂简单的对话,他拼命地甩了甩头。
  洛九江永远都不会知道对方这一刻时的心理感受。
  如果一个人从生下来起,见到的所有颜色就只有黑,那他该用什么语句来描述瓦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和缤纷的花瓣?
  如果一个人从诞生之日起,口中尝到的只有苦涩的味道,那他又该怀着何等奇妙的心情去体味酸甜和微咸?
  这个人一辈子都生活在黏腻冰冷的沼泽之中,当洛九江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背,他感觉到从来没有的干燥、柔软和温暖,那一刻巨大的惊喜和感激把他从头到脚地淹没,其带来的效果简直不亚于一场惊吓。
  他对着洛九江嚎啕大哭,哭得是情绪到了最极致的喜悦,落在别人耳中却只像是在倾诉从前岁月里所有的委屈。
  “你……有没有名字?”洛九江小声问他。
  这个人抬起头来,眼眶里仍蓄着泪,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刚刚落过雨的晴朗天空。
  “没有。”他声调古怪地回答道。
  迟疑了一会儿,他又指着却沧江说:“他会叫我小朋友。”
  “嗯,但那不是一个名字。”洛九江沉思了一会儿:“‘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我想到一个好名字……你要不要叫‘方昭’?”
  方昭点了点头。
  洛九江微笑起来,对他伸开自己的手。那只方昭刚刚接触过的,温暖而干燥的掌心向上,像是一个让人不能拒绝的诱惑。
  “我和他马上就要离开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
  方昭小心翼翼地伸手搭上了洛九江的手掌,这一回,他没有把手抽离。
  洛九江把背上生着丑陋肉瘤的方昭从沼泽中抱出来,脸上不带一丝的嫌恶。
  却沧江和对待洛九江一样,用灵气结起一道水晶似的透明墙壁,打算把脱离沼泽后生气再无遮掩的方昭包在里面。
  这场接力才进行到一般,洛九江正要叫一声“先生,我们动身吧”的时候,那潭血红的沼泽突然沸腾般躁动咆哮起来,异变就在此刻突生!
  以这潭沼泽为中心点,整个幽冥都在这一刻疯狂翻涌!
  却沧江愕然后飘一步,他疾声道:“我知道了——我猜错了,这潭沼泽不是幽冥的尽头,它是幽冥的核心,龙神就是用它……”
  他的话没能说完。
  整个幽冥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活过来的海,每一只鬼魂都是翻涌的海浪,要用浪花来缠住洛九江和却沧江两人,要把他们在无数浪花间拍打挤压成肉泥和碎片。
  我是活人也就罢了,怎么先生也受了牵连?洛九江心念急转,突然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方昭。
  在他身后,沼泽已经高高竖起,仿佛一道耸立的高墙,打算把洛九江和却沧江一口吞下,在肚子里消化了他们这两个竟敢夺走它造物的大胆蝼蚁。
  情急之中,洛九江把方昭从却沧江那里劈手抢过,膝盖推在却沧江腰间,把他推往某个最近的界膜方向。
  而他自己则借着撞开却沧江的反作用力,带着方昭连滚带爬了几圈,避开那沼泽连续四下疾拍,不管不顾地投身于另一道界膜。
  在将入界膜之前,沼泽到底还是落在了洛九江身上。不过它只能融化鬼魂,因此没能把洛九江怎么样,只是那恶意重得熏人,差点把洛九江整个熏晕当场。
  在进入这道全新界膜的前一刻,洛九江脑中最后转过的念头就是:刚刚惊鸿一瞥间好像看到,我送先生去的那个世界……似乎正是灵蛇界?


第202章 相逢
  当圣地将要关闭时,它会重新打开一道口子。三年之前它是怎样把这些少年修士吸引进来; 三年之后它就怎么会依样画葫芦地把这些人都丢出去。
  有许多亲历过圣地大开之事的人都会为此感觉神异:诸方修士都是被从四象界引渡到圣地。而当圣地闭合之际; 它会把修士重新扔回他三年前落脚的那个大世界。
  像是青龙书院的队伍是从青龙界出发; 那么他们就只会被遣返回青龙界。哪怕全部抵达圣地的修士在这三年里已经死的只剩三分之一,圣地好像也依旧能辨认出他们的出身一般。这些年来; 从无例外
  。
  由于这个原因,修真界里曾经流行过一个说法,即圣地有灵。
  但这种猜测的最终真相; 终究也只能被极少数人知道了。
  按照前辈们的经验; 如今圣地里尚还存活的修士陆陆续续地集中到了归去山前的长坡之下。
  他们三五成堆; 各自在人群中找到自己认识的朋友,彼此眼中都是历经生死的唏嘘。偶尔有几个落单的人; 也会为了看起来不那么扎眼而彼此凑拢; 不咸不淡地交换两句圣地里的情报; 同时也慰藉一下自己将近三年未见人烟的心情。
  而在人群里; 寒千岭独自站着,像是一座孤独的山峰。
  他容貌如此出色; 本身又身为朱雀界队伍的首领; 情报早在三年之前就传遍了各个世界。何况刚刚有几人在他身边来往; 几乎都是叫得出名号的英才:青龙使阴半死、白虎使董双玉、玄武使倪魁; 以及圣地里最近很出名的那对封家姐妹。
  但寒千岭没有对任何人做出回应。
  他甚至连倪魁的面子都不给; 那种沉默无话的态度直气到对方在他面前跳脚,最后才愤愤地被他身边那个惨白阴冷的副使拉开。
  玄武界身材细弱的副使在扯走倪魁之前,曾经抛向寒千岭一眼; 心中很是玩味地想道:如果这次怒子眼看就要在这位寒宫主面前被气死了,也不知道对方肯不肯纡尊降贵地伸出手指头戳破他的肺泡,救一救不长脑子的怒子?
  ……呵,看这情形,多半是不会的吧。
  他愉快地重新警告了倪魁一遍,心里有点轻松地想道:说来还得谢谢这位寒宫主,用自己的冷漠态度重新让不怎么听话的怒子看清楚,他究竟是哪儿的人,该听谁的话。
  寒千岭一直独身站着,他半垂着头,发髻随便缠了,却只梳起一半。剩下的头发柔软地垂下来,服帖在他肩头,隐隐遮住了他阴晦木然的眉眼。
  他来的比在场任何一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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