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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们的行为,只是单纯的技术讨论而已。那一类的探讨,并非有效救治途径。至于网上的野路子方法的可信程度,就更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吧?”
乔斯祺“啪”地扑倒电脑屏幕前,一张小脸咬牙切齿如鬼魅一般:“你是什么人?你懂人工智能的修理吗?凭什么在那边胡说八道!”
“我们现在正在按照网上经验分享里的办法尝试救治!黎恩的情况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好转!至少控制住了没有恶化!”
“对不起,”对面的“幽灵”停了停,“您是那位黎恩的主人,是吗?”
“是。”
“抱歉,我想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着急的心情。但是,黎恩他现在也承受了很多的痛苦没错吧?作为主人,如果真的心疼他,在明知道是不治之症的情况下,与其为了自私把痛苦无限延长,倒不如为他着,想让他早些解脱,不是么?”
乔斯祺嘴角抽搐了几下,抬手捂住耳朵。嘴角的那道显眼的疤痕,拉成了一道可怕的向下沟壑。
“小乔,你还好吧?”
陈微伸手,扶住他几乎站不稳的身子。
乔斯抬起脸,祺眼底一片阴翳,整个人像是一只坏掉的布娃娃,声音很轻:“夏耶哥哥,连你……你也要放弃黎恩吗?”
“……不要。”
“不要!请不要听他们乱说!拜托你不要放弃黎恩!一定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试一试的……求求你,无论如何,我们再多试一试吧!”
“我、我不能没有他。如果黎恩不在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根本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意义。”
……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人类说出这样的话。
小男孩那双泛着些微蓝的黑瞳中,死寂着这个世上最沉重的认真。
……但也许,就是因为他年纪还小。
躲在黎恩层层羽翼的遮蔽下。安全,封闭,互相之间只有彼此。不曾见过世界的恢弘复杂、波澜壮阔,不曾见过各色各样的欲望迷惑。
但是,总有一天,纯洁干净的孩子,也终会长大成人。
会越来越看清这个世界的美丽与丑恶,会尝遍生活的酸甜苦辣,或许还会像临渊深爱着的那个大小姐一样,遇到某个人,坠入爱河。
曾经最重要的黎恩,到那个时候,不可能还是“最重要”的存在。
所以,到底怎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知道这是很可怕的想法,但对黎恩来说——现在死别,难道就一定不好么?
现在死了,一切都能在最幸福的时候结束,就能永远被主人深爱着。永远被怀念,永远占据主人心中的一席之地,永远都无可替代。
如果我当年也能在被爱着的时候早早死掉,或许我……也会一直是幸福的。
……
不,不对。我在想什么?
如果早早死了,我不不就一辈子都遇不到陈微了?
身体突然被往前一拉,趔趄落入结实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属于他的味道,还有发梢淡淡的薄荷香——心脏仿佛一瞬间被什么甜蜜而酸楚的胶质物体给东西填满了,果冻一般地晃啊晃,晃得我心里发甜又发堵。
陈微真的太可怕了,他总是知道。
总是知道我在什么时候,溺水般地需要这种救赎般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谁告诉我怎么看谁给我灌了营养液?不懂!
啊啊啊,谁告诉我怎么看谁给我灌了营养液?不懂!
包养
@饼干好吃·手榴弹
@蒙哥马利
@眼镜店的兔掌柜
第38章 主人说你叕等等6
“夜; 你……没事吧?你别这样; 别怕。”
修长的指尖轻抚我的脸颊,抚过眉心,爱惜地磨蹭着; 陈微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显而易见的心疼。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答应你,我不会轻易放弃!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黎恩的,也答应小乔,你对我有点信心; 嗯?”
我的主人; 真的是个很单纯、很善良的男人。
永远不知道我险恶的内心里; 又在想着什么样扭曲又可怕的事情。
“……嗯。”
突然觉得其实能不能幸福,在什么时候死掉最好; 根本就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
根本……就没关系的。只要他能幸福就好啊,只要他能幸福,就算我将来在他心里变得一点都不重要; 也没有关系的。
我在那一瞬间总算顿悟。
时隔那么多年,我想我总算有些懂了……白墨当年的心情。
因为; 他是真的很爱主人; 奉若神明一般无以复加地爱着。一定比当年不懂事的我; 还要更加刻骨执念得多。
所以对他来说……只要主人可以幸福就好; 只要能守在主人身边,即便越来越破旧,越来越无足轻重; 只要还能远远看着他,都始终甘之如饴。
……
那一整个早晨,乔斯祺都有如惊弓之鸟,又像是失怙的幼兽,死守在黎恩身边。
陆凛几次靠近去检查硬件检测仪的读数,都被他当做是侵略者扑过去拖住,不肯让他再靠近一步。
陆凛也很无奈:“小乔你别这样!在没有主人授权允许的情况下,任何人也没资格对你的机器人实施断电!”
修理台上,黎恩发出一声低吟。
乔斯祺马上从凶猛的小兽,又软化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哭包。
“对不起,对不起。黎恩,我知道你很难受,可是我、可是我……”
“别哭。”黎恩轻声安慰,暗红色的眼中也逐渐浮现出一丝雾气。
“好,我不哭。”乔斯祺用袖子抹了抹,泪水却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个不停。落在黎恩的胸前和颈子上,每一滴砸下来,都惹得黎恩满眼心疼。
“黎恩,你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的,等我二十岁的时候,我们要一起去浮游岛的游乐城。”
“嗯。”
“为了那个约定,我一直都在努力长大,一直……都在盼着那一天快点到来。你说过,要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就算十年后,二十年后,也都会继续留在我身边照顾我、保护我。”
乔斯祺说到这儿,停了一会儿,眸中光华缓缓褪去,渐渐只剩一片让人心惊的空洞。
“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少,也比之前坚强了。所以黎恩,我想听你要告诉我实话。”
“你想……离开这里,想要想离开我吗?如果你真的、真的只觉得很痛苦,如果觉得如果我这样束缚你、留着你,对你来说只是徒增折磨……”
他陡然失声,努力了好几次,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噙着,抽噎着泪呆呆望着黎恩。
像是等待判卷一般等待着回答,仿佛黎恩的一句话可以顷刻救赎他,也可以从此彻底把他撕扯得四分五裂。
“……小主人。”
“嗯?”
“我也想一直陪着你。所以别哭,我不怕疼。”
乔斯祺瞬间泪如雨下,再也收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抹干眼泪,站到陈微面前。
“夏耶哥哥,无影屏请分一台给我。”
原先陈微面前是两台电脑、两张无影屏,从昨晚起已经变成了各三件。
多出来的是眼镜姐姐图欣从家里送来的,请求给她家流火查毒专用。
昨晚,那银发挑染的瘸腿青年就一直待在店里,由陈微挂机,顺带着检查系统。
他很活泼,还相当自来熟,在陈微命令他“彻底安静”前,全程活跃气氛、冷笑话不断。
“哎哎蚀夜蚀夜,你知道童话故事里胸最小的女主角是谁吗?”
“……”摇头。
“答案是小红帽。”
为什么?因为……年纪小?
“因为小红帽的‘奶奶’被狼给吃了啊哈哈哈哈哈……”
“……”
“那你再猜再猜,动物里面谁的胸最大?”
被迫闭嘴还陈微安静后,整晚对着一屋子被乔斯祺带得无比悲戚戚的气氛,此刻一张帅脸看起来,已经快要憋得生无可恋了。
“我从现在开始,不会再哭了。”乔斯祺接过无影屏,手指在屏幕上迅速划动。
“在黎恩好起来之前,我都不再哭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和夏耶哥哥一起努力,在网上找寻一切可能治好黎恩的办法。”
陈微勾起唇角,灰色的眼中点点光华,有些怜爱地看着那孩子,伸手揉了揉他的一头柔软的白毛,像是在揉一只小白猫。
就这样,陈微、陆凛、乔斯祺各司其职,间或讨论修改方案,观察、捉虫、修补、又是一整天折腾下来,所有人都已经顶着重重的熊猫眼疲倦至极。
对黎恩的连接修复,大概每隔一小时就要重来一次。
疼得狠了的时候,也会稍稍抗拒。
但多数时候,只要乔斯祺还抱着他,小主人忠实的管家就还是乖乖地任由无数管子连接到身体里。再怎么无限忍耐,始终哼都不哼一声。
……
“我们还可以靠吃药撑,但小陈微真的是活生生连着三天两夜没睡了。谁让这药和你的保命药犯冲呢?”
陆凛掂了掂手中所谓“吃上一颗,每天只睡一小时就足够”的“睡眠胶囊”,略同情地望过来。
陈微捏了捏眉心:“无所谓,反正我以前也经常熬通宵。”
“话说,你之前那么短命,不会是熬夜熬死的吧?”
“……”
傍晚,下班时间刚到,眼镜姐姐图欣就赶过来接流火。
那时我正忙着在厨房给大家做晚饭,陆凛把图欣单独带上了二楼阳台。
透过半开的厨房玻璃,我刚好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五十万?”
“是的,而且这个价位还只是保守估计而已。”
“不可能吧?不就是一个膝盖骨配件而已?五十万现在都够买一个中端的新机了!我男朋友当年的总价都没有这么高,一个零件怎么可能那么贵?”
“首先,他那个型号的膝骨因为停产的关系,现在需要特别订货,单件就要十万。”
“再者,流火虽然没中病毒,却检查出了很严重的系统漏洞。如果放着不管,不出几个月就会全盘崩溃。那种系统如果真要更替,一套的总价共是……”
铲子上的葱花蛋卷滋啦滋啦地煎了起来。
我努力思考着陈微喜欢的口味,在“到底要放多少盐”这个问题上无比纠结地琢磨,好一会儿没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等蛋卷煎好了,拿番茄酱裱花,才又听到图欣的声音。
“我只是个普通的公务员,一整年的薪水才只有十几万。是用分期付款才接了流火回家,去年才刚还完贷款。五十万的话,对我来说实在有点天文数字——”
“没事,你可以自由选择嘛。实在不行,也可以选择不修?”陆凛的声音听起来既轻松、又邪恶。
“我要是你,我可能就不修了。为了一个低端货何必呢?再问银行贷款五十万,就可以直接换一个性价比高得多的新型中端机了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啊,就实话实说呗。”
“你——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就是五十万么?我这就去凑,你别小看人!你们先帮我把流火好好修复了,等我筹到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