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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请忘记他。
不要去深究任何与他相关的过去。
这么自私地想着,眼前回闪而过的,却是乱糟糟的垃圾星上,晴空下少年小心翼翼抱起司湛残破身体的那一幕。
他回过头,对着我那时恐怖的、只剩半张的脸,温柔的灰色眸子中没有半分惊惧和嫌弃。
【别怕,我带你们大家一起回家。】他微笑着说。
温暖的人,可靠的人,单纯善良的人。
让那么多残破的机器人上了他的船,也不在意破旧的污迹、机油弄脏了各个角落,把我们一一送去想去的地方,不厌其烦。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比那时长大了,又长帅了一些,眼神却仍旧明亮清透,一点都没变。
我不知道司湛现在人在何方,但我想,他应该也一点都没变。
多半还是那么爱笑,还是保持着积极乐观的信念,始终都能坚信着他唯一的小少爷对他不容置疑的爱。
……只有我变了。
变得无比阴暗、自私,又无尽贪婪。
变得即使知道手中的幸福可能从别人那里偷过来的,还是一遍又一遍地试图说服自己——陈微说过喜欢我,他的我的主人,所以他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不是司湛的“小少爷”,我没有欠那个蓝眼睛的机器人任何东西。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是有朝一日统统要还的。
……是吧?
陈微,我最亲爱的主人,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你是我一个人的。
“对,我不是夏耶。”他点点头。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算是也无所谓。就算是,我也只有你一个。”
……不。
我因为他的一句话,酸楚的心里瞬间被填满了美梦一般餍足,却又好想哭。
勾起指尖,艰难地抓住他的手,语无伦次:“但是主人……主人一定不能是夏耶。”
不能是。
“因为,司湛他……是AN,他比我好。”
这句话根本只是故作卑微,不是因为他是AN。我只是笨到、苦闷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我清楚记得司湛的样子,他有着一双会说话的蓝色眼睛,那双天蓝色的眸子在看人时几乎可以直视心底。
让我清楚地明白,他和别人不一样。
和所有的机器人都不一样,他湛蓝色的眼睛里,有某种别人可能都没有的让人羡慕又让人害怕的东西。
他有自我、有灵魂。
别的机器人我不知道,甚至连朱华那种个性极度张扬的,在我内心深处,那种嚣张仍旧可能解释为“程序设定的傲娇”,但司湛不一样。
我说不清楚为什么,但就是不一样,有那种强烈的感觉——他是真的“独一无二”,在机械的外表下住着人的灵魂。如果他曾经是主人的真爱,我完全办法跟他相比。
“我不管他是什么,也不管他是谁!”
陈微咬着牙,眉心微微颤抖,像是要对我生气,又像是心软到无以复加,“总之不管发什么什么,我就只要你一个,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夜,我跟你发誓!”
其实,已经足够了。
真的,对我来说,现在有他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我甚至不需要他真的遵守誓约。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突然站了起来:“对,发誓没有用,空口无凭!你等我一下!”
“你要去哪?”陆凛马上叫住他,“你要出门吗?外面危险,你给我老实待在店里!”
“我二十分钟就回来,就去隔壁买个东西。不出这个区。”
“买什么?我去帮你买!”
“陆凛,我能保护自己。”
陆凛“呵”了一声,白眼翻上天:“你?就你这种连镭射枪都没怎么摸过的白斩鸡,自己怎么保护自己?”
“我是不会用枪,那天Tonight和幽灵他们,给了我一条不错的思路。”陈微幽幽道。
“什么幽灵什么的!对了陈微,我都还没问你那天那几个人是谁呢!你身份特殊,少跟那些不三不四、不知底细的人来……喂!喂!”
陆凛话没说完,突然跳脚,整个人猫儿被抓了尾巴一样,瞬间从旁边台子上抓了个多肉花盆就转身对着窗户摆出了应战的姿势。
然而他的眼前,只有一道穿过窗子的虚软无力的水柱。
“啥玩意儿?为什么给外头草坪浇花的花洒会冲屋里喷水?抽风啦?”
“等等,陈微这是你弄的?你让它用水喷我?你无不无聊?!”
“我只是不想破坏BD的设施,”陈微说,“不然的话,我刚才也可以选择炸掉这里的水管、太阳能、氢气管道——通过脑内芯片——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你,而是我的敌人的话。”
“……”陆凛抓了抓头,“炸掉氢气管道的话,就同归于尽了吧。”
陈微面不改色:“真的需要同归于尽的时候,我也不会手软。我得让那些人弄清楚惹我的代价,大不了弄个卫星核弹下来,所有人要死一起死。现在,我要出门。”
“……”陆凛憋了半天,“我陪你去!”
……
“我他妈真是SB,我陪这种情圣出去干什么!”
真的不出二十分钟,两个人就回来了。陆凛扶着门框做假吐状,一脸想死。
“大白天的非要跑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么个黏黏糊糊的破玩意?奶奶个熊的,真的,除了夏耶,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聊透顶的人!”
“我跟你说陈微,你就算不是夏耶,也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他!”
“你们两个简直神经病!完全一个套路!当年夏耶就一个人带了把枪连闯两道边防潜进Rebel,就他妈为了亲司湛一下,卧槽,我当时觉得他疯了。现在看啊,这种事,换你也一样能干!”
“我只是去了隔壁百货公司一趟,既没带枪,也不危险,你不要上纲上线。”陈微无奈,“何况商铺隔壁就是皇家理工,你不是说了,大学范围内绝对安全?”
“反正我警告你——”陆凛摔,“夏耶就因为老干这种事,最后终于是玩脱了!你不听我的劝,迟早也要走他老路!”
陈微懒得理他,坐回我身边,牵起我的手。
一枚萤光黑的指环,不大不小合适,套在了我左手的无名指上。
作者有话要说: 送戒指了,良心。
陈微已经开始有脱离弱攻的苗头了有没有~
码农是很强der!
HHH之前猜猜看猜对的不多。
给个提示:
司湛不在地球。
破晓不在中新帝国。
马丹我只是想写一个虐受文,为啥挖了大坑。
包养@往太太湿漉漉黏糊糊的菊花里
第50章 前主人出来搞事情吗1
“全店最贵; 五百多万; ”陆凛冲我挤眉弄眼笑眯眯,“小小一对,够买四十多个你。”
这本来也没什么; 可怕的是店主祁戚在旁自顾自笑了一声:“买戒指就买戒指,怎么那么特别,买了个黑的?”
全店安静。
他被我们集结的目光盯得尴尬:“怎、怎么了?”
“你刚才笑了。”
“……我平常也经常笑啊。”
胡说!在场所有人都果断一张“反正我从来没见过”脸。
“怪我?没事就往我店里跑,一来准没好事,不是让我干修理、就是给我堆麻烦; 怪我不赔笑脸了?”
“……”无话可说。
“咳; 这个; 是月球萤光岩材质的。”陈微捧着戒指,认认真真跟我解释; “听说这种珍惜岩很神奇,会随着佩带的时间剥落褪色,最后变成漂亮的金色。”
“店里有样品; 我拍了,看!”陆凛从旁拿出无影。
画面中是一片半褪了色的黑色萤石; 露出的部分与其说是“漂亮的金色”; 不如说是月光般介于金银之间的瑰丽色泽。
“夜; 这个颜色你还喜欢么?”陈微期待地望着我。
真的; 别说颜色喜不喜欢了。
就算他买给我个铁的戒指,我也喜欢啊!何况还是对戒,我真的……
“主人; 我、我也可以帮你戴上吗?”
小小的黑色戒指,在指尖燃起了灼热的温度,拿都拿不住。我艰难地给他套在修长好看的手指上,几次都使不上力、推不到底。
一模一样的……对戒。
啊啊,好像结婚戒指一样。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他都会戴着和我一对的戒指。就像被我钉上了私人标签,每天都能确定他是我的,所有人看到他的手指,也都会知道他已经是“名草有主”的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好事。
被幸福淹没的同时,又深感迷惑,为什么一无是处的我,会遇到这么幸运的事情。
“这是信物,是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约定。”他说,“如果我以后做了什么惹你伤心的事情,你可以把它脱下来,砸到我脸上。”
不不不,我可舍不得!
有了这个,我真的一辈子什么别的都不求了。
甚至觉得有了这个,我一定能从今天开始老老实实做一个阳光积极的好人。再也不想七想八地阴暗,踏实过日子,每天傻傻地无脑开心着。
人类有一句万古不变的箴言,叫做“饱暖思□□”。
机器人并没有“温饱”的概念,但是我现在发现了——感情上面被喂得满满全是幸福后,好像……也可以产生一样的效果。
因为,他低下头吻我戴着戒指的手指。明明很虔诚,明明应该超级感动。
可那温暖湿润的触感,却一下子让我硬了。
拖着暂时还在修理、破破烂烂还不能下修理台的身体,诚实而可耻地硬了。
……想要。
想他碰我。像那天一样,温柔又粗暴地占有我。
啊啊,好糟糕。主人都没有要,我不该主动有这种想法的!
“我说,谈情说爱的时间,是不是暂时休止一下?”
陆凛眼神指了指端着餐盘从二楼走下来的朱华,示意大家开饭。
“确实可以暂休一下,”陈微转过椅子,“咱们,也该好好谈点别的事情了。”
……
“陈微我不是开玩笑的!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去找夏缇议长!在议长联络你之前,主动和他联络等同于自己找死!如果让议长发现你可能不是夏耶,后果不堪设想!”
陈微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店主祁戚也幽幽来了句:“陈微,你听陆凛的。”
“……”
“夏缇议长的性格……一言难尽。我也建议不要轻举妄动。”
“你们不让我去问他,又什么都不告诉我!”
陈微站起身来,一脸简单粗暴的烦躁:“我家蚀夜差点就死了!你们真觉得我还能像以前一样遮着双眼、像个白痴似的得过且过吗?!”
“我必须知道我应该知道的真相。不想让我去问‘我哥’,你们两就多少给我点有用信息啊!”
身体内新钉入的钢钉,仍有些刺骨的凉。
可我几乎感觉不到——因为左手无名指上的萤石指环,实在是从戴上之后,就一直存在感大过天。
以至于旁边明明在进行着剑拔弩张、严肃深沉的话题,我却局外人似的躺在修理台上,自顾自飘飘然。
“真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