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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祖话音未落,青衣和九幽脸上已是同样的黑沉严肃,而仓蓦虽然不知妖祖口中的“九天真火”为何物,但却莫名生起一股极怪异的感觉,像是胸口被堵了什么东西难受得喘不过气来。仓蓦急忙向母亲看去,却见此时的天女面上满是痛苦和震惊。
可仓蓦尚不及弄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一旁的小九突然魔威大盛,仿佛一瞬间怒到了极点,仓蓦扭头便见小九黑沉着脸死死盯着那模糊的画面中的人影。
“是仓蓦!”青衣震惊的声音传来。只见那个在火光中痛苦挣扎的人分明就是仓蓦。
“这是怎么回事?”仓蓦脱口而出。
一旁的小九并未解释,只是黑沉的脸上又阴沉了几分,随即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天帝!”
然而不等仓蓦细问,那烈火中冲撞的身影的动作开始缓慢下来,而后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失去动作,仿佛失去意识一般静静的悬立在火光之中。这时候,不仅在场几位瞪大了双眼,星空之下的天女也痛苦的捂住了嘴,泪水从天女的眼角喷涌而出,而后从天女的指尖低落而下,似是母子连心,仓蓦甚至能感受到天女此时的痛苦。
却在这时,妖祖和青衣同时惊呼出声。
“什么!”
“怎么可能!”
魔尊九幽也是瞬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震惊瞬间取代了他眼底原本的滔天怒意。可要知道,这三位是何等人物,不说青衣,单就妖祖和魔尊,他们可是活了无尽岁月的存在,竟是连他们都露出这般震惊神色,可想而知他们看到的会是何等震撼人心的一幕。
就在火中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眨眼就要完全被九天真火吞噬殆尽的时候,忽然,那身影一阵闪烁,下一秒,一把古朴苍劲的神剑赫然出现在几人眼前,当即,妖祖和青衣震惊的惊呼出声。随即,那模糊的画面消失不见,只留天女痛苦的望着虚空的星辰。
仓蓦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这又是怎么回事?”扭头,却见小九和青衣甚至妖祖眼中都是一片震惊之色,而后,三人几乎不约而同转眼看向仓蓦,眼里依旧是尚未褪去的震惊。
“难怪天女要将你交给周逸枫,”青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她早便预见了未来。”他们先前只是猜测天女顾忌天帝,担心天帝会因为人皇剑而对仓蓦不利,不想天女的时间道法强大莫测,她竟是早就看到了仓蓦的未来,这才执意将仓蓦交给周逸枫照顾。
画面中燃烧的火焰分明就是九天真火,而那是独属天帝的九天真火。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显然是最后出现的那把剑。
“原来我们一直都错了,”妖祖也摇头叹道,“我们一直认为仓蓦的出生便意味着人皇剑的现世,认为人皇剑与仓蓦有着莫大的关联,却不曾想,”妖祖说到这里直直盯着仓蓦继续道,“原来你本身就是人皇剑。”
仓蓦有些怔然的指着自己,“我是人皇剑?”
仓蓦发现,自从他意外到了冥界见到冥主并且得知身世之后,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知范围,每一件事情的发展都是失控的,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接受或者了解跟多,只能被动的、强行的接受着一个又一个真相接踵而来,而且每一个真相都能让他震惊到大脑空白,震惊到麻木,此时的仓蓦就有几分麻木了。
然而不论真相有多意外,仓蓦此刻却完全没有消化的时间,一旁的小九已经沉声道出了关键,“此事天帝究竟知不知道?”显然,他最担心的还是仓蓦的安危。最主要的是,眼下五界面临为难,天帝必将迫切想要找到人皇剑,这是他突破玄明境唯一的希望,也是拯救五界最有效的途径。
“暂时应该不知。”妖祖凝重道。天帝向来深不可测,但既然这两万多年来他都没有任何动作,说明是不知道此事的,否则他不可能等到现在。但正如九幽担心的,眼下外域空间壁垒的事迫在眉睫,谁也不知道天帝心里在想些什么,更无法预料他会怎么做。
而最让三位担心的,显然是天女预知的画面,那应该是天女为仓蓦预见的未来。也就是说,那会是未来会发生的画面,所以他们如今要做的便是阻止那个画面的发生,同时还要想办法阻止外域种族的入侵,迫在眉睫。
天女的用心显而易见,方才的画面正是她要留给仓蓦以及妖祖的。而就在影像消失之后,透明光团再次显现,接着又缩小成一个光点,随即没入仓蓦的灵谷之中消失不见了。
此时几人眼中神色各异,但却都有着说不出的凝重。方才所见事关重大,而且绝不宜再让人知道,尤其是仓蓦的真身,不过显然,在场几位都毋庸置疑。
几人随后一商议,首要还是时域空间壁垒的事,所以妖祖随即离开忙于准备,青衣则前往时域空间裂缝的地方查看情况。
至于仓蓦,自然是同小九一起前往魔界解决魔身的事。倒是九幽对于仓蓦的决定心底有些意外,毕竟先前仓蓦的态度还让他咬牙切齿,转眼却又像是回到了两百年前同小九一起时的理所应当。
不过在前往魔界之前,仓蓦想先解决一件事。龙十七和水冰早在两百年前便进入了妖界,而仓蓦如今武圣级修为,已然能够解开那神秘功法的契约。
第199章 约定
五界危难; 没有谁能置身事外; 尤其是身为一界之主的几位; 所以商定之后几位便各自离开了,他们现在要做的还有很多。
于是很快便只剩下仓蓦和九幽两人。虽然心底已经想通; 可终究面前之人并非完全的小九,仓蓦对着他难免有几分别扭和不自然; 或者说不习惯。
然而,九幽心底的复杂和纠结绝对比仓蓦要精彩许多,显然; 仓蓦先前那句“不确定”让他很在意非常在意; 所以在仓蓦并没有解释意图的情况下,九幽没忍住先开了口。
“为何随我去魔界?”他心底是有些忐忑的; 但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却又明显期待着仓蓦能说出让他满意的话。
仓蓦扭头就见小九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 透着几分审视; 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或者说期待。
仓蓦却没有急着回答; 反而直接走过去; 而后在他诧异的眼神下抓起了他的手,紧紧握在手中,十指紧扣。
仓蓦明显感觉到在他走近的时候小九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僵硬; 尤其是当他拉起他的手时,小九的神色更是微不可查的闪了闪,但他并未躲开,甚至没有任何挣脱的意思,就那么任由仓蓦拉着; 只是一双眼睛却直直看着仓蓦,而且在仓蓦拉住他的时候,那双眼底的期待明显变成了别的类似于刻意掩藏的愉悦。
仓蓦不答反问,“你是不是比以前瘦了?”仓蓦只觉得握在手心里的这只手骨节分明,一如既往的修长纤瘦,两百年过去,可握在手里的感觉却并没有变,只是似乎瘦了一些。
九幽眉头一跳,他有些猜不透仓蓦的意思,但却对仓蓦现在的态度很是喜悦,于是便顺着仓蓦的话道,“或许……有那么一些。”
仓蓦失笑,随即眼里便多了几分戏谑,“莫不是想我想的?”
不想九幽一听就火了,一时仓蓦这般直白的调笑他还有些不习惯,再就是真的有几分火大。于是九幽当即眉头一挑一个斜眼瞪过去,“你还敢说?”
整整两百年,因为当时只是武圣级的他不能撕裂空间追到冥界,所以只能让青衣前往冥界寻找仓蓦,不想根本没找到,仓蓦完全消失了。所以他只能等,甚至因为担心仓蓦回来找不到他而留在人界,这一留就是两百年。
九幽活了数万载岁月,可他却是第一次体会到两百年是那么的漫长,甚至比他以往两万年还要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显而易见,这一切拜仓蓦所赐。先前因为仓蓦的态度倒是让他忽略了这茬,不想仓蓦倒是敢自己提起来。
仓蓦一看他那小眼神,跟两百年前的小九一模一样的,当即心底那一点点不自然都烟消云散了。不过为了避免他发脾气,仓蓦赶紧认错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仓蓦说着不等他开口又急忙转移话题,“我还能叫你小九吗?”
仓蓦眼底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本来有一肚子气要发的九幽当即便莫名心软了,于是只能强行咽回肚子里,这才有些别扭的道,“你说呢?”
说完又兀自补充道,“本尊名九幽。”
魔尊的语气口吻分明是霸气侧漏的,估计这世间敢直呼这个名字的绝对屈指可数,仓蓦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说不出的情意,于是仓蓦笑了,“九幽……所以,还是我的小九。”
直到听到这句话,某人心底暮的愉悦起来,甚至不自觉的嘴角都微微勾了起来还不自知。
不过嘴上却还不承认,有些口是心非的斜了仓蓦一眼,而后哼哼着戏谑道,“小九……哼哼,本尊可是与你外公同辈的。”你倒是叫的顺口。
“嗤~”仓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随即哭笑不得,“行行行,你就是我祖宗。”
仓蓦宠溺又无奈的口吻一如既往,可魔尊的脸却一下红了起来,那时候的小九只是小九,所以仓蓦对他的一切宠溺他都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可他不仅仅是小九啊,他是魔界之主,是活了数万载的魔尊啊!不想却被仓蓦这么个实际年龄二十出头的小子这般宠溺的口吻哄着,真是……不仅脸,魔尊整个人都燥红了。
不过……其实感觉还不错。
“小九,去魔界之前能否先陪我去两个地方?”仓蓦突然正色道。
小九一瞬收敛心神,而后又一个眼神看过去,意思是这还用问?
仓蓦失笑,随即果断拉着小九的手消失在原地。
当年乌丘山腹中意外遭到周祁凛的攻击,结果阴差阳错的,龙十七和水冰倒是意外进入了妖界界门,但也从此与他们失去了联系。
但虽然不能召唤,那功法的强大之处却能让仓蓦肯定他的安全,契约还在,他们便可知彼此生死。当然,仓蓦是因为能感应到那神秘契约的存在,龙十七却是因为他还活着,若仓蓦的这个契主不在了他必活不成。
而且说起来,仓蓦当初与龙十七签订契约的时候可是承诺他十年后解开,虽然仓蓦当时本就是骗他,而后来得知真相的龙十七也只能咬牙切齿,但这事仓蓦却一直放在心上。
如今他堂堂一个拓灵境武圣,已然能够解开那等复杂深奥的契约,而且刚好龙十七也在妖界,仓蓦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况且此时他们皆身在妖界,只要他一个念头便能锁定龙十七的位置,刚好,小九也打算解除水冰的契约。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俩竟然是在一起的。不过相比于龙十七他们,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仓蓦两人,龙十七他们显然更意外。
“你、你们……卧槽!”已经修炼至中期妖皇的龙十七对着仓蓦两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卧槽卧槽,你们俩果然是一家人,都是变态啊!”显然,实力的悬殊再明显不过,而且不是一般的悬殊,可是他两百年从妖王后期修炼至妖皇中期已然是够快的了,果然,这两位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自然,他要是知道仓蓦两位的身份,估计两个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不过当仓蓦二话不说给他解除了契约之后,龙十七倒是有些复杂。
一开始他确实是对仓蓦咬牙切齿的,尤其刚签订契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