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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笔的笔杆是上好的紫竹制成,笔杆上还刻了瑶琳玉树四个字,却只要二十文钱。
白术一想,谢槐钰名为槐钰,又聪明又好看,可不正配的上瑶琳玉树这四个字么?于是便选择了那支二十文的笔,对掌柜说道:“劳烦您帮我把这支笔包装一下。”
“好嘞。”掌柜立刻应道:“只是包装的礼盒还需要加两文钱,一共二十二文。”
二十二文钱听起来不多,可对于这些村民来说,一个月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多进项。
白术家里的情况,李三郎是知道的。这小子家里的地早就被白老三收了去,吃顿饱饭都难,又哪里来的二十二文闲钱?
李三郎上下打量,白黍穿着身打满了补丁的破衣服,腰上连个钱袋都没有。想来他之前说要买笔,也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于是他便鄙夷的说道:“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哪儿来的钱买这支笔。”
他刚说完,白术便弯腰脱鞋,把鞋子往柜台一倒,便哗啦啦的掉出了许多铜钱,足足有四五十文之多。把李三郎惊得合不拢嘴,直指着他说有辱斯文。
白术不搭理他,数出了二十二枚,重新穿好鞋子,又把剩下的塞回鞋底。
他接过掌柜包好的毛笔,走到李三郎面前停下道:“穷酸鬼,自己只买的起十文的笔,便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就你这怂样,给我提鞋都不配。”
又指着笔上的字对周围的人道:“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你们说说这个人配得上瑶琳玉树四个字么?还偏说我买笔是要送给他的,脸真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店铺。留下脸色铁青的李三郎,和一店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
众人对着自己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模样映到李三郎眼中,让他丢了大人,大夏天里如坠冰窖。
李三郎咬牙切齿的看着白术离开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就不信了!离开了自己,这白黍还能认识什么读书人!
·
白术买好东西,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他现在还没什么钱,只买了自己最需要的东西,其他的东西就还是用着白老三那里的。
他已经想好了,要在入冬以前存下钱来,留着盖房子买地。
等解决了温饱问题,他就要考虑开创一番事业,不然怎么能配得上谢槐钰。
在这个朝代,哥儿是不能做官和参军的。
不然以白术丰富的实战经历,参军可能升迁还能更快一些。
这条道路走不通,他就只能做生意了。
赚钱这种事情他毕竟没有经验,还得摸索着来,不过大致的方向,白术已经给自己规划好了。
他心情愉快,走起路来速度就格外的快,不过一会儿,就走到了城门外。
昨天那卖馄饨的老头正在出摊,看到白术两手空空的从城门里出来,背后还背着十来个竹筒,立刻嘲讽的说道:“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哥儿还想做生意,这下可算是受了教训。”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字号里有子的都是形容美男子。不过这个李三郎叫子文明显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他在白塘村大概就是个村草水平吧。
第15章
白术看他一眼,并不反驳,而是径直走到旁边的面摊,找老板要了碗鸡蛋面。
这面摊的面分几个档次。最便宜的就是阳春面,一文钱一碗,也是卖的最多的一种。
贵一点的有青菜面和咸菜面,两文钱一碗,而鸡蛋面则更贵,要三文钱,至于更贵的肉丝面,准备的分量不多,一大早就已经买完了。
“一碗鸡蛋面。”摊主大声叫卖了一句,把面条扔进了烧滚了水的锅子里,又打了个鸡蛋进去。
“等等……”白术突然开口。
“怎么了?小哥儿?”面摊摊主微微一顿:“面已下锅,概不退换。”
他怕白术突然后悔,又嫌这鸡蛋面贵了。他鸡蛋都已经下锅,他要是不要了,那可就亏了。
隔壁馄饨摊的老头看到这一幕,呵呵一笑,幸灾乐祸的说道:“对这种穷鬼啊,就要先交钱,后下锅,不然一会儿他吃饱喝足赖了你的账,你找谁去啊?”
“面我是要的,不过一个鸡蛋不够,帮我再加一个蛋,还要放点青菜。你看看要多少钱?”白术说完,馄饨摊老头脸色一变,一张脸涨得通红。
面摊老板立刻眉开眼笑,笑眯眯的对白术道:“两个鸡蛋你给我五文就好,那青菜不值钱,就当我送你的。”
说着他又打了个鸡蛋下去,还抓了一小把青菜洗净放入锅中。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就滚开,面摊老板把面捞起来盛在碗里。又把两个金黄的鸡蛋盖在面上,还搭配了几根绿油油的青菜。
白术掏出五文钱放在桌上,坐在路边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
这面摊的面下的非常一般,没有使用高汤也没放什么提味的调料。即便如此,白术还是吃的很香,对他现在的身体而言,鸡蛋就已经是很鲜的美食了。
吃完以后,白术也不顾那馄饨摊老板的脸色,把碗放在桌上就走。
只剩下那面摊的老板笑着对又气又恨的邻居说道:“老姜,你这次可是看走眼了。这哥儿昨天肯定是赚了的,我看他心里有数的很,不骄不躁,日后定是个不简单的人。”
·
回到白塘村,白术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那只毛笔交给谢槐钰。
只是他今天没空,还要忙着准备第二天送鱼的事情,于是便没有进门,只是随便找了个仆役,把自己买好的毛笔送进去。
白术离开后,李三郎远远的从树后钻了出来。看了看谢家的大门,就要过去拜访。
他近一个月没有回村,并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一家是什么身份。
过去这里虽然一直有个大庄子,但常年无人居住。
现下虽然住进了人,但他以为只是什么暴富的乡绅。
能买的下这么大的庄子,这乡绅也算个有钱人了,怪不得白术千方百计的上门巴结。
不过就算是乡绅,也不过是个平头。他一个秀才,亲自登门拜访,对自己来说还算折节下交了。
李三郎这样想着,就走上前去敲了敲谢家的大门。
听说他是村里的秀才,便有仆役去主屋里通报,不一会儿,就有人引着他走进院子,来到了最外侧的偏厅里头。
李三郎在偏厅里坐了一会儿,便有丫鬟上来递茶。
那丫鬟是谢府里跟来的,也长得清秀可人,竟比村里的女子都要貌美,让李三郎看得眼睛都直了。
等丫鬟走后,李三郎才来得及欣赏谢家这偏厅,这一看,也是羡慕的眼睛滴血。
这偏厅里待客的桌子椅子,竟然都是上好的檀木做的。
其实谢家老宅长期无人居住,各种布置都十分简单。
在京城谢府,所有的家具都是黄花梨制成,上面还雕有各种图案。也就是在这里,才用次一等的檀木来打造,也不讲究什么花样。
但就是这样的家具,在李三郎的眼里,也是绝顶好的了。毕竟他在县城的官学里看到的也就是柳木家具,看来这新来的乡绅,可真是极有钱了。
过了一会儿,谢槐钰穿着身湛蓝的布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小树,朝李三郎作了个揖。
李三郎立刻放下茶杯,满脸通红的起身,紧张的回了一礼。
一看到谢槐钰,他就知道自己的推测肯定是错了。
面前这男子风神俊朗,气质比他在考场上见过的那些大家子弟都高贵,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乡绅。
相形之下,李三郎就自惭形愧,觉得简直抬不起头来,又后悔自己没有多问问再来,结果白白闹了笑话。
一想到自己这番都是被那白黍害的,李三郎就有些咬牙切齿。谁想到那泼皮竟然如此胆大,连这样的贵公子都敢肖想,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位李秀才,敢问你上门所谓何事?”谢槐钰笑着坐下,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
“我……我我……”李三郎支支吾吾,把自己先前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吞下肚子。
他现在可不敢再说自己是折节下交,只能把白黍拉出来说道:“我刚才路经此地,看到村里的无赖上门巴结,就特意过来给您提个醒,免得您被那贱人蒙蔽,有损名节。”
“大胆!”小树一听,立刻开口呵道:“我们少爷哪里会和什么无赖交往,你少信口胡说!”
谢槐钰也是一愣,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听说登门的是个秀才,虽怀疑对方是来巴结他的,但还是耐着性子过来相见。没想到这人一开口就要在他这里告状,还一口一个贱人,好一副内宅怨妇的做派,让他十分不喜。
他在谢家见惯了女人之间的宅斗,对这种事情最厌烦不过,于是便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来我家拜访的,都是村里有名有姓的居民,哪里来的无赖?这位秀才怕是看错人了。喝了这杯茶,就请回吧。”
谢槐钰的话很不客气,已经明显含着送客的意思,但李三郎一个村里长大的,却是完全没有听出对方的话外音。
一听到谢槐钰不信,李三郎立刻争辩道:“我说的就是那个白黍,刚刚来您家送笔的哥儿。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什么笔?”听到白术的名字,谢槐钰怔了一下。
他看向一旁的小树,就见小树支支吾吾的说道:“刚刚那哥儿让门房的送进来一只笔,我看也不是什么好的,连下人用的也不如,就扔到杂物间里去了。”
“拿上来看看!”谢槐钰瞪了小树一眼,用力说道:“下次凡有他送东西来,你都要告诉我,不可以自己随便处置了,知道么?”
小树被说了一顿,灰头土脸的走了,去杂物间找到了白术送来的那支笔。
作者有话要说:李三郎真的好讨厌啊。不过和白禾还是挺般配的。
第16章
普通的紫竹笔杆,羊毛笔尖,文具店里十几文钱就得一支,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少爷平日明明都只用辽东进来的小楷狼毫。
小树把笔拿到偏厅,就看到自家少爷竟然在那儿笑着向那个李秀才问话。
刚才小树离开,谢槐钰就随口夸赞了李三郎几句。
李三郎被他夸的找不着北,还以为对方真心赏识自己。后面谢槐钰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差点把自己家祖宗十八代都给交代出来了。
谢槐钰问了他一些有关村学和官学的问题,但问的最多的,却是围绕在白术身上。
“不知那白术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他是个无赖?”谢槐钰问道。
“说起来惭愧,我现在定亲的哥儿是白黍的堂弟。”李三郎说:“那白黍一直就住在他家,吃他家和他家的,却不知感恩,还时常欺负自己兄弟,心思实在是恶毒。”
“哦,原来是这样……”谢槐钰挑了挑眉毛,似乎认同般的点点头,复又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白术送过来的是支笔?”
“这……有辱斯文……我实在说不出口……”李三郎满面通红。
“没关系,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谢槐钰笑得如沐春风:“你行得正坐得端,又何惧别人说什么。”
听到谢槐钰的话,李三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咬牙说道:“那,那我可就说了。其实他这支笔,原本就是为了我买的,不过是被我严词拒绝了,所以才故意转送给您,想要巴结。实在是太不要脸。”
听他这样一说,谢槐钰眉头一皱,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