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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副眉眼,比在仙客居时还要妩媚了几分。神情似笑非笑,让谢琪恨的牙痒痒,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见林舒语要离开,谢琪便开口说道:“等等,你来了谢家许久,我倒还没见过这孩子一面,抱来给我看看!”
林舒语闻言却并未照做,反抱着孩子对谢琪淡淡一笑说道:“这是琪少爷的孩子,往日里也是在院子里的。琪少爷要是有心,自可以平日里去看。今日这等宴席,人多嘈杂,我怕吓着了孩子,便还是算了。”
语毕,他便头也不回的抱着孩子离开,只留给谢琪一个背影。
谢琪吃了林舒语的钉子,又气又恨。便听一旁的娄兰儿开口说道:“表哥,那哥儿好生无礼,不过一个妾氏,竟敢如此说话。”
“那又关你屁事!”谢琪朝着娄兰儿一吼,吓得她花容失色,呜呜咽咽的抹起了眼泪。
却让谢琪更是心烦厌恶,他宁可与林舒语吵架,都不想听这娄氏哭丧,于是便把酒杯一摔,回房去了。
谢槐钰此时正坐在座位上喝茶,身旁坐满了来巴结他的谢家远房,与去年中秋时真是天差地别。
那时他坐在角落凉亭之中,身边只有小树一个陪着,如今身边这么多人,小树却已不在了。
想及此处,谢槐钰心中也难免郁郁,面上更是冷淡了几分。
那些想要巴结他的人,也面露一丝尴尬。这谢槐钰同谢琪不同,性子冷淡,实在是难以讨好。
不过即便是如此,来找他攀谈之人也还是络绎不绝。
特别是那些家中的有适龄的女子或哥儿的人家,纷纷带着孩子在他面前转悠,希望能有幸得到他的青眼。
除了谢槐钰外,谢凌也是有了许多人打听。
他虽是个哥儿,但本就长得好。一时间,便有许多侯门世家过来相看,让他也很是春风得意。
然而对这等人家,谢槐钰全部都拒绝掉了。
只因他们多是想要求取他为妾的,便是有几个说要娶他为妻,也并无多少诚意,且家风不好。
谢凌已是大龄,对自己的婚事格外在意。
他听闻谢槐钰给了拒了的人中,有好些是侯门、伯府或是公府的,便十分的不解。
他本就对此在意,遇到那已定亲的庶弟时,又被嘲讽了一番,直说他过去只知道讨好娄氏,对自己的亲兄长爱答不理。怕是得罪了自己兄长,才得得不了半分好处。
谢凌心中越想便越是害怕,就怕谢槐钰对他不喜,故意克扣他的婚事,便趁着开席前的一刻,拉了谢槐钰去别院中说话。
谢槐钰听闻谢凌对他支支吾吾一番道歉过后,才知他心中原来竟有如此想法,更是对自己的这个胞弟心凉了几分。
他耐着性子对谢凌说道:“我让你在家中学习,你如今学了有多少?我拒了的那些亲事,大多是要你去做妾氏,或者是此人流连花丛,家中早有美妾,自是不适合你的。”
“你是我胞弟,我自然是为了你好。待日后时局稳定了,我便在那年轻才俊中给你物色一个人品才学俱佳的,你如今莫再考虑这些问题。”
听谢槐钰如此说了,谢凌才终是安心下来,面上便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
谢槐钰见了,不禁在心底摇了摇头。
以谢凌这般心智,便不能把他嫁到那些复杂的家庭,日后便为他寻个家境简单的,让他去享清福吧。
两人聊开了以后,便一起前往席间。
此时谢爵爷等人也已落座,见谢槐钰来的迟了些,便不悦的咳嗽了两声。待他坐下,便宣布开席。
谢家的丫鬟小厮如流水般的端上一盘盘菜肴。待前菜都上了,谢爵爷便起身敬酒,讲了些场面话,宣布开席。
待谢爵爷讲完,大家才拿起筷子,准备动筷。
没想到坐在谢爵爷一旁的娄氏却突然站了起来。面色严肃的举起酒杯说道:“趁着如此良宵佳节,众人皆在此处,妾身也有话要讲。”
谢爵爷一见娄氏这模样,嘴角便抽搐了几下,预感到她绝不会说什么好事。
他一手在下面拽住娄氏的袖子,想要拉她坐下。
然而娄氏却不为所动,一手掀开谢爵爷的手,从袖子从抽出了一封手信。
在座的人议论纷纷,好奇的望着娄氏的方向,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谢槐钰靠坐在椅背上,冷冷看着娄氏。
他虽不知道娄氏到底想干什么什么,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便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了。
“各位,这封手信,是家中奴仆在收拾书房的时候找到的,这是已经故去了的老爵爷留下的一封手信。”娄氏说道:“妾氏看到这封手信,便感到极为惊讶,因为是父亲的亲笔,所以也不敢私藏。”
谢爵爷听娄氏如此说道,便不耐的斥道:“即是父亲的亲信,便宴席结束以后在家中宣读便好了,又何必在这种时候拿出来,你简直是不知所谓。”
娄氏闻言却是话锋一转,状似娇柔的说道:“老爷,非是婷儿不知所谓,不过是这手信中所写的事情过大,竟与谢家子嗣的亲事相关。婷儿也是片刻也不敢耽误啊。”
谢爵爷听到此处,心中咯噔一下,拽住娄氏的袖子便是让她别说了。
什么老爵爷手信,他从未听过!八成是这娄氏不忿谢槐钰继承爵位,又想出什么点子要坏了他的亲事!
谢爵爷虽不喜谢槐钰,但他毕竟还是以谢家的基业为先。
谢槐钰如今已是板上钉钉的谢家继承人,必然是要娶个对谢家有助力的妻子的。
那文忠勤和魏侯爷前些时日还来同他打听过谢槐钰,似是有意将他选为女婿。
谢爵爷当时不想让谢槐钰得了岳家的势力做的太大,便暂且并未考虑此事,没想到此时却被娄氏拿住了把柄!
他曾经还觉得娄氏温柔可人,善解人意。如今却是看清了对方一般,觉得她面目可憎。
娄氏即决定了在宴席中坏了谢槐钰的亲事,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她哪管得了谢爵爷如今怎么看她。
便是退开一步说道:“老爷,这可是老爵爷的手信。便是他如今已经去了,我们这做子女的,也要遵循他的教导吧?不然岂不是不慈不孝。”
这不孝的好大一顶帽子压下来,让谢爵爷一窒,竟无从反驳。
此时娄家那些亲眷们便也在一旁附和,添油加醋的说道:“这老爵爷的手信,又有什么不可听的?既然涉及到子嗣的亲事,那便更要赶紧公布,也免得耽误了老爵爷的安排。”
谢槐钰皱起眉头,看着娄氏手中那封手信。
他在白塘村时曾经伪造过一封祖父的手信,却没想到谢家竟还真的流传着一封。也不知那信上写了些什么。
不过无论是什么,他谢槐钰这生只娶白术一人,旁的人要说他大逆不道,那便说去好了。
娄氏得了他人的支持,便顺势展开那手信读了起来。
她字字铿锵有力,让席间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按那手信的内容,谢家老宅乡下一白姓村民曾对老爵爷有过救命之恩。
老爵爷感激,便定下了谢家子嗣与那白家子嗣的婚约。
这手信写于宣戌年间,也并未规定信中子嗣的身份。
那个时候,谢家才只得谢槐钰一个孩子,旁的子嗣并未诞出。
众人不禁纷纷想到,恐怕这老爵爷写信的时候,也不知谢家如今人丁单薄,竟只得两个男儿。
而现在尚未婚配的,却只剩谢槐钰这个继承人罢了。
若是按照老爵爷的意思,这谢家继承人就得娶一个村妇,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但若是不按照老爵爷的意思,那便是大逆不道之事,谢槐钰也难免落人话柄,谢家继承人的位置难免也不那么名正言顺了。
今日端午宴席,谢家请来的客人有三四十家,大大小小共计百人。
除了林舒语早已听出这手信有异,多看了谢槐钰几眼,其他人都信以为真。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谢槐钰脸上,看着他的反应。
谢爵爷此刻已快气疯了。
娄氏真是个疯妇,他当初就不该对娄家留有情面,而是应该把她关起来。
然而此时众目睽睽,他再如何补救也已是晚了!
与谢爵爷不同,谢槐钰当下面上不动如山,心中却是惊喜万分。
娄氏方才读的那封哪里是他祖父的手信,分明就是他亲自伪造的。
他为了仿那手信,不知打了多少腹稿,早已经字字句句都背了下来。娄氏才念了一句,他便认出来了。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怕是那赵衍见到了手信,便误以为真。以为让自己娶了白术,便不能再与京中名门贵女联姻,也可少一份助力。
“谢槐钰!这手信已经念完。你当如何打算?”娄氏见谢槐钰久久不答,便开口逼问道。
还未等谢槐钰开口,谢爵爷却先一步爆发了,起身拍桌说道:“娄氏!你简直荒唐!这手信哪里是老爵爷的,分明是你伪造!你妒忌钰儿继承爵位,竟做出如此丑事,此等刁妇,不配做我谢家正室,我要休了你!”
谢爵爷再不喜谢槐钰,也不愿辱了谢家门楣。
他这是弃车保帅,准备翻脸不认了。
谢爵爷这一表现,便让场中的所有人议论纷纷。
有人道:“这谢家怎么可能让嫡长子娶个乡下人,谢爵爷此举早在意料之中,那乡下人就算有什么恩情,给个百两银子也算打发了。”
又有人说:“这信没准还真是娄氏伪造,毕竟他儿子之前那事,也是想嫁祸到谢槐钰头上,如今没了希望,便更是见不得谢槐钰好。”
但最多的人还是认为这手信是真的,谢爵爷此举不过是强行挽尊。
既然老爵爷有了手信,这谢家就算是不娶那白家子嗣为正妻,也要将其纳为妾氏,才算是不违祖命。
众说纷纭之中,谢槐钰起身,面色十分淡然。
“父亲。”他微微一笑,平静说道:“那封手信并非伪造,而是真的。”
他这一番话,便给那封手信盖章定论了。
谢爵爷和席间吃瓜的众人都傻了眼。谢槐钰这是何意?谢爵爷苦心替他遮掩,难不成他还要认下那婚约不成?
“谢槐钰!你可想清楚了!切莫一气之下胡言乱语!”谢爵爷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儿子并未乱说。”谢槐钰说道:“这手信是儿子在谢家老宅找到,当时便收了起来,准备回京的时候再带回。只是也不知怎的,儿子遭贼人所害,谢家老宅付之一炬,这装着手信的匣子也被夺走。如今这手信辗转几番,却是到了母亲手上了。”
谢槐钰这番话一说出,众人看向娄氏的眼神便又多了几分异样的眼光。
他们都听闻谢槐钰在乡下身受重伤,差点死掉。怀疑此事是娄氏和谢琪手笔的人自然是不少。
但怀疑归怀疑,却并没有人敢盖棺定论,毕竟那么多的贼人,也不知是如何联系到的。况且这京中每家内宅阴私不少,但真敢买凶、杀人的却几乎没有。
娄氏这般狠辣,也叫人对她另眼相看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娄氏身上,如刀子一般戳的她体无完肤。
她并未买凶去杀谢槐钰,但此时也不能辩解这事是大皇子做的。只能默默认下,心底恨毒了故意往自己身上引刀的谢槐钰。
见反正也解释不清,娄氏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既然你已承认这手信是真的,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