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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样的人,心中只剩仇恨。”
泽九却是不为所动,嘲讽道:“果然是时柏,巧言善变,讲起大道理来无人能够招架,可惜你用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人需要你的救赎。”
“我只对你如此,别人如何我从未在意。”时柏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卓冬,不必像他一样过活,哪怕他最后报了仇,亦没有欢喜片刻,你最清楚不过。”
泽九闻言却是冷笑:“你少自以为是,卓冬如何与我无关,不过能报仇总好过做缩头乌龟,亲人惨死还能苟活于世,怕是只有你能做得出来。”
时柏深吸了口气,几乎用尽了自己最大的耐性说道:“红翎儿的事情,我也感到可惜,但人之一生漫长,所遇所求不止一人,你为何不能为了我们放下仇恨,活得欢喜一些。”
时柏发觉自己一直都低估了红翎儿在泽九心中的地位。
这个陪伴了泽九大半人生,如同亲人一样的存在。
或许最开始,红翎儿只是可有可无的灵宠,在很长一段时间,泽九对红翎儿都是漠不关心的,但在漫长的修真的岁月中,这个在泽九一个人痛苦挣扎时一直陪伴在身侧的灵宠,已经成为他最重要的亲人,偏偏红翎儿死得又太过惨烈,让泽九彻底的厌恶修真界。
相比较,泽九和时柏那段少时时光太过短暂,而那段不美好的记忆也让泽九对时柏心生隔阂。
果然听到红翎儿的名字,泽九的眼神越发的阴冷。
时柏说道,“你有我还有师傅,我们同样珍视你,师傅他老人家对你不好吗?他走得时候一直不放心你,怕你走上歧路,难道这些抵消不了你心中的仇恨?”时柏靠近泽九,盯着他墨玉般的眼眸,“那些关心你的人,只会想你过得好,他们并不想你陷在长久的悲恸和仇恨中,你如此作为只会伤了他们的心。”
时柏突然的靠近,让泽九下意识地后退,他将剑横在两人面前,清澈的湖水倒映处他隽秀的身姿,他深吸了口气:“说来说去,你也不过是为了这水莲,你若是离开这里我就信你,不然咱们就剑下见分晓。”
时柏摇头,“你知道水莲对我很重要,我所求不多,几颗莲子花茎便可,这水莲再珍贵,你也不是非要全部独占不可,何苦为此大打出手。”时柏徐徐地说道,“况且你能来到这里,我也出了力,何至于如此不近人情?”
泽九看了时柏一会儿,半响后开口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耍什么手段?”
“我的手段不会用在你身上,你想一想我何时错待过你,反倒是你……”时柏顿了一下,看着泽九又道,“说起来你如此的忌讳我是为什么?难不成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泽九沉吟了一下,说道,“最好如此。”他脸色不豫地收回剑,补充道,“不要耍什么花招。”
时柏不置可否的转过身,看向绽放的隽美绝俗的莲花:“看样子水莲的成熟也就在这几日了,据说这九品水莲能滋养灵根,提升品阶,倒是不知真假。”
泽九静默伫立在花枝旁,微风吹起,月白的长衫广袖飘飘,伴着熏然欲醉的花香袭面而来,听了时柏的话,他双眉微扬,唇角挂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可惜你没有机会知道了。”
时柏眉头微敛,问道,“你说什么?”言毕,时柏发觉自己灵力在渐渐消失,脚下不稳竟要沉下水去,“泽九——”
时柏话未说完,便让泽九打出的捆仙绳缠附住,随即丢麻袋似地扔到了岸上。
泽九做完这一切看也不看时柏,手指轻抚莲叶,微风摇动花枝,泛着荧光的水珠在莲叶上滚落,掉在波光涟漪湖水上。
泽九凛如霜雪的眼眸闪过一丝寒芒,他语调冷然:“我的东西,从不会与任何人分享。”
他话音一落,轻轻渺渺的雾气便开始在湖面聚拢,那绽放的莲花陡然颤动起来,灵气顺着根茎叶片的脉络朝着泽九涌去,所有的灵光像是受到牵引一般摄入到泽九的身体。
泽九这是不等水莲成熟,就要吸收水莲所有的灵力。
无论是谁看见,都要惊叹一句,这怎么可能?普通的修士就算连品阶低的灵果都不能吸收太多,常常需要炼制成丹药,更不要说这顶阶的圣莲,这泽九就是有逆天的资质也不应该能吸收极品水莲的灵力。
时柏之前所说的莲子改变资质,那也是炼制成丹药后的效果,谁敢直接吞服,说是穿肠毒药也不为过,如今泽九确是想吸纳整株的灵力。
冲天的光华覆盖整个湖面,不止是圣莲的灵气,漫天的水灵力争相涌向湖面旋涡,泽九人在旋涡的中央,他面色苍白,额头满是涔涔汗水,呼吸越发的沉重,随时像要瘫倒一般。
泽九不知道的是,原本让他困在岸上的时柏,此时正站在湖面上,他表情安适闲雅,目睹着所有的异象,眼神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泽九汲取着源源不断的灵力,那水灵力如涓涓细流行遍他的全身经脉,随着时间的推移,所能承受也达到一个峰值。
泽九将要突破圣境。
湖中犹如滚开的沸水惊起点点细浪,只是不多久,水浪又好似巨龙腾起,让人心绪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湖面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时柏神情淡然,踏着湖面一步步向着泽九靠近。
泽九捂住胸口,他脸色苍白,刚刚进阶圣境让他虚弱无比,他终于发现了时柏,看着慢慢向他走近的人,想要攻击却是无力。
泽九气息凌乱,口齿艰难地道:“你……是如何做到的?”说罢他便有些体力不支,竟是连水花都踩不住。
时柏取出子母环,一步步走向泽九,在对方跌倒的瞬间把人接住,揽在怀里。
时柏抓着泽九白皙的手腕,轻轻厮摩了几下,便在泽九震惊的目光下把子环给泽九套上,他轻描淡写地道:“让你算计了这么多次,我怎么可能一点防备没有?”
泽九看着手腕上的子母环,脸色惨白,他垂下眼睑,忍不住咳了两声,眼角却是咳出眼泪,他笑道:“原来你和他们一样,没什么不同,早就算计着这一日。”
时柏抬起泽九的下巴,看着他苍白的脸颊,“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心机深沉的人,自私、无情、冷漠,不识好歹。”说着他贴近泽九,两人的距离不过一张白纸的距离,鼻尖擦着鼻尖,“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泽九呼吸微窒,随即看着时柏的眼睛好似要冒出火来:“你……”
时柏揽过泽九的腰身,将微微发颤的人靠在自己怀里,而后抬手慢慢拉开他的领口,衣衫半褪到肩下,大片细白玉泽的肌肤衤果露在空气中。
这个角度,入目的泽九后肩漂亮的肌理。
果然,白皙胜雪的肌肤,有着时柏记忆中的花瓣印记,只是与三年前看到的不同,已由早前的一片变为两片。
第52章 是人是妖
时柏的手指覆在两片花瓣上; 反复厮摩确认,“你是男……是女?”时柏手下的肌肤又滑又凉; 怀中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
“是人……是妖?”时柏的手掌附在泽九的背上; 唇贴在泽九的耳边轻声问道。
泽九摊在时柏怀里; 急促地喘息,全身绷紧; 半睁的眼泛起水光,巨大的羞辱感席卷而来,却虚弱地抬不起一根手指,他阻止不了时柏给他套上子母环; 阻止不了时柏灼人的手指。
和以前经历过的一样,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泽九拼命的张着口却发不出声,他头脑一片模糊……很难受……
师兄……好难受……
时柏拦腰抱着泽九往岸上走; 泽九晕倒了; 说不好是因体力不支; 还是因为吓到了。
随着水莲的消失,这里的幻阵也失了效用; 与周遭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原本过于充裕的灵气也趋向正常。
时柏找了一个山洞; 将泽九安置下来。
时柏在衣食住行上一向考究; 上等的蚕丝软被、温骨玉杯、紫竹屏风……最惹人眼的就是他花费不少时日打造的四方玄玉床; 精雕细琢的做工; 打了三个禁制阵法在上面,睡着不仅舒适; 还能养魂、降噪、静心……
时柏把人放到床上,拉过软被给泽九盖好,睡着的泽九很是乖顺,额头光洁,透白的脸颊,淡色水润的唇,薄如蝉翼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两排浅浅的阴影,几缕乌黑的青丝散落在胸前,整个人看着十分的宁静柔和,这是平素那个冷漠刻薄的泽九所没有的。
虽然在看到太乙戒的时候就有猜测,如今亲眼所见,依旧深觉玄妙。
时柏曾经试图说服自己,将人选定为红翎儿,但这个想法瞬间便让他撇开。
所有事件的一切指向都是泽九。
极其特殊的体质,进阶失败,莫名的疏离和惧意,太乙戒,神秘的白衣女修,本不应出现在秘境的泽九,肩后的花瓣印记……
所有迷障终于连成一条线。
但泽九是如何做到的?
那日时柏走火入魔,泽九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洞府?
因为得知他进阶形式不妙而担忧吗?
当日的事情对泽九来说,算是天大的折辱吧,泽九是有机会杀了他的,竟是忍下来了,后来饶是恨意满腔也未真的动杀心。
那今日的事呢?时柏摸了摸腕上的子母环,接下来他要面对醒来后暴怒的泽九。
如此想着,时柏手中多了一个黑盒子,他看着里面拳头大小的鸟蛋,陷入长久的沉默。
希望这个能让泽九冷静一点。
毕竟泽九或许是能让他“看”到的关键,如今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了。
瑰丽绚烂的世界,只一眼便不能再忘。
时柏收起盒子,取出一些阵符阵旗,布置好山洞。
待一切妥当,时柏站起身走出了洞府,在泽九突破圣境的时候,时柏隐隐也有突破的预兆,秘境里灵气充裕,比之外面的九幽界确实容易突破。
时柏准备好进阶丹境后期需要的物品,重新寻了一处地方。
这一次,时柏的突破比当初进阶中期还要顺利,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距离闭关还不到三日。
自从进阶丹境后,时柏的修为便直上云霄,一直在飞速提升,而这些似乎都得益于泽九。
一个身世特殊,与秘境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时柏甚至怀疑泽九到底是不是人,一个普通修士如何能如此霸道地直接吞噬水莲,完全地将其融进身体?
大胆猜测,或许泽九之前还曾吞噬过木属性的青莲,以至于这一次非要独吞水莲不可?
那走火入魔的一晚,经久不散的幽香,怕是也与这莲花有关,强大的木气生机压制住了时柏体内的邪祟,让走火入魔的他转危为安。
天衍老祖也曾说泽九修炼的心法与常人不同,只有泽九自己能修炼,他人修炼会经脉逆行,爆体而毙。
说起来这种情况更像是拥有先天传承的妖兽精怪。
但若说泽九不是人修,却丝毫没有妖兽精怪的气息,红翎儿是靠着天衍老祖赐下的隐藏气息的玉牌压制,但若是有心查探其实也能看出端倪,只是妖兽修人形太匪夷所思,见所未见,没人往这方面联想过。
时柏可以确定泽九身上没有任何的妖气,也没有任何妖兽精怪的特征,实在是太过怪异的体质。
早前,天衍老祖让他一定要在丘山秘境内达到丹境大圆满,不然他将在百年内无法突破圣境,只能等下一个机会。
之前他认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