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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非辞转头打量了狐狸一番:“你要不要也易个容?”
九归自己也没反应过来,还抬手摸了摸:“我脸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以人形在公会面前露面的次数不多,也没怎么被拍到过,因此并不担心被认出来。
陆非辞解释说:“没什么问题,就是太好看了些。眼下我们还在逃避追捕呢,马上又要进入人口密集的港口了,太引人瞩目不是好事,你的美就留着回青丘展示吧。”
狐狸:“……”
陆非辞这一段话他就清清楚楚地听进去了“太好看了”四个字,其余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唯有这句夸奖在他脑中余音绕梁地转了好几圈。
虽然他早已从别人的赞美中知道自己很好看的事实,可是同样的话由心上人说出来又是不一样的。
何况这是陆非辞第一次这么夸他。
狐狸突然得意起来的神情看得陆非辞一愣,不由好奇道:“又想到什么了?”
“等回了青丘,我天天美给你看。”
“……”
陆非辞又是一哆嗦,决定不再问他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了。
一公里多一点的步行街被二人逛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港口时,两人手中都提着不少东西。
即将阔别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斩断与尘世间的羁绊,陆非辞心里不是没有留恋与惋惜的。
只是再怎么不舍,这里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他不怨不忿,也不得不走。
九归似乎也看出了他的不舍,特地将脚步放慢了一点,让他再好好看一眼这阳光下的人间。
许久,陆非辞终于收回了目光:“走吧。”
自己离开这里,或许就是对世人最好的守护了。
“说起来师父还没回我短信呢。”买完船票,陆非辞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打电话他老人家也不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青丘境内有信号吗?”
狐狸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不过你可以送信给他,再让他寄信回来。”
“也只能这样了。”陆非辞有点遗憾。
两人的轮班在四十分钟以后,便一起去乘客等候大厅内里等着。
太阳渐渐西沉,赤朱丹彤的余晖透过玻璃窗镀到了陆非辞身上。
走着走着,周围人渐渐少了起来。
大厅内等待乘船的游客不是很多,陆非辞无意一扫,突然停住了目光。
他看到不远处有个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右侧腰间,然后又将手放了回去。
可他腰间明明什么也没有。
那五指虚握的动作,他再熟悉不过——
像是自己拿捉妖瓶的动作。
陆非辞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又看了看周围,结果越看越心惊。
这大厅内的通灵者绝不在少数!
他悄悄拉了九归一把,看似随意地起身道:“去趟洗手间吧。”
“嗯。”九归点点头,居然也没觉得这要求奇怪,直接跟他走了。
他虽然没那么了解通灵者的一些习性,却有着比陆非辞更敏锐的嗅觉。
自从踏入这座大厅以来,某种令他讨厌的气息就萦绕不散,令他感到了一点不安。
二人快步朝大门走去,可是却没走成功。
轰的一声巨响,大厅的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刹那间四面金光拔地而起,铸成高墙,将大厅彻底封闭。
夕阳缓缓沉到了海平面下,日与夜交替。
内厅中缓缓走出五人。
贾仁义、魏仁言、东方决,还有两个陆非辞不认识的人。
——五位天师!
第138章 一去不归(28)┃血月降临
陆非辞和九归站在大厅中央; 看着周围严阵以待的通灵者和突然出现的五位天师,一颗心也跟着夕阳一起沉了下去。
当今世上活着的天师不过三十多位,此间便一下子聚集了五位!
倘若自己仍处于三百年前的巅峰时期; 与狐狸联手或许还可以奋力一搏; 可是如今他只有地级,弓箭也不在手; 如何能在众人的围攻下逃出这里?
五位天师迅速散开,成五星站位将二人围在了正中央。
狐狸下意识地抬手护住了陆非辞; 神色严峻; 开始四处张望; 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
说实话,他其实没有多少把握能在众多强者的围攻中带陆非辞离开这里。
可是如今燕行客已死,阿辞只有他了……
无论如何; 他都要陪他到最后。
贾仁义死死地盯着二人,眼中露出了一丝堪称疯狂的恨意:“终于等到你们了。”
陆非辞一愣,居然从中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九归眉心紧蹙,贾仁义等人显然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你们以为出了海就能逃之夭夭了?”贾仁义冷笑着转头望向九归,“九尾妖狐,你是不是想带他回青丘?”
青丘桃源隐世之声名在外; 是二人最有可能的归处,而长风港又是东海入海口,守株待兔其实不难。
九归握紧了拳心,暗恨自己大意。
只是他没想到; 公会一日之内居然调得齐这么多天师来堵他们。
眼下这情景躲是躲不过了,既然如此——
“贾仁义!你当初为了救自己先天不足的儿子,勾结魔人签下魔约,如今我们想去青丘避世还不让我们走,这到底是你自己公事公办,还是魔族跟你打了招呼,让你千万别放我们离开人间?”狐狸冷声喝问。
一句话如同惊雷乍响,引得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陆非辞也是一怔。
贾云飞来的时候他还在睡,对此事并不知情。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确有其事,还是狐狸为寻解脱想出来的说辞。
他都这么想了,在场的天师自然也不会轻易被一只大妖说动,只是多少有点疑惑,有意无意地抬头看了贾仁义一眼。
他儿子先天不足重病缠身的事,大部分天师还是知情的,贾仁义几年前曾带他儿子四处求医,能找的人都找遍了,可是所有人都说没办法,贾仁义也一度为此消沉。直到近两年来,情况确实有所好转,贾小公子奇迹般地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贾仁义闻言身子一颤,一双眼渐渐变得通红:“我儿子今天中午已经因病去世了,尸体还躺在医院里呢!他确实身患重病,也曾在名医帮助下苟延残喘了几年,可这就是你构陷于他的借口吗?他甚至都没能活到成年!”
又是一个重磅消息砸下,就连狐狸也愣住了。
贾云飞死了!?
怎么会呢?今天早上见面的时候不好好好的吗?
九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糟糕,因为他知道,贾仁义不会拿这种事情说谎,否则回去一查就彻底露馅了。
正因如此,事情才更麻烦了。
贾云飞若还活着,他体内的魔约就是贾仁义勾结魔族的证据。
可如果他死了——
死无对证。
“你二人三年前大闹首都,就曾伤人无数,如今破坏A市捣毁冰牢,更是罪无可恕!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妖言惑众,想靠诬陷我父子趁机逃脱不成!?”
贾仁义的声音如此洪亮,就连真相也在这般义正言辞前变得不堪一击。
何况他眼中还有真切的悲愤与密布的血丝,在众人看来都是比妖狐更加可信的佐证。
“贾会长节哀吧。”天师贺明哲叹了一口气。
他刚从外地赶来参与此次围剿,原本还不知道贾家小公子去世的消息,此刻知道了,只觉得自己刚刚那一丝疑虑实在是以小人之交度君子之腹了,于是再不疑有他,将目光转向了包围圈中的二人。
在场的其他通灵者听罢也纷纷打消了心头疑惑,转而对他们的贾会长肃然起敬,毕竟儿子刚去世就马不停蹄地赶来执行任务,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妖狐一派胡言,试图混淆视听借机逃跑,先将他们捉起来再说!”
就这样,众人一致将枪头对准了陆非辞二人。
“我留在这里反而危险。”
陆非辞望着周围满脸戒备的通灵者们,缓缓开了口,声音意外的冷静。
“现在的我已经控制不了魔魂了,你们大概也一样,毕竟九幽冰牢内的千年玄冰和无数符咒都被他破开了,你们还有什么后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索性让我离开这里?我带着他远离人间,自然也就不会再伤害到人。”
“说得轻巧!一口一个‘他’,难道就能将你和魔神分开了吗?大闹首都的也好,血洗A市的也罢,难道不是你本人!?”贾仁义高声喝问。
“不是。”陆非辞毫不犹豫地说。
不光是说给贾仁义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师父曾经教导我,通灵者当以天下太平为己任,我既然是一名通灵者,就不会做出这种为祸世间的事来。”
贾仁义的目光闪了一闪,冷笑着说:“可惜你身负魔根,终有一天会堕魔!你刚刚问我还有什么后手?很简单——你的灵魂一散,魔魂也就不复存在了。”
说罢大手一挥:“布阵!”
“这家伙鬼迷心窍了,别跟他废话了!”九归摇身一变,本想化出十几层楼高的巨型狐身,不料却没能冲破屋顶的金钟结界,最终只能以三米多高的九尾原形开始战斗。
一场注定没有赢家的战役正式打响。
厮杀声、咏咒声、哀嚎声、短兵相接之声……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黑夜降临,长风港口狂风怒号,浊浪滔天。
原本不起眼的候客大厅被鲜血妆点成了修罗战场,里面的人拼死做困兽之斗,却怎么也冲不出地狱无间。
陆非辞游避于众人之间,在七名地级通灵者的带队攻击下苦苦周旋。
而剩下五位天师则在全力围攻九尾,试图先将他们之中的最强者拿下。
这本就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较量,最终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陆非辞脑中纵然有千万种符咒画法,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也无可奈何。
灵气凝聚的金色锁链拔地而起,将他牢牢锁在了大阵中央。
另一头,九归也已经穷途末路。
就算在它力量巅峰,也很难顶得住五位天级强者的合力围攻,何况如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自从他离开天狐冢重返人间以来,身上的伤几乎就没有好全过。
道道黄符贴上身,重如泰山,压得它几乎喘不过气来。
伤口越来越多,血越流越急,步子变得沉重无比,行动也渐渐慢了下来。
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倒下啊……
狐狸一爪拍飞了眼前的魏仁言,九条尾巴在空中狂舞着。
它看着大厅另一头已经被锁住的陆非辞,忽然低吼一声,拼尽全力想要冲到他身边去。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看他出事了,至少要把他安全送离这里。
大不了……
再断一尾!
狐狸这样想着,突然难以抑制地哀嚎了一声。
贺天师长枪刺下,一击便刺穿了它的后腿!
狐狸尾巴用力一甩,嘭地将贺明哲扫飞出去。
可长枪却还插在它腿上,痛得刻骨铭心。
魏仁言趁机跃起,又是一刀!
“住手!!!”
陆非辞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狐狸胸口喷涌而出,洒向大地。
攻击却还在继续。
刀剑割破它的皮毛,血肉翻开,鲜血淋漓。
“我跟你们走!你们放了它!”
陆非辞额上青筋暴起,面孔都扭曲了起来,他拼命想要挣脱,却仍在大阵的束缚下动弹不得。
“你们不是要抓我吗?冲我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