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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东云洲,恐怕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好拿下!
空中,青鸾一族的族人眼神交流一阵后,拍翅飞行。
平河镇,当青鸾们终于拿到消息之后,屋内的三人便聊开了。
“西棠洲的修士真的来了。”青叶打了个呼哨,“而且果然是在边界。”
“结婚大典将近,鲛人皇本来就会加强海上的戒备,这些洲界边缘的小城本就是最好的突袭目标。”
“那接下来怎么处理?”赤沧打了个呵欠,“我不赞成全部的事情都打包。”
作为赤目狼一族的前任打手,他对这种事情有心理阴影了。
“全部的事情都让我们包了,那岂不是太无聊了。”青叶也感慨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用音乐去感化他们啊。”
“少来了。”渊瑾扶额,“你如果真的不想管,就不会让你的族人去负责边缘的戒备了。”
先祖发话,青鸾一族岂敢不从,在青叶的要求之下,他们纷纷从北原洲赶到东云洲,天天在洲界边缘徘徊戒备,终于捕捉到了西棠洲修士的动静。”
按照常理来算的话,西棠洲修士的行动其实非常隐蔽,他们此时已经占领那些小城几天了,且派出了用于探路的先锋,接下来只要慢慢转移和发展,不擅长离开海域作战的鲛人说不定真的会有些不利。
——如果没有青鸾一族不眠不休的空中巡逻的话。
三人嘴上说笑归说笑,但是他们比谁都不乐意见到婚事被破坏。
“所以就是这样。”青叶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他们提前进攻,所图定然不浅。”渊瑾站起身,“算了,你们不去的话,让我去一趟吧。”
“这主意不错。”青叶点点头,“我去弹琴助兴?”
“你别来,饶人心情!”
“那我也不去……不对。”赤沧说完,忽然意识到,“我附身的那小家伙,搞不好还挺适合的。”
“适合什么?”渊瑾疑惑。
“你出手的话,不是太浪费了吗!”赤沧搓手,“给他们加点餐如何?”
“……不用。”渊瑾抬手道,“我有足够的自信,让他们死无全尸。”
“都说了全包办就不有趣了,这么说也得漏几个人过来,吓吓那两个小子嘛!”
西棠洲大半宗门修士集结起来的惩恶军队,在三人看来不过是孩童一般的小打小闹。他们争执的根本问题是,要不要帮祁云晟将一切摆平。
这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而是想不想这么做的问题。
最终,性格稳妥的渊瑾胜出,他决定亲自出手,去掉这一威胁。而青叶赤沧则表示精神上支持他——行动上嘛,就算了。
“这大黄狗回岛之后要么看门要么去干活,一点头领的气势都没有。”赤沧嫌弃道,“结婚大典上还是得让它像样一点。”
“我觉得它这样挺可以的啦,和你也挺像的。”
“谁它跟谁像啊你这个混蛋!”
看着两人的吵架,渊瑾轻叹一口气,不过还是忍不住勾唇。
还是热闹点好。
不多时,祁云晟也知道了消息,对于西棠洲大军提前出动这件事,他有些意外。
然后他知道渊瑾前辈来了。
然后他知道渊瑾前辈去了。
……
怎么说呢,祁云晟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那些布置,好像都白做了。
迷渊蝶木的威力,他很清楚。所以如果是渊瑾前辈那样的高手出手,似乎就没其他人出手的余地了。
他忍不住轻叹口气,虽然挺想复仇的吧,但是现在还是婚事要紧,婚事要紧。
比起过去,更重要的是现在。
他搓了搓手,继续投入礼服的炼制之中。
鲛人皇,进入了云晟不足的状态。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云晟了,从海宫的炼器师去了无归岛那时候开始!
他觉得自己有点被抛弃了的委屈感,明明非常想见云晟但是却被那无归岛的人拦住了。
云晟在配合他的父亲制作礼服,这他当然没意见,甚至也觉得这是岳父承认自己的标志,内心还有些小愉悦。
而现在,他后悔了。
海皇岛出现了青鸾一族的来使,将情报传递给了鲛人皇这一边。对于这意料之外的援军,辰宇山有些意外,但也清楚那是祁云晟的人脉。
“尊上,西棠洲的修士可能已经出动了,我们需要作出对策吗?”
余渊懒懒地看了一眼上面的报告,道,“呵,他们的目标是无垠海,不然不会满足于那几个地方。”
他轻点了几个地区,“这里,让在那边活动的鲛人机灵点儿。”
就在他打算定点击破那脆弱的,还没稳固好的基地的时候,青鸾一族的来使忽然提醒,他们先祖的好友已经出发了。
“……”
在得知那蝶谷的老木头已经出动之后,余渊彻底没了兴趣,“呵呵。”
辰宇山看了看那瑟瑟发抖的青鸾一族族人,总觉得今天的尊上负能量简直爆棚。
这也难免,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到皇后了。
但愿结婚大典能快些举行吧,那样子无归岛主就能最大化发挥他安抚鲛人皇的作用了。
至于怎么安抚嘛……咳咳。
西棠洲的修士们还不知道,他们第一步就已经完了。
迷渊蝶木可以离开本体到处行动,届时支撑他们活动的便是体内贮存的毒素。这对于他们来说如同灵力一般重要。
而对于渊瑾这等境界的修士来说,制造出覆盖一整个区域的毒瘴,不过是小菜一碟。
因为要确定波及的区域,他难得有些踌躇。毕竟这里还有着无辜的人类。
他深感自己的决策是对的。
“我觉得你们这些家伙都有个毛病。”
被拎过来的左帘镜憋了一肚子的气。“没事就把人当工具人。”
“抱歉,情况紧急,我需要一个得用的帮手。”渊瑾将人放在地上,温和地道,“你对于人类之间的尔虞我诈十分熟悉,从这一点来说胜过我的那些族人。”
帘镜如今的易容大约是个脾气暴躁的美女,她一抹头,气急败坏地道,“我刚被你那些宛如三岁小孩的族人折腾完,现在还要来这里玩命?别了吧!”
大致的事情她听渊瑾说了,总之就是这附近有西棠洲修士组成的军队,而渊瑾,准备让她去当筛选器!
把人当工具也不是这么玩的啊!
就在左帘镜还准备抱怨的时候,渊瑾默默地开口,“若是此时完成,日后蝶谷之宝,你可随意吩咐我族族人去取用。”
“!”
帘镜瞬间陷入了沉默,要知道,身为一名炼丹师,是很难拒绝这种送上门的珍惜材料。“可是……可是这样子就让我去玩命……”
“随意取用。”渊瑾道,“若是得了什么稀奇的种子,需要我们迷渊蝶木培养,也不在话下。”
“嘶……”
左帘镜有些没形象地洗了一下口水。
太……太诱人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西棠洲修士并不知道,他们的周围,迷渊蝶木已经部署完毕…
最近祁鸿朗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是隐隐之中有什么在发生,但是他又找不出问题。
他找来手下,询问阵法和其他基础建设的情况,得到的回答几乎都是前景一片光明。
前锋已经去探路了,无垠海似乎毫无反应,接下里只要筹备好,就能够猝不及防地杀出来。
为此一役,祁鸿朗甚至开始借自己在东云洲埋下的所有棋子,形成了一片密网,许诺他们高额的报酬,来为自己开路。
明明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呢?
若是他的灵眼没有被封印,恐怕能找出一些端倪,但是眼下的情况,根本不行!
七日后,西棠洲修士们休整完毕,随时整装待发。
老者看着手中的阵盘,长舒一口气。
果然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吧,目前的进展非常顺利,简直一气呵成。
而在他放心的时候,变故陡生!
从某天开始,基地内源源不断出现紫色的蝴蝶。对迷渊蝶木有所了解的祁鸿朗连忙吩咐戒严,但为时已晚!
七日下来,谁是无辜的民众谁是前来入侵的修士,基本都被摸得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不仅是渊瑾,周围已经有了不少得到消息的修士聚集于此。
渊瑾直接出手,控制了大半的修士。他并没有开始就是啥了他们,而是让他们保持半死不活的痛苦状态。
这样子的效果是最好的。
祁鸿朗一出门,便看到周围的弟子接二连三地倒下!
他没有慌神,而是直接进入临时基地的枢纽,检查所有人的情况。
结果便是,除了他以外,几乎所有的修士都被那毒蝶给放倒了。
果然有迷渊蝶木在埋伏!
对于这个结果,祁鸿朗并不意外,甚至情绪还很稳定,他一脚踢开中毒倒下的修士,自己走入阵法之中!
不如说从一开始他就在等待这个时机。
“不管你是谁,给我滚出来!”祁鸿朗喝道,“暗中下毒,不是君子所为!”
“你身上似乎有什么灵器。”渊瑾一脸淡漠地出现在这人面前。
距离结婚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但是这个男人一直率领大部队按兵不动,除了探路的先锋之外再无动作,这让一直在观察他们的渊瑾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他们也未免太气定神闲了一些。
见渊瑾现身,祁鸿朗长舒一口气,笑道,“果然是迷渊蝶木吗?”
“看来你早有防备。”渊瑾淡淡地道。
“呵,东云洲遗失了一颗迷渊蝶木的种子,鲛人皇大概率派出蝶木来对敌。”祁鸿朗冷笑道,“不过,这本来就在我的计算之内。”
“你的手下和合作者,如今都已经倒下。”一贯信奉稳妥的渊瑾察觉到了不对,“看来你是有什么妙招。”
“说不上妙招,只不过是活用先祖留下的宝物罢了!”
祁鸿朗大喝一声,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的阵纹也开始浮现!
啊,原来是这招。
渊瑾默默地看着四周的异动,脸上因为被防备了的意外,也转为淡漠。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狂笑起来,周身有大股灵力灌入,又迅速被消化吸收,短短一瞬间,男人的气息便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暴涨,直至压迫四周。
天地变幻,风起云涌,狂风大作,就像是在悲号。一股灵力席卷四周,震颤人心!
与此同时,四周的修士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一般,逐渐萎靡——甚至化作枯骨!
老者的身形变得年轻,姿态也无比高大,他指着眼前的男人,狂笑道,“你以为你消灭了我的手下?大错特错!”
渊瑾见状,只是抬手放出紫蝶,飞往屋外。
这样的行为收入那男人眼底,“你想保护那些人?”
“本就是无辜的,损失了大概也是不好的。”渊瑾就像是不知道祁鸿朗的实力变得有多恐怖难办,泰然自若。
他蹲点这么多天,本就是要护住这里原来的住民,要是放任这个阵法,恐怕不仅仅是待在基地里的手下,那些普通人,也会成为饵料。
还真的是……很久都没有看到这阵法了,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复制出来。
渊瑾的所思所想不在祁鸿朗的探索范围内,似乎是受到了灵力的冲击,他整个精神都变得不稳定了。
“本想着,还要再养一些时日……可恶……”男人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