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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们动动看看。”待在远处等天亮虽然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黑雾已经将月光彻底隔绝了。再这么下去，就算太阳出来也未必有用。更何况这里是山谷中，阳光本来就不强烈，如果明天是天阴的话就更没希望了。就算苗午再强也不可能这么一直坚持下去。他们必须想到可以打破僵局的办法。
苗午也觉得周言的话有道理。他驱动着风球开始朝着凤凰镇的方向移动。本以为很快就能碰到壁垒。可是，当他们注意到脚下已经是小镇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彻底沦为了冤鬼的乐园。
周言恍然大悟：“月光之下不止是我们，还有凤凰镇的居民。他们至少有上万人数，这些才是真正的主力。”之前周言就觉得奇怪，在小丘描述童年的遭遇时候，他对于凤凰镇上的人也是咬牙切齿，献祭的时候居然不考虑他们，这才让周言觉得有地方不对。
看起来，小丘不是不打算把他们献祭。而是害怕周言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想办法破坏。小丘的鬼混一直在风球外面游荡，并不是要杀他们，而是害怕周言这些人出去拯救凤凰镇的居民。以一镇的生灵献祭，而且还是镇压凤凰的镇子上的居民，这真的是没有比这个更适合的祭品了。
上千年来被这些凡人踩在脚下，高傲的神兽自然乐于接受这些祭品。周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切的计划实在是太好了。
“亲，这些人都要死了。快点想办法。”作为一个立志要把宿主培养成救世主的系统，小八在关键时刻总是很有立场的：“不能不救！”
“我们都被困在里面，想救也救不了啊。”周言说的是实话。这么大面积的献祭，不是几个火箭弹能搞定的。就算他现在想插手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只能这么干看着。更要命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苗午一旦坚持不住，那么他们也将成为祭品的一部分。
“再大的阵也有阵眼。”苗午插进来一句：“等下我尽力吹来鬼雾，你一定要抓紧时间找到阵眼。”
“破坏阵眼的方法是影响阵法运转的回路。你那把刀可以试试。”苗午对于周言的能力一直非常好奇，但是又偏偏不肯直接问他。只是暗中默默观察，时不时地来个总结。然后看到周言诧异的样子会觉得很有意思。这大约是他的调戏方式。
不过，这一次被吓着的不是周言，而是小八。看着竖起尾巴几乎能看到菊花的仓鼠，周言觉得，自己的系统似乎有点过于脆弱。不过是猜出了道具的用途，都和苗午合作几次了，不傻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几分钟后，苗午将风球消散，用剩余的力量再次创造出巨大的龙卷风。强大的风压几乎将飘逸在各处的冤魂挤压到一起，为空间扫出一点清明。
看见了，周言看见了。在黑雾的尽头，一个赤红的法阵正悬浮在空中。
☆、第68章 大献祭（5）
黑暗中一切的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唯独赤红的法阵在空中漂浮。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然后变成两个，三个，四个，五个，许许多多，一时间根本数不清楚。
这些法阵像是活的一样，在空中不断地飘动，哪里怨气浓重就往哪里跑，不吸收干净绝不罢休。或许是因为法阵太多的关系，有的径直下落，开始吸收镇子上那些幸存者的生命力。
随着居民的倒下，那些法阵的颜色就越发的靓丽起来。
摸摸手中的长刀，周言一时间有一点犹豫。他倒不是害怕直接面对这些法阵。问题是他下去的话只能站在地面上，根本无法劈砍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法阵。而且一个人的生命力并不多，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把这些吸血鬼全部引到自己这边。
“小八，有什么办法可以放出生命力。把这些东西弄过来？”
小八为难地抖抖屁股，它主要还是药物系统。仓库里除了常规武器并没有周言所说的那些东西：“亲，我也没有办法啊。”
眼看着苗午这边快要支持不住了。周言也不再耽搁，直接从半空中跃下，朝着一个正在汲取居民生命力的法阵扑过去。长刀在穿过法阵的时候确实感受到了能量的吸收，但是他下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当身体落地之后，长刀也就不再停留在法阵的中间。
“苗苗”周言朝着苗午喊道：“帮个忙。把我扔到这些红色吸血鬼中间去！”他挥动着手里的长刀做出一个够不到的姿势，让苗午觉得有意思。他笑了一下，手指轻轻一勾，周言整个人就再度漂浮起来。
获得风之坐骑的周言立马来了精神，朝着那些红色的法阵就砍了过去。长刀不紧不慢地插在运转的红色字符中间，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带着生命的符文开始扭曲，尖叫，并且逐渐暗淡下来。
一个两个，周言的速度不算慢，但是那些法阵分裂的速度却远比他快的多。只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周言就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布满了猩红色的光芒。这些东西似乎也意识到周言可以给它们带来致命的伤害。所以挤挤挨挨地将他围在中间，看样子打算借助数量的优势将周言在瞬间吸死。
周言看着这些代表死亡的法阵，一边躲闪着一边想着对付的方法。借助苗午的帮助，风力的加速让他数次躲开这些法阵的吸收范围。然而，光是这些还是不够的。别的不说，苗午已经坚持了很久，身为人类，就算是异能者也是需要休息的。那张绝美的脸蛋已经泛着疲惫的青色，汗水早已打湿了他的全身。不需要鉴定，周言也知道，他们都坚持不了多久。
怎么办？怎么办？周言也好，苗午也好，大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被逼到了末途。面对越来越多的法阵他们毫无办法。消解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运行的速度。过补了多久，无论是苗午还是周言都会被这些东西彻底吸干。
一定有办法的。你要冷静。周言不断地对着自己说道。既然不能吸收，那么能不能吸入？突然，周言想到了自己的空间，那里虽然不能放活物，但是吸收法阵也不是不可能。至少，他可以稍微试一试。
想到就做，也没有时间给周言浪费。
青色的纹身从周言的右腕上浮出，这是他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彻底展现自己的额空间能力。这是一只青色的怪兽，拥有者巨大的嘴巴。就看见，在周言的指引下，怪兽的嘴巴一张，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延伸出来。也不管这些红色的法阵是否愿意，如同饮水一般全部吸入。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红色法阵们立刻如同受惊的小兔一般开始四散退开。可惜吸力实在是太强了。它们刚一异动青色怪兽就增加了吸力。顿时，又有一片红光消失。
周言可以明显地感受到那些被吸入空间的红色法阵在里面到处乱撞。试图找到一条可以回到原来空间的通道。然而，它们的力量在周言的空间被压制到最小，随着不断地运动也在快速地消耗着能量。
剩下来的红色法阵开始转变。它们应该已经意识到单独对上青色怪兽根本没有跑的机会。这些法阵开始叠加起来。一层又一层，相互交错相互支撑，转眼间在周言的面前形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法球。
这是一个空心的球体。如同镂空一般表面都是各种闪烁的法阵符号。因为变成立体的关系，对于周围的能量吸收就更强了。周言的空间还在试图吞噬这个新形态的法阵。然而，这次实在是太大了。怪兽的嘴巴张到极限也无法把这个三米多高的打球一口气吞下去。
看着光球贴着怪兽的巨口高速旋转，周言感受到，它似乎在吸收空间的能量。如果不及时制止的话，很可能形式会在短时间内逆转。
想到这里，周言长刀出手，一刀戳在了球形的表面。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球体开始不断地颤抖着，似乎想躲过长刀的攻击。
随着大量的能量流出，原本只能简单接触的刀尖一点一点地开始探入。球体的表面也开始扭曲软化，就这么被周言慢慢地将整把刀插入了球内。
当长刀戳中球心的内核时候，原本三米高的球体只剩下1米多高的样子。剩下的部分已经化成了长刀的矢量，能量的存储。周言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小八满足的笑声。
噗的一声，光球最后一点也被吸收，原本回荡在空中的法阵消失了，而黑色的鬼雾也变得稀薄了许多。周言想了想，再度把怪兽放出来，任由它嘴巴大张，将剩余的怨念一并吞噬。没想到，小八送给自己的这个空间居然有这么大的用处。
天边已经发白，不过不了多久太阳就要出来了。苗午带着金蟒和白鹤从空中落下，他的脸色很差，但是眼睛却亮得发烫。只是对视一秒就把周言烫得心痛。
苗午刚落地就被周言抱住：“来，吃药。”说着，一颗恢复丹就被周言不容反抗地塞进了嘴里。丹药的清香加上指尖的柔软，苗午的眼神深如寒潭。
“辛苦了。”将周言搂到怀里抱了抱：“你是把法阵都吸收到了空间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周言一脸的庆幸：“反正也没别的办法对抗，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无法终止就空间隔断。至少我那个空间没有它们需要的能量。”
“这次真的亏了你。”苗午握住周言的双手，又亲了亲他的嘴唇，后者完全不在意金蟒和白鹤的旁观，自顾地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庆祝。
然而，这种时候总是要有煞风景的人存在。
也不知道小八是从哪里跳出来的。一屁股坐到了周言的头顶：“亲，你你你，你把那些鬼玩意放到哪里去了？”
“嘶……”突然的惊吓让周言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一股略带腥味的血气从嘴里蔓延开来：“放到我的空间啊。里面不能放活物，放那些法阵应该没有问题。”
“亲，你忘记了那些灵石？！”小八一脸的痛心疾首：“早就说过，让你把所有的灵石都交给我。现在好了，全部都要便宜那些红了吧唧的鬼玩意了。”
周言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立：“那些东西除了冤魂还吃灵石？”
“亲，灵石可是最纯正的能量源之一啊。鬼魂那是没办法才吃的。能够吃灵石，那些玩意就算没脑子也不会在乎鬼魂的好不好！”小八说着说着在周言的头顶上又哭又跳，那场面，比炒股赔光了家产还要可怜。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确实赔光了家产，虽然是周言的。
面对小八的哭天喊地，周言的注意力却是在了其他的地方。他刚才一探查，那些被吸入空间的法阵因为体积的问题全部凝聚在了一起。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空心的球体，而是一颗深红色的小球。更要命的是，原本囤积在里面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这些巨大的能量正在源源不断地被红球吸收着。整个空间的稳固程度正在随着能量的聚集开始动摇。
“我的空间会不会崩溃？”周言脸色惨白地在脑海里问着小八：“现在兑换积分可以不可以。”
“亲，快点快点！”小八有了能量就不要命。一听周言肯松口要兑换积分，立马来了精神：“有多少要多少，一口气冲击到十级也没有问题哦。”
小八的兑换还没有开始，周言的空间已经发生了异变。没有经过周言的驱动，青色的怪兽突然自动从他的手腕处浮现出来。然后凝聚成半实体的状态在空中翻滚。怪兽的腹部在不断地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