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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颜天下-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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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衡苦着一张脸,张开嘴伸伸舌头,有点咸又有点甜的药汤难以形容是什么滋味,轻微的麻痹感从舌尖散开,就像有十数只虫蜇了他的舌头。
  想到虫子韩衡胃里一阵翻腾,又有点想吐了。
  睡觉之前韩衡一直沉浸在想吐和想上厕所的感觉里,为此跑了三趟茅房,不过什么也没吐出来,也没有拉肚子。睡前拆散属于国师大人的复杂发髻,镜子里他的脸色就像吃了大便一样难看,韩衡撇撇嘴,扯出玉坠摘下来用盒子收好。
  对着镜子韩衡做了个深呼吸。
  安神香很快就发挥了作用,他苦哈哈的脸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沉稳有规律。
  一睁开眼韩衡就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这他妈也太冷了!湍急的河水冲刷着他的脸,他连呛了两口水,这才稳住脚。
  而且他居然会游泳,当他的手脚自发划动起来,一股只觉就像电流那样经过韩衡的大脑。
  他在梦里是会游泳的。转而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这是他的梦,他就是梦这个世界的大BOSS,他应该试着在这个世界里拿回主动权。
  韩衡湿漉漉的脑袋钻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大概在河底蹭到了石块。好像他天生就会游泳,双臂双脚完美搭配着带动整个身体,像一尾灵活的鱼那样在水波里穿梭。要不是水温太低了,他真想多享受一会儿这种如鱼得水的畅快。
  上岸之后,雪风刮得韩衡立马打了个喷嚏,他的鼻子冻得通红,看见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叫“张铭”的少年人。
  “嘿,你在水里干嘛?不冷吗?”
  韩衡咳嗽一声,踉踉跄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先就响亮地打了个喷嚏。
  “还有,还有干衣服吗?阿嚏——”鼻水不知道喷到哪儿去了。韩衡嗓子眼里发起烧来。
  “我爹那里有,走吧。”
  两个少年各自拎着三五条鱼,这些鱼特别大,韩衡估计每条能有五六斤。
  “你怎么一个人从北朔过来的?我刚才看你泅水很灵活,你是直接从河里游过来的吗?”张铭一只手掌按紧脑袋上的毡帽,冷得直缩脖子,他的裤脚下水时弄湿了,脚冷得像铁,每走一步都重如灌铅。
  “不过这个天别下水,水里也有怪物。”另一名少年如履薄冰地小声说,他说话时有一点儿不明显的结巴。
  “什么怪物呀,不就是大一些的鱼吗?只有这些鱼最讨人喜欢,个头大,肉质鲜美,不像地上的野兽,随便给你一口,”张铭脖子一歪,白眼吐舌头,“你就嗝屁了。”
  “铭哥胆子就是大,这几天多亏了你,不然全村的人都得挨饿。”
  张铭拍拍小跟班的脑袋,“放心,有哥在,饿不着你的肚子。哎,外乡人,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的梦太真实了,韩衡刚才在冷水里泡过,现在全身皮肤都发起热来,就像在现实里一样,别跟在现实里一样,也受冻感冒就谢天谢地了。韩衡暗暗想,听见张铭问话,答道:“裴加,我叫裴加,”他转向小结巴,“你叫什么?”
  “他是张虎,我们村儿一多半的人都姓张。”
  跟少年熟络起来,韩衡发现他待人热情,年纪虽然不大,却照顾着全村的老弱病残,尤其是女人和孩子,睡觉之前他把所有人的帐篷都检查了一遍。说是帐篷,却非常不牢固,只是用树枝勉强撑起的帆布,狭窄的空间里,三五个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韩衡一点也不想睡觉,他是进来打探祈福仪式的,本来就是在睡觉,怎么还能再睡。然而让韩衡无语的是,吃饱喝足以后,挨着温暖的躯体躺下,他也没抵抗住睡意。
  睡了一晚上,意识回笼的瞬间,韩衡几乎是提心吊胆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他在清凉殿睡的豪华大床,韩衡忍不住非常失望,这一晚白喝了那么恶心的虫子茶,几乎一无所获。
  下了床,韩衡没有叫人进来,他坐着想了一会。
  第一,昨晚的梦是接着上一次的梦开始的,为什么会这样?第二,如果他喝了虫子汤,就会在入梦以后一个时辰醒过来,那么梦里梦外的时间是以什么样的比例共同流逝的?
  第三点,也是现在让韩衡最为困惑的一点,他无力地把手搭在额头上,掌心触及滚烫的温度,他在发烧,毫无疑问。而昨晚他安安稳稳睡在自己床上,不应该发烧,至少早上醒来时,被子还好好盖在他自己身上。
  唯独有一个可能,就是因为他在梦里发烧了,所以现实中他也在发烧。
  可这根本不可能。
  梦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与现实之间有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深渊。韩衡烧得苍白的脸抽搐了一下,半边脸颊表皮生疼,镜子里呈现出的皮肤完好无损,韩衡失神地用手指蹭了蹭脸,特疼。难道他真的只是半夜着了凉?
  作者有话要说:  午饭后就在码字。。刚才走出去看见狗把垫子棉花都扯出来了。。。
  告诉我,怎么炖狗肉,在线等【手动再见


第127章 一二七
  韩衡下不了床,使个宫人去把郎东叫到他的寝殿,郎东一面给他把脉,一面听他把昨晚梦里所见说了一遍。
  “闻所未闻。”郎东峻容道,摇了摇头,“原本我只知梦魂蛊能让人及时从梦中脱身,但寻常人做梦本就会自然清醒,凡在梦里所受的损伤,俱不会成真,所以一旦在梦里受到袭击或是意外死亡,便会即刻苏醒,多数人醒来后完全不记得梦里见到过什么。”
  韩衡烧得脸通红,吃力地撑起身,抱着一个枕头,靠着一个,病蔫蔫地盯着郎东,“那是怎么回事?”
  “风寒也就罢了,但你在梦里蹭到的半边脸也很疼,这就怪了。”郎东想了想,道:“你从前的手记里,没有相关的记录吗?”
  韩衡头疼道:“我还没有看完,待会找出来看看,行,要是有问题,我再让人过去找你。”韩衡头疼欲裂,高烧让睁眼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困难,他眼皮又酸又肿,特别想踏踏实实睡一觉。
  郎东走后,韩衡再度躺下,他太困了,就那么昏昏沉沉再度入睡。
  妆镜前零散摊着梳子、装药膏的各种彩瓷盒子,昆山玉的坠子安安稳稳躺在唯一一只首饰盒子里。
  刺眼的天光冲破眼睑,照得韩衡视野里一片通红。韩衡抬起一只手遮眼睛,揉了揉发酸的眼皮,口渴得很,韩衡睁开眼的同时,叫唤道:“水,云蓉,倒杯水来。”继而他脸上痒得不行,韩衡没忍住大大打了个喷嚏,整张脸痛苦地皱在一起,无他,太他妈冷了。
  一阵哄笑声传入耳:“哈哈哈哈,云蓉,叫哪家的小娘子呢?哎裴加,昨晚你做什么好梦了?”
  韩衡挣扎着坐起身,刺目的阳光迸入眼中,在那让人难以直视的耀眼光芒里,韩衡总算看清楚了,面前是张铭一张大大的笑脸。
  “昨晚可做什么好梦了?说给哥哥听听?毯子给我。”
  韩衡低头一看,他身上盖着一条破毯子,屁股和整个后腰后背都疼痛不已。昨晚就是在这荒郊野地里睡的,跟张铭他们一起的那三十多个村民也都陆续起了身。
  早饭的炊烟穿透整片树林,向着云霄腾空而去。
  张虎憨笑着挨到韩衡身边来坐,给了他一碗吃的,碗是硌人手的粗陶,边缘还有几个裂口,装着少许稻米煮成的稀粥,“给。”张虎又给了韩衡一个灰扑扑的窝头。
  韩衡喝了一口粥,才注意到,周围不少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他,准确的说,他们是两眼放绿光地看着韩衡手里的碗。
  “没米了?”奇了怪!韩衡在梦里竟然也觉得饿了,还饿得前胸贴着后背,极其难受。
  “一直就没有,这些是昨晚大家围着烤火的时候,我和博哥从老鼠窝里掏的。”
  韩衡腮帮子不动了,嘴里本来很香的米粥也一下子味同嚼蜡。
  “你也想吃?”韩衡动了动眉毛。
  张虎发出吸溜口水的声音,揉了揉冻得鼻水直流的通红鼻头,摇头道:“不想,我都吃够了,博哥说,这些是老鼠备着过冬吃的,这些老鼠都在山地里,很干净的,他们搜罗的米和果实什么的,都是干净的。”
  韩衡眼眶微微发红,努努嘴:“去,把你的碗拿来。”
  张虎犹豫地眼神游移起来。
  “草,臭馋嘴,鱼肉没吃够怎么的?裴加是我的客人,他发烧了你不知道?有没有点儿同情心?你看看叔伯大爷大婶谁盯着这一碗了?我看你是想挨揍了!”张铭怒喝一声,脚尖勾住张虎的裤腰带,张虎整个人吃不住力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嘴一瘪,要哭又不好意思哭。
  张虎拿手背揉了一下嘴,激得眼睛发红,不服气地叫道:“我没有!这是博哥和我去掏的,最后一把米了,凑了好多天的,是我端来给他的!”
  “是他给我的。”韩衡脸红扑扑的,嘴唇却冻得颜色很淡,桃花眼中满是水光。
  几个年轻小伙都看得一愣。
  他们一路从大老远的地方长途跋涉而来,这么多人彼此偎依着过夜,一夜过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队伍里多了个生人。
  “真……真好看。”张虎目不转睛盯着韩衡,人还坐在地上。
  张铭走去又是一脚:“傻子,滚一边儿去。”
  韩衡本想把一碗粥分成许多份,转念又一想,这群人都是远道而来,极为淳朴,要是不喝,反让乡众失望。
  这天短暂的白昼里,来这里祈福观礼的乡民在树林里搭建起一些简易的棚屋。
  懒洋洋的日光流转在青壮年们的赤膊上,这么冷的天,干着活都不觉得冷,反而出了一身淋漓大汗。
  韩衡发着烧,用不着干活,就在一旁跟张铭的爹聊天,他裹着张铭和他爹唯一的一张虎皮。
  “来的路上,他娘去世了。”张铭爹目露沧桑,神情中的哀痛经历过风霜变得沉重。
  韩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一群饱受苦难的大峪百姓,然而这里是他的梦。
  “阿嚏——”
  “喝点药汤吧,这林子里虽然没有多少能吃的东西,药草却不少。”
  韩衡随口道:“我没事。”碍于张铭他爹一脸严肃,最终韩衡还是吃了药,只吃了一顿饭,天就又黑了。
  晚上吃完饭,所有人都围着火堆在烤火。
  张铭抬头向远处张望,其他年轻人都以他马首是瞻,马上就有人不满地说:“越来越多人来这里了。”
  “不管他们,我们只管自己。”一人叫道。
  另外一个年轻人说:“我们已经自顾不暇了,谁再来都不能收容他,最后一点儿米也让人吃光了。”
  “你说什么呢!”张虎的大嗓门一吼,那年轻人不甘心地垂下头,闷不吭声。
  “吵什么吵,天都黑了,阿虎阿博跟我一块儿去叉鱼。”张铭拿起鱼叉,叫上另外两个人,看了一眼韩衡。
  韩衡畏寒地围着他们从大峪来的路上,被他打死的一头虎身上剥下来的皮,脸色格外病弱,在火光里,别有一股惹人怜爱的脆弱。张铭脸一红,赶紧叫上人走了。
  跟张铭的爹闲聊了一天,聊的都是大峪的风土人情,家长里短一些琐碎的事情。这时四周寂静得很,风声与火堆偶尔炸出的噼啪声交杂在一起,正好能掩盖韩衡说话的声音。
  “大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天变得这么短的?”韩衡不好意思地一笑,“实不相瞒,我是个孤儿,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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