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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看见你和我哥一起回来,我脑子一热,对你说的话,做的事,太失礼了。”要说的话难受地塞在庄灵的嗓子眼儿里,他这辈子没跟人道过歉,顿时脸红起来。
这么漂亮的一个人,脸红起来太可爱了。韩衡心里暗暗想,脸上没露出分毫,感谢他的前五年都在剧组里度过。
庄灵深吸一口气,“不过我要求你的事,你要答应我。”
“什么事?”
“以后别跟我哥单独见面,也别不打招呼随随便便就出门。”
“为什么呀?”韩衡笑了起来。
两道含笑的弯弯的眼让庄灵恨得牙痒痒,他拳头悄然攥紧,强抑着那股难言的别扭,鼓起一口气说:“我哥他,是个断袖,他请你吃饭,没什么好心,”顿了顿,庄灵又道,“你别看他一本正经的,就是个衣冠禽兽。而且,他早就知道我把你带回来,也调查过这间宅子,你们今天在街上相遇绝不是偶遇。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都要抢。”
这话意思已经很明白,韩衡却没接茬。
庄灵抿着嘴,第一次流露出诚恳,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他很快地看了韩衡一眼,“我还想我们跟从前一样。”
“从前哪样?”
“从前你跟我好过,我们是一对儿。”庄灵没敢直视他。
韩衡一边嘴角勾起了弧度。
“你怎么想?”憋了半天,庄灵才胸闷气短地憋出这么一句。
韩衡盯着他的脑门,正经八百笑开了。确实,有人帮忙摸,比自己摸着爽多了,可借给他八百个胆,他也不敢跟庄灵好啊。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庄灵脸上浮现出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的复杂表情,抬起头来看韩衡伤痕累累的脸。
韩衡摸了摸脸,“我现在这样,你也不能是看上我的样貌。那大概就是念着以前。”他多希望自己起码对过去有一点印象,不至于一切都来得这么突然,而且这小王爷大概也是这辈子第一次降低身份拉下脸来说这些话,韩衡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可“韩衡”的过去就像隔着一层大雾,至少他现在完全没法想象要跟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古代人来点刺激的事儿,他也不想惹麻烦。
韩衡身体微微前倾,拿出跟人谈正经事的态度,认真道:“以前的事我现在没想起来,可能一辈子也想不起来,抱歉,我没办法像你希望的那样,给你想要的回应。”
几乎在一瞬间,庄灵脸色阴沉下来,那点小可爱的红晕消失殆尽。
韩衡又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不跟你哥单独出去。”
“随便吧。”庄灵起身,出门把凳子踹得一声响。
韩衡哭笑不得地盯着那扇砰地一声摔过来的门,拖着酸痛不已的身体窝上床,没太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谁让他桃花旺呢,上辈子桃花把他给旺死了,都怪原装的身体生得太风流倜傥,这辈子脸都这样儿了,居然还有人看得上,都怪他魅力太大。
盯着床帐呆了会儿,韩衡还没来得及睡着,又有人敲门。
庄灵又来了,带着郎大夫,韩衡颇为意外,以庄灵睚眦必报的性格,还能记得把大夫给他找过来。
弄得韩衡反而为拒绝了他有一丝内疚,庄灵在屋子里一直没说话,之后还亲自端药来给韩衡喝,也没说话。
韩衡有点累,吃了药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一觉睡到第二天接近晌午。
韩衡刚起来没多久,庄灵就来了,盯着郎大夫给韩衡看病。
“郎大夫医术高明,昨晚就退烧了。”韩衡收起手,吃了药之后,昨天晚上睡得特别熟,现在神清气爽,完全看不出发过高烧。
本来以为见面会有点尴尬,想不到庄灵会这么早来报到,有时候韩衡都疑心他这个小王爷是不是什么都不用做。
“我听人说,你还没吃早饭,快起来,给你带了点吃的。”
一笼皮薄馅大,透着诱人粉嫩的虾饺摆上桌,另外一笼是蒸得烂烂透骨的鸡爪,还有两味排骨,一红一白。
闻着香韩衡就食指大动地眼睛闪着光直盯着吃的挪不开眼。
“筷子,等会儿,鱼片粥,我看你爱吃这个。”庄灵把三层红漆大食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先给韩衡弄了一碗粥。
鱼肉嫩滑,加上昨晚睡得太久了,一点点姜丝儿正好提神醒脑。
韩衡没想到,庄灵能跟没事人一样。不过这是好事,他也不会脑子被门夹地摸老虎胡须。
陪着韩衡吃完饭,庄灵又带他出去遛弯。
下午让人在后院花开得格外红火的石榴树下摆了两张躺椅,庄灵带来的下人拎了一麻袋不知道什么东西。
韩衡本来闭目养神。
他坐的地儿是庄灵指定的,恰好晒不着太阳。
出来之前,庄灵说是,他这脸最好甭晒太阳,对皮肤不好。
郎大夫也首肯认可。
韩衡就把那面具戴上了,五官平平淡淡,皮肤白里透黄,唯独韩衡自个儿原装那双眼睛拉高几分,否则真是路人中的路人了。
不过韩衡也知道,这伤痕累累的脸,出去给别人心里添膈应。
“你自己也不喜欢顶着这张脸,最多两年,就能恢复如常。别不高兴了。”庄灵还耐着性子安慰了他两句。
经过昨天,韩衡看出来,不管庄灵是为了昨天的过激举动补偿他,还是又动了别的心思,总之待他更加体贴细致,这就是好事儿。
麻袋里的东西抖出来,全是婴儿拳头大小的新鲜核桃。
韩衡定定看了一会。
庄灵已经戴上皮手套,换上两双木屐,咯咯卡卡地在地上磨核桃皮。碧绿的汁液在地面逶迤出痕迹,庄灵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别扭,跟牙酸似的,脸皮有点抽搐。
韩衡笑了起来,“碎了吧?”
看着韩衡幸灾乐祸的笑,庄灵的冰块儿脸扭曲了一下,也带了点笑,“好像不能吃了。”
韩衡忍俊不禁,走到庄灵跟前,蹲下身,让他把脚抬起来。
“怎么小王爷亲自弄这个,没人伺候你?”
“你从前爱吃。”半晌,庄灵才讷讷地说,脸上挂着别扭的害羞,目光闪躲着不看韩衡。
韩衡心情大好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不许笑!”庄灵一如既往霸道地嚷道。
“好好,不笑。”韩衡向一旁站的下人说:“给我也弄一副手套,一双木屐。”
戴上手套,韩衡卷起袖子,露出一双细瘦苍白的手臂,这手臂一看就没什么力气。这么多天的磨合,韩衡已经不想埋汰他的身体了,至少他的魂儿在这壳子里还能好好活着。
“这个还能吃,待会洗干净就行了。”韩衡弯下身,先把地上惨不忍睹的那个碎核桃捡起来,扒去绿色的表皮,把湿软的内壳也小心脱去,捡在碟子里。
“怎么我以前很爱吃这个?”韩衡漫不经心地问。看到这些核桃,他第一反应就愣住了,他有印象就是很小的时候,几岁上头,他外婆爱吃这个,一到时令,就会买很多。他也帮忙打理过。
“嗯,很爱吃。”庄灵别扭道。
韩衡斜瞥他一眼,觉得他还是在为昨天的事不好意思,笑了笑,“这个你不能太用力,要试着点儿力,木屐磨开外皮之后,就要捡起来,用手扒。汁千万别弄到身上,很难洗。”韩衡弄出一个完整的、圆圆的核桃,抬头时,冷不丁庄灵那张五官精致完美的脸,猝不及防撞进他的眼眸里。
能被这么高颜值、有钱有势的男人表白,说不得意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庄灵显然有所改变,大概想好好追求追求韩衡。
作者有话要说: 没带电源线出来,还有三天回→_→打算用手机码了,手机棒棒的
第17章 十七
韩衡勾唇一笑,“看明白了吗?这个壳很软,如果这两天不吃,就先用罐子收好,以后要做干货的话,要风干再收好。”
庄灵眼神闪了闪,“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么知道这个怎么弄?”
韩衡愣了愣,神情掠过一丝慌乱,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敷衍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看你弄,突然就知道怎么弄这个。可能我以前真的很喜欢吃核桃。”
“是吗?”
“不是你说的吗?”韩衡干笑一声,看着庄灵,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总觉得庄灵这句话问得有点奇怪。
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这么多核桃,收拾完一下午就混过去了。阳光晒得韩衡懒洋洋的,一股难言的宁静和甜丝丝的幸福感渗透在皮肤里。
本来裴加就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否则不能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吃干抹净,只要他想,别人的心思在他跟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一目了然。
只不过现在遇到庄灵,其一,这是个古代人,逻辑思维不能用老一套;其二,没有多少人能遇上一个完全失忆的“竹马”,人的反应往往与性格相关,大多时候有规律可循,唯独牵扯到感情了,那就完全处于失序状态。
有人追着捧着讨好,总比吃苦遭罪好,韩衡也想明白了,他现在一没钱二没人脉,至少谋定生计,才能谈得上自由。
酒果然误事,昨天喝多了两倍,居然和庄灵顶上了。现在想想韩衡还有点后脖子发凉,庄灵真要想收拾他,那太容易了,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等到吃完晚饭,韩衡的脸闷了一天,每隔一会,他就要拿手碰碰。
庄灵道:“不舒服了?”
韩衡嗯了一声,“有点痒,没事。”奇怪地瞥向庄灵,“你还不回去?”
“我父王带着那个女人进宫赴宴了,一时半会不会回府。”
“你怎么没去?”韩衡奇道,庄灵是嫡子,这么体面的事儿,他爹肯定不能不带他玩儿。
庄灵恹恹一掀眼皮,“我染了风寒,不去,免得把病气带进宫。”
“不会你哥也去了吧?”
庄灵狠狠瞪了韩衡一眼。
韩衡笑了起来,庄灵张牙舞爪的样子倒闭比他那冰块脸生动有趣多了,真实得多,也更加没有防备。
“你哥以前抢了你什么东西了?你打算记一辈子?有兄弟姐妹多好?”韩衡移开眼,今天晚上有月亮,又圆又大,那轮圆月周围晕着一圈明亮的光。
庄灵脸上仅有的一点表情褪得一干二净,没有回答韩衡的问题。
韩衡摸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我带了点酒。”庄灵有些犹豫。
大概昨天庄砚带他去喝了酒,于是今天庄灵也要带点酒过来,韩衡没有戳破庄灵这种幼稚的举动,兴致勃勃地叫他拿出来。
白雪玉润的俩瓷瓶,紧着窄痩的脖子,三四枝梅花跃然于上。韩衡眯起眼,爱不释手地打量那酒瓶,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好香。”甜润中夹杂一丝梅花苦寒香,新鲜杨梅的酸甜味儿融化在沁人心脾的酒味里,光闻两下,就像有一只猫爪子跟心里挠。
“这叫梅香酎,你尝尝,比昨天我哥带你去喝的破玩意儿好喝多了。不过你就这么爱喝酒?”想起韩衡昨天回来那副醉得站都站不稳的样,庄灵就不悦地撇嘴,但还是给韩衡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一杯。
“以前我不爱喝吗?”韩衡浅浅呷了一口,满意地睨起眼,跟昨天喝的又不一样,以前裴加是不好酒,可到了这儿他也不用担心喝坏嗓子,不用担心酒精勾兑,大不了就是睡一觉。昨天喝成那样,起来也没有口干头痛的宿醉感。
要不是让庄灵这小子收拾了一顿,也不能腰酸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