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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揍庄灵。
“你如果不相信,我也没有什么能让你相信的证据,这些念头,只存在我的心里,我无法向你证明。”
“如果在你心里,那你把心掏出来给我看吧。”想起演过的无数狗血电视剧,韩衡顺嘴接道。
庄灵顿时如释重负,果断拔刀,只是刀有点长,要往自己胸口里捅很不容易,他脸色闪过一丝尴尬,过去爬上床翻找出一把短匕。
院子里突然吵嚷起来,这点杂声完全不足以动摇韩衡想看看庄灵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的好奇心。
他冷眼看着。如果庄灵不带兵先反回京城,当然就没有现在三皇子的帝位,北朔上一任皇帝跟他母族的仇已经了解,如今高官厚禄,正是北朔首屈一指的权臣。连天命之子都是他的亲儿子,当初庄灵花那么大力气骗他,不就是为了更快地为家族报仇,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顺利,还没等到一统六国,他就已经先具备了动摇北朔国本的实力。
如今他想要的都有了,难道还会舍得去死?
这时庄灵举起手,下手果决,丝毫没有犹豫,匕首反射的冷光打在韩衡眼睑上,一闪而过,让他整个人都感受到森然的凉意。
“等等……”
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人踹开,门中站着两个跟白天见到的东阳城士兵穿着打扮一致的人。
小半柱香前,窗下蹲着喂了快半个时辰蚊子的东阳城士兵忍不住了,第一个人朝楼上目标的那扇窗放出飞箭,所有人都得到了往上冲的信号。
“抓,一个也别放过,都是金水的奸细,一共七个!有一个小的!”
客栈中大半房中灯都亮了起来,要是当地人根本不会看这个热闹,外地人就不一样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推开窗就看见一排火把从楼下跃上楼梯,冲上二楼。
士兵们气势汹汹提着明晃晃的钢刀冲进挨成一排的几间房,前脚冲进去,后脚就有士兵被踹下了楼。
不过片刻,楼上房门一间接一间砰地一声关上,士兵却从二楼直接摔倒一楼青灰地砖上,摔得四仰八叉。
第179章 一七九
庄灵把人踹飞之后,一把横抱起韩衡,跳窗出去,背后有一排很窄的窗台,庄灵摇摇晃晃地踩钢丝一般在上面走。
“下次再发誓。”怕韩衡以为他只是做面子功夫,庄灵又道:“下次你来,你动手,我绝不闪躲。”
“谁管你啊!!!认真走路啊!”韩衡简直要疯,楼下是石板地,摔下去屁股必然要开花。
奇怪的是,这么大动静街面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看热闹,东阳城的宵禁令未免太严格,居然能战胜群众的好奇心。
一个漂亮的翻身,两人半边身子都悬在半空,庄灵悬在空中的脚再度落在支撑点上时,韩衡整颗心都吓得要跳出来了。
“就是这里!”韩衡叫道。
庄灵道:“知道。”然后把韩衡放下来,左手紧紧挽着韩衡的右手臂,把刀插进窗户缝里,听见窗户里一声落地,庄灵低声道:“小心。”麻溜地把窗户打开,一手扶住韩衡的屁股,让他先从窗户爬进去。
君晔灏张大着嘴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韩衡使劲戳了一下儿子的脸,戳得君晔灏小眉毛像两个虫子扭来扭去,在被窝里拱了好几下,就是不醒。
他被床这只妖怪抓住,无法挣脱魔爪。
韩衡把君晔灏用小被子包起来,扎扎实实拴在身上。
“走,快走。”韩衡想了一下,脚步停了下来,露出为难。
不等韩衡开口,庄灵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示意他仍然走窗户,边走边说:“赵净云会保护徐尧,米幼和祁元青都可以自保。”
“我们在哪里汇合?”韩衡问的同时,就被庄灵抱了起来,他的怀里抱着他儿子,庄灵背上背着包袱。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比漂移帅一万倍,从五米高的窗户跳下地的感觉真是形容不出来的爽,韩衡也体验了一把武林高手的感觉。
他的问题用不着回答了。
米幼、赵净云、徐尧都已经蹲在墙下,上方一个黑影光速掠过,一闪之下,祁元青修长的身影在半空中降落的姿态相当帅。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扶我一下!我的腿是刚接好的,你们都忘了吗?!”祁元青哀叫着原地跳了好几下,那股酸麻疼痛的感觉才褪去,哀怨的小眼神化作一把把眼刀飞向众人。
“哈,哈,哈。”赵净云不人道地笑了,“身为奴隶有什么资格叫苦连天,不是你的腿没好,今天晚上数你吃得多,胖得轻功都使不出来了吧?”
赵净云生得一张方方正正的严肃大叔脸,胡茬又冒了一圈青,娃娃脸消失无踪,现在完全是个大叔,还是不苟言笑那种。
“卧槽,比胖我能比得过你?”祁元青表示不服气。
两人捞起袖子就要干架。
韩衡一声怒吼:“别吵了!快点跑啊!”
“跟我来。”万能管家米幼说。
阴森森扑朔朔的客栈后院,荒草足长得有一人高,这样的情形下,米幼还找到了一口井。井口盖着一个破簸箩,米幼上去掀开,摸出火烛来点亮,照亮井口。
所有人都看清楚,这口井很浅,井口却异乎寻常的宽阔,有参差不平的石梯通往井底。
想不到在这里居然有一条地道,他们排着队下井,米幼走在最前面,负责照明,跟在他后面的是祁元青,然后才是庄灵,韩衡和徐尧挨在一起,两个战斗力都是零,最后跟着赵净云断后。
不过也没什么后可以断,虽然官兵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好歹也还徐尧一些时间。
“好臭……”徐尧嘀咕道。
“这什么味儿?”韩衡小声和徐尧碰头。
“尸骨。”徐尧声音更小,还透着不明显又刚好能让他们几个串成串在井底前行的节节虫每一个都能听得清的颤抖。
“闻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不要怕。”赵净云大喇喇地回应他家阁主。
“……”韩衡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时候君晔灏醒了,蹭得他一脖子都是口水,这点微不足道的体温让他心神稍定,“这条地道通往哪里?”
前面米幼的声音说:“不知道,可能是城外,东阳城曾被悍匪占据,当时郡守府衙都让出来给一个山贼头子住。这个山贼白天死要面子,在城里施粥,说是要与贫民有福同享,有银子大家一起花。城中却每天晚上都有大好黄花闺女失踪,天亮之前又被送回家中,个个哭哭啼啼羞于启齿。后来为了藏好自家的闺女,东阳城家家户户都有地道。”
“这不是秘密?”韩衡心里咯噔一声。
“嗯,不是什么秘密,就是一个传说,没想到真的有。”米幼话音方落,短暂的地道行就结束了,前面出现一截石梯,通往地面。
“上去吗?”米幼回头问他们。
“上去,都快臭死人了。”要不是闻起来实在像腐烂的尸骨,祁元青几乎要以为是他们当中谁在放屁。
“自投罗网,尚不自知,本府最喜欢你们这种脑子长在脚后跟上的人了。”
爬出井口时,四下无人,但当赵净云爬出来以后,数十把火把掩来,把井外的天地照得通亮,火光晃得每个人好不容易才能看清周围的情形。
一个人拍着手,手指转着一顶乌纱帽,笑吟吟地上来,拇指摩挲脸上刀疤,一看就很像悍匪。
“嘿嘿,就是你们几个外乡人,不愿意出钱给金水狗贼烙印?”
“你是何人?”韩衡眉梢一动,越众而出。
想不到这群据手下来报武艺高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外乡人,以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为首,毛头小子还带着个真正的黄毛小儿,挺有趣。简直没法想象这六个人怎么聚到一起的,穿的衣服也是看不出人的身份,对应的地位可以分成三六九等。
郡守高傲地扬着下巴,舌头舔了一圈嘴唇,歪着头,笑道:“本府可告诉你,天王老子来了东阳城,也要服从本府的命令,否则,本府的小可爱今晚还饿着,你们六个……”顿了顿,郡守可惜地摇头,“身板这么瘦,还不够喂他们一顿的。”
“身为地方官员,你就是这么草菅人命的?”
“不想喂本府的宝贝,也可以,那就留下来做本府的宝贝儿,怎么样?”郡守拇指擦过粗糙的嘴唇,他脸色白中带青,目光淫邪,让人想到的不是一个清正廉明的官员,也不是鱼肉百姓的贪官,而是杀人如麻、打家劫舍、强抢民女的匪徒。
“不怎么样。”韩衡察觉到危险,还没有退后,身旁一道凌厉的风,庄灵已经拔剑冲出。
郡守挺起胸膛迎敌,一声刺耳裂帛,他身上官袍条条爆开,露出一副虎背熊腰壮硕无比的身板。
你当自己是五毛特效啊!韩衡默默吐槽,和徐尧自动退到保护圈里,在这种时候,不要给主要战斗力增加负担就是他们这样穿越后没有学到武功秘籍的角色应该承担的责任。
战势异常激烈,只见郡守一记铁拳挥向米幼。
米幼身形一闪,不见了。
论世间还有谁追得上米幼的速度?每次韩衡都是在米幼的背上,那种时刻除了能听见呼呼风声,他连路都看不清。因此一点也不担心米幼会被郡守的铁拳砸到。
果不其然,米幼顺利闪过郡守,冲向他身后的府兵。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瞬息之间,郡守的兵乌拉拉倒下去一大票。
郡守力气很大,没能砸到米幼,拳头结结实实把一块青石板砸得石粉乱溅,这一声巨响震惊了所有人。
凭借这一招铁拳,当年在山寨中,他从一个厨娘的儿子混到寨主,又率领众兄弟杀下山,占了这东阳城。他带出来的不是府兵,而是一窝土匪,这些愚蠢的外乡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他要让他们见识见识这双当年震惊了上齐朝廷,让他们不得不招安,直接将东阳城送给他的惊天铁拳。
如风如电的一记铁拳照着庄灵的脸砸过去。
没有经过名师调教的郡守(真·悍匪)出招毫无规律,像是一个空有力气的小孩,出拳毫无章法,凭着一股蛮力胡乱砸向庄灵。
庄灵轻轻巧巧握住他的拳头,脚步向后滑动,一招轻灵如燕的四两拨千斤,在郡守拳下两个错步,就直接把气势汹汹如同猛虎的郡守放倒在地。
府兵俱是一愣,旋即兵器纷纷砸在地上,有人哭叫道:“我投降,不要杀我!”
“大哥,你们把我们大哥怎么了?!”
“别杀我,我上个月才娶的媳妇儿……”
有人浑身一抖,尿了裤子。
这一幕再度刷新了韩衡对上齐朝廷的认识:用不着谁来打,上齐已经是一盘散沙,乌合之众。比起东阳城土匪当家,南林城的碰瓷根本不算什么!老人家演一出戏也不容易。韩衡默默在想为什么没有多给人家五两银子。
月下,一池春水吹皱,水里的光突然被搅碎,是鳄鱼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啊啊啊,不要推我下去,我也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郡守涕泪横流,迎风流泪地打着哆嗦,刀疤被泪水冲掉了,露出平滑的皮肤。
“……”韩衡把一个府兵踹过去,“把他的脸擦干净。”
府兵一面擦,一面躲避老大凌厉得如同刀子的眼神。老大啊,我也没有办法,我能怎么办啊!
脸让人擦干净后,原来这个郡守,面皮极嫩,完全是个天然呆的长相,而且他脸上除了刀疤,还涂了不少东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