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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门边坐着的文书见他边披上外套边走出来,不禁问道:“您要出去?”
“嗯。”文渊点头,“去趟金陵镇。”
…
陆宅的上空,一群乌鸦正在盘旋。
屋檐下的鸟笼里,耗子正躺尸装死。
他已经快被那头白眼狼给气死了。
不单没认出他来,把他关进了笼子,甚至还上了锁!
真是……死畜牲!
所以趁金叵罗给他喂饭,他不失时机地在金叵罗的指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只是居然没咬破皮,甚是可惜。
后面花莫言用一根竹篾戳他屁|股|玩,他装死半天不动,花莫言觉得没意思了才回房找其它乐子去了。
…
门外传来敲门声。
金叵罗去应了门。
陆一鸣从鸟笼子里一瞟,瞧见隔壁那位张小姐,正抱着一只白猫,站在门前。
她身边是一个端着糕点的仆从。
似乎是新邻登门拜访来了。
金叵罗接了糕点便掩上了门往回走。
路过鸟笼子时,他忽然眼角抬了一下,顿住,从缝里塞进去一小块米糕。
陆一鸣内心发出冷哼。
这点小恩小惠就想……
……似乎有兰草和桂花的清香。
很好吃的样子。
陆一鸣等金叵罗一走,终于没忍住,爬起来嗅了嗅那块米糕,大块朵颐。
吃到一半,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陆一鸣赶忙重新躺尸。
“一鸣?”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文渊?
他怎么来了?难道他知道我……?
陆一鸣打了个激灵,偷偷睁开一只眼。
文渊从大门走进来,边往里走边说:“你家大门怎么没关,有没有人啊?”
路过屋檐惯性一瞟,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笑了:“一鸣,你家怎么还养这么丑的耗子?”
陆一鸣心口又被扎了一针,重新闭上了眼。
金叵罗从屋里走出来,口气一如既往没什么起伏:“他睡了。”
“哦!”文渊抬头看看初升的月亮,朝金叵罗笑笑,“这觉睡得有些早啊。那就叨扰了,等他醒了,有劳你帮转告他一声,说我明天新居,请他喝酒饯行,随时恭候。”
听到文渊要走,陆一鸣咕噜一下跳起来,寻思着要不写个字认个亲?
没等他动爪,文渊已经转头出了门。
陆一鸣沉浸在悲伤之中不可自拔,彻底躺下睡了过去。
等他再度醒来时,只觉身上一片湿凉。
睁开眼看到天空一片乌黑,雨水淅淅沥沥地往下落,身子底下已积了一层水。
下大雨了。
陆一鸣“吱”了一声,退到更靠里的地方蜷缩起来。
下面响起稳健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笼子摇摇晃晃地被来人拎提起来,带进了屋里。
屋里的暖光烘得陆一鸣身上的鼠毛都暖和起来。
鸟笼子被金叵罗搁在床尾的窗台上。
花莫言在床榻上睡得正香。
金叵罗在他边上坐下,发出的轻响把花莫言吵醒了。
花莫言霍地一下爬起来,被金叵罗一手揽住了腰,毫无防备地仰倒在了金叵罗宽厚的胸膛上。
暗一咬牙,他索性翻身扑到金叵罗的怀里,发出轻笑。
一时之间空气之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尴尬氛围。
——当然,觉得窒息尴尬的或许只有笼子里的那只耗子。
金叵罗嘴唇微动。
陆一鸣没听清金叵罗说的什么,只见金叵罗长臂一挥,床榻的帷帐便落了下去,掩住了二人的身影。
隔着深灰色的床帐,依稀可见二人的身影在其中翻滚,间夹着花莫言的惊喘。
……
笼子里的陆一鸣已经没眼看了。
尤其想到那是自己的皮囊,他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这两头死妖孽!
他扪心自问:为什么我就不能是只瞎耗子呢?
这都看到了些什么!
啧啧,啧啧啧!
…
床帐之外,陆一鸣听到里面那个人用慵懒又淡漠的磁性嗓音问道:“……喜欢我么?”
“……”陆一鸣翻了个白眼。
床帐之中,响起另一个软棉棉的声音:“嗯……”
嗯?!
陆一鸣瞠目结舌。
这两个死妖孽……!
七窍生烟的陆一鸣发现自己竟然成了这个宅子的配角,那妖孽又顶着自己的皮囊成了主角。
而这样的事情,早不是头一回了。总是一而再,再而三。
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再让他们这样乱来,事情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怎么才能回去……?
如果下半生只能生为一只耗子,还不如现在就撞壁自戕!
不知为何,陆一鸣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密室里看到的那幅图案。
那个不知所云的方阵图。
那些字符像有了自己的思想似的在他的脑海中,在那个图案构成的方阵中乱撞,却始终撞不出方阵,每撞一次就发出一个字音。
静静静,忍忍忍。
诫诫诫,休休休。
……
顿时,脑海里一片嗡鸣,字符翻飞地在方阵中进行着各种排列组合。
他闭上眼,深呼吸。
不,不行,吵死了!
我忍不了。
我得回去!
这么想着,陆一鸣的手重重一挫,发出一声砰响。
脑海一下就静了。
那些字符从脑海里完全消失。
这一声响,把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拍下笼子,也不至于这么大声响吧?
……这手掌底下的触感也不太对劲。
睁开眼,陆一鸣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
——金叵罗跪在自己的腰两侧,正侧过脸去看什么东西,而左手正搭在自己的咽喉位置,力道还不小。
……怎么回事?
缓了会儿神,陆一鸣抬起一只手。
他看到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骨节分明,掌心脉络清晰。
是人的手掌。
一时喜不自禁:我回来了?!
挣扎着要坐起来。
察觉到陆一鸣的动静,金叵罗左手的力道加重了,扭回脸冷冷地瞥过来。
对上陆一鸣余怒未消的双眸,金叵罗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玩味:“……怎么回来了?”
“什么?”陆一鸣看不清他的神情,直接推开他骤然松开力道的手,一面朝他刚刚看的方向望去。
那里,正是放着鸟笼子的地方。
想起这一天在笼子里的经历,陆一鸣更是气火攻心,一脚踹开了金叵罗。
金叵罗一转身又重新覆了上来,一边拥他入怀一边坏笑道:“怎么?刚刚不是还说……”
陆一鸣怔了怔,又踹了他一脚,径直打断他:“畜牲,你成心的对不对?”
他想起今天金叵罗屡次路过鸟笼那有意无意逗弄的举动和方才的异样,忽然察觉到,金叵罗很有可能早就认出了自己。
果然,金叵罗勾起了嘴角。
“你刚才可是乖多了。”
陆一鸣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气个半死:“你真是……!臭不要脸!”
金叵罗把右手食指放到他面前,嘲道:“看谁先不识好歹。”
陆一鸣知道他是记着中午被咬的恨,便拿起他的手指细细检查了半天,连个牙印都没找到,心说,我这力道还是咬得小了。
咳了声,问道:“你刚刚和……”驴妖做了什么好事没有?
金叵罗深深地看着他,低声打断道:“嘘。”
陆一鸣眨了眨眼,还是听出了点别的意思。
是要防着驴妖不成?
也是,驴妖总是神出鬼没,也不知道现在在不在。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若是驴妖知道他时不时能窜个魂,变个耗子什么的,下次估计他得变成烤耗子了。
这么说起来,驴妖现在哪儿去了?
怕不是又蛰伏起来了。
万一哪天又……
“看着我。”金叵罗低磁的嗓音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低低的喘息。
“没空。”陆一鸣头皮隐隐发麻,闭上了眼睛。
他刚刚回到身体里,累极了,对所有的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抵触情绪。
金叵罗冷哼一声,忽然抓住了他的左手。
陆一鸣没有睁眼。
手背感受到了金叵罗掌心的灼热。
旋即,左手被拉起来,带到了什么地方。
平坦,厚实,温热。
在那一片平坦的肌肉下面,有东西有力地跳动着。
砰咚。砰咚。
……
——是心脏。
“这里,都是你。”金叵罗的声音从他耳边淡淡地传来,“看。”
陆一鸣莫名心头一跳,眼睛不自觉地睁开了。
金叵罗凑过来,呢喃道:“你看。”
看什么?
陆一鸣疑惑地瞥过去。
他看到了两轮金色的月亮。
刹那间,顾不上去思考为什么会有两个金色的月亮,意识抽离了身体似的有一种浮空的飘渺感。
金叵罗的声音也变得十分遥远:“睡吧。”
随后,整个世界一片安静。
…
看着昏睡过去的陆少爷,金叵罗金色的瞳孔渐渐褪去,很快与夜色融为一体。
“蠢材。”他嘴角浮上恣意的嘲笑。
随后,他傲然开腔,声音低沉而厚重:“你,不是花莫言,你是谁?”
陆少爷猛然睁开了双眼,眼珠子动了动,发出了一个苍老而狡黠的声音:“啊,被你发现了。”
第132章 风满楼
文渊下班就去了刘副官的宅邸。
门口的守卫告诉他; 刘副官昨天已经回省城了。
文渊没说什么,转头一边蹬着单车一边冷笑。
上午时他就收到了刘文远的手信; 大意是; 后续由文渊全权负责; 姓刘的自己不再过问。
下午办完事赶过来,人原来早跑了。
什么狗屁东西。
当初信誓旦旦一副明察秋毫的嘴脸邀请自己入伙; 说得多么大义凛然、义无反顾; 现在留下一堆烂摊子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伪君子。
文渊咬紧牙,几乎要把四颗臼齿咬碎。
这不是抓偷鸡贼,这可是一桩涉及几十口人命的灭门案啊。
接手容易; 退出来可就难了。
原来专案负责人是李飞云; 但刘文远近来一出手,李飞云就被调到别的案子去了; 专案负责人便成了文渊。
一旦成为专案负责人,那么后续所有的责任全由他担着。
上头也只会怪罪他这个小喽啰。
刘文远还让他编故事,呵,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顶头还有李飞云和吴局长两座大山。
哪怕他编得出来,怕是也过不了两位局长的审。
光是怎么让李飞云信服; 都够让他无语望天了。
纵是如此,他路过集市时仍是若无其事地买了一只烧鹅和几斤烧刀子。
他昨天邀请陆一鸣过来喝酒; 还留下了新地址,他觉得陆一鸣是不会爽约的。
新居是跟老寓所隔了一条街的筒子楼的一个套间,价格贵一大半,但有了客厅和书房; 而且干净整洁,所有家具一应俱全。
怎么说,刘文远给他升的这个官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做的事不比原来多,薪俸倒涨了不少。
街边有几个卖衣服的摊贩,文渊眼尖瞧见有小孩的衣服,便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问价钱。
“娃娃多大啦?”卖衣服的大婶问道。
文渊回忆着,用手比划了几下:“约莫这么大。”
“我是问年纪啊,小伙子。”大婶笑了,“几个月大的话,娃娃长得快,可以买稍大些。过了两岁,可以买合身些的。”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