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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走在最末尾,他在面对尤铭的时候不敢去看尤铭的眼睛。
明明他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对的事,可却忍不住觉得羞耻。
周老轻声说:“走吧。”
“记住,你是周家的孩子,你生来就比别人肩负更多的责任。”
周远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前走去。
病人的家在一个老小区,三十年前建成的,这三十年发展日新月异,无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承包商买不起这块地,所以这个小区像是一座孤岛,周围都是高楼,只有这个小区连电梯都没有,每家每户也没有厕所,一层楼只有一个厕所。
小区也没有门卫,大门随时都是开着的,也不用刷卡就能进去,里面停满了车。
垃圾堆积处的垃圾也没有人处理,天气还没有凉下去,臭味弥漫着整个小区。
“没人管吗?”杨荣宝捂着鼻子,“物管公司呢?”
郑叔也捂着鼻子,那股酸臭味太让人窒息了:“不知道,倒闭了?”
杨荣宝:“……那可真够惨的。”
尤铭找到了三单元,那户人家住在顶楼,这里的小区每一栋只有八层。
“楼、楼梯好高。”杨荣宝走到四楼就停下了,手撑着膝盖不停喘气,头朝上看,“按个室外电梯也不错啊。”
郑叔没比自己的徒弟好多少,也不停地喘气。
周老走得慢慢吞吞,他知道自己的体力。
周远担心周老出事,一直跟在周老身边。
尤铭和江予安已经走到顶楼。
“门铃坏了。”尤铭按了几次都没有声音,只能敲门。
“谁?”有女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尤铭看了眼江予安,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予安笑了笑,提高音量说:“来调查。”
女人惊慌地说:“调查什么?”
江予安:“之前在医院的病人,是住在这里吧?”
“病人叫赵安。”
女人胆战心惊:“我老公已经被叫去调查了……”
江予安:“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来问几句。”
女人打开了门,她看上去很虚弱,大约三十出头,但脸上的皱纹很深,加上人瘦的异常,所以显得非常刻薄,她侧身让尤铭他们进去,还战战兢兢地说:“楼道里有监控,如果你们要害我,肯定会被抓住了。”
尤铭看她被吓傻了,朝她笑了笑:“我们只是来问一问。”
大约是尤铭看上去是个好人,又有一张值得信任的脸,女人镇定了很多,还去给尤铭他们倒了白开水,把水杯放下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抖。
杨荣宝他们也终于爬上来了。
杨荣宝扶住门框:“呼……比爬山还累。”
女人没想到后面还有四个人,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向尤铭,尤铭对她说:“都是跟我一起来的。”
然后女人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他是突然变成那样的。”女人姓李,叫李梅,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她有些害怕地说:“他是我小叔子,我们住在一起的。”
按照李梅的描述,她和丈夫,以及借助的小叔子住在一起。
小叔子是个家里蹲,除非必要是绝对不会出门的,喜欢在家玩游戏,不愿意出门工作。
而且小叔子和他们夫妻年纪相差很大,超过了十岁,李梅也不太好管这个小叔子,除了吃饭以外,两人几乎没有别的交集。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异常的?”尤铭问道。
李梅茫然的看着尤铭:“我也不知道……他是有一天忽然就跟疯了一样大吵大闹,那天我买完菜回来,就发现他把家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我气坏了,就拿扫把打了他两下。”
“然后他就疯了,说我要害他,说有鬼要害他。”
“从那以后他也不吃东西。”李梅,“本来我们想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的,但是害怕亲戚们说我们, 就只能把他关在家里,他一直都不吃东西,也不喝水,我们怕他出事才把他带去医院。”
“结果……”李梅一脸惊恐地抬头,她亲眼看到了那一幕,看到自己的小叔子撕下了他自己的脸皮。
李梅咽了口唾沫,她是个有些迷信的人,艰难地说:“他可能是真的遇到鬼了!”
“我老家就有传说!说人如果做坏事,就会被恶鬼剥掉脸皮,就算投胎了,脸上也会有一块胎记。”
“那你觉得你小叔子做了什么坏事?”尤铭问。
李梅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买了很多小人书,还有一个女孩子才玩的人偶,打游戏的声音很大,让他戴耳机他说劣质耳机戴着头疼,还是我老公花了一千多块钱给他买了他想要的耳机才没有那么吵。”
她的脸上带着一晃而过的厌恶。
“初中还没毕业就不去读书了,说读书没用,天天都待在家里。”李梅估计是难得找到抱怨的人,有些疲惫地说,“只知道伸手要钱,他脸皮很厚,不是那种会意识到自己错误的人。”
李梅说:“他是真的疯了。”
尤铭:“您再想想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部分?”
“比如他在发生异常情况之前去过什么地方,或是跟谁走的比较近,出去见过什么人之类的。”
李梅摇头:“我不知道,他不会跟我说,他连我老公都不搭理。”
“我带你们去他房间吧。”李梅站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尤铭跟在李梅身后。
当李梅打开房门的以后,尤铭才问:“这个房间很大,是主卧吗?”
李梅点头:“他说他的房间放不下他的东西,让我们跟他换。”
熊孩子都是家长宠出来的。
一边寸步不让,一边一直让步。
李梅咬着牙说:“我有什么办法?我老公就听他这个弟弟的话。”
她激动之下把隐藏在心底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死了也挺好。”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
李梅咬着牙,她的面目逐渐狰狞起来:“我确实讨厌他,但他发疯跟我没关系。”
尤铭点头:“嗯,确实没关系。”
李梅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房间的东西你们都可以动,要拿什么走就随便拿。”李梅没有再掩饰自己的厌恶,“就算你们不拿,我也准备找个时间全部烧了。”
李梅喃喃自语:“一个娃娃就要几百上千,自己又不挣钱,我女儿在学校一个月都只有五百的生活费……”
她离开了房间,尤铭打量着这个房间的布局。
这个主卧确实不小,原本应该是夫妻俩的房间,却被小叔子占了。
入门就是一个书柜,里面放满了游戏碟片和漫画书,以及各式手办。
房里还有电脑和电视机,电视连接着手柄。
除此之外就是床和衣柜。
尤铭走过去打开了电视,电视打开之后直接进入了游戏页面。
“游戏?”杨荣宝走过去,拿起游戏手柄随便按了几下,电视忽然传来巨大的音乐声。
游戏开始了——
没有开始也没有退出,没有存档选项,直接进入了游戏。
杨荣宝好奇地按了几下,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电视机上,杨荣宝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好在这个画面很快就转走了。
“是密室逃脱游戏。”杨荣宝又按了几下。
“要找道具逃生。”
尤铭从地上找到游戏包装,上面没有任何花样,也没有游戏的名字。
他闭眼以 后捏诀,重新睁开之后看过去,发现包装上缠绕着若有似无的淡绿色丝线。
“这是什么?”尤铭紧皱着眉,把包装拿给郑叔。
他和江予安约定好了,除非是危急关头,否则江予安是不会帮忙的。
郑叔刚刚接过去,周老的脑袋也凑了过来。
“是邪物。”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之后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还是尤铭问:“只要毁了这个碟片就行了吗?”
郑叔摇头:“这上面的邪气并不多,应该只是复制品。”
众人脸色一变。
一个复制品就能让人疯狂成那样。
还有多少复制品?
本体呢?
尤铭的手伸到肩膀处,邪灵跳上了尤铭的手掌然后被尤铭拖到包装旁。
邪灵就是一团紫色的,它看上去倒是不诡异,反而有点像玩偶,十分可爱。
“能感觉到吗?”尤铭问。
邪灵凑近了包装,然后跳到了包装上,绿色的丝线被它吸进了身体。
就在人们都觉得它能感觉到什么,能透过那些丝线察觉到什么的时候。
它——
打了个饱嗝。
邪灵:“嗝、有点撑、嗝!不好吃!塞牙!”
尤铭一脸冷漠的弯腰把它提起来,双眼无光的看着它。
邪灵:“……”
众人跟着尤铭一起看着它。
邪灵小心翼翼地说:“下次我会记得给你们留一点的……”
尤铭:“你能察觉出这些绿线是从哪里来的吗?”
邪灵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嗝,它说:“不知道,但是有股臭味,应该是从阴间来的。”
郑叔大声道:“不可能!如果是阴间来的,我们不可能认不出来。”
邪灵蹦到尤铭的肩膀,一副被吓住的模样:“你不要这样大声嘛!人家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聋掉了啦!”
“我只说是阴间来的,没有说是鬼。”邪灵说,“有阴气的,但不是鬼气。”
周老眯着眼睛:“不是鬼……”
“也不是妖怪。”
“什么样的邪物能有这样的力量?”
尤铭把游戏碟片拿出来,但是刚拿到手上,这张碟片就化作黑灰,一碰就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面有咒法。”尤铭说。
一种被外人碰触后就会自行损毁的咒法。
是巫术,不是方术。
跟尤铭修习的巫术很像,但更偏,更少见。
“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这次一起带走吧。”尤铭对他们说。
杨荣宝已经开始给自己的眼皮抹露水了。
他们带走了所有沾染了绿色细线的物品,包括一些漫画书和手办。
李梅送他们离开的时候还得到了一笔钱。
“就当是我们买走了。”尤铭对她说。
李梅瞪大眼睛,眼里有藏不住的高兴:“你们慢走慢走,下次再来。”
她恨不得有人把这些东西全部买走。
一看到那些东西,她就想到家里的存款一点点被小叔子败光。
她争不过自己男人,她是家庭主妇,只有丈夫挣钱,无论她在家里多辛苦,他都觉得她在享福。
觉得妻子比不上和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亲近。
真正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句话做到了极致。
李梅也是个很矛盾的人,她不觉得自己丈夫有什么不对。
她更恨小叔子,但为了让丈夫开心,又要捧着小叔子。
尤铭他们走后,李梅笑着笑着就哭了。
“挺可怜的。”杨荣宝走在路上还对尤铭说,“我看她那个精神状态,也离疯不远了。”
尤铭说:“别人家的家事。”
杨荣宝耸耸肩:“说的也对。”
尤铭低头看自己拿在手里的几本漫画书,眉头紧皱。
自从走出屋子之后,这些书上的阴气就开始逐渐消失,走了还没有十分钟,阴气已经全部褪去了。
他转头看向杨荣宝和周远他们。
杨荣宝:“阴气消失了。”
周远也皱眉说:“我这边也是。”
“很棘手。”周老像是在自言自语。
郑叔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