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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习惯是爱情的最高级别,只是秦冉到现在都没明白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晚上,简丛默如秦冉所料那般拥抱了他,不过考虑到第二天要赶飞机,他做了一次便收手了。激烈的情事后,简丛默抱着秦冉去洗了澡,又按照惯例将避孕药丸塞进秦冉的生殖腔,做完一系列事后工作,他才安心躺回床上。
秦冉枕着简丛默的手臂,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重的睡意袭来,上下眼皮刚碰上,耳畔传来简丛默的声音。
“冉冉,我和爹地说过了,我不在这段时间会让家里的保姆过来给你准备一日三餐。”
秦冉抬起头,湿润的红唇与简丛默的下巴擦肩而过,迷迷糊糊说道:“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吃太多方便面对身体不好。”简丛默一早猜到,只要他不在,秦冉就会吃泡面度日。
秦冉困得不行,懒得再和简丛默争论:“随便吧……”
“睡吧。”简丛默摸摸秦冉细软的黑发。
天没亮,秦冉便听到房间某个角落传来细细索索的声响,他揉揉眼睛,这才发现简丛默已经不在床上了。简丛默系好领带,透过衣柜的镜子看到睡眼朦胧的秦冉正朝他看,他勾勾唇角,走到秦冉身边道别:“冉冉,我要走了。”
“现在……几点啊?”
简丛默看了一眼表:“五点,还早呢,你继续睡吧。”
“嗯。”秦冉糯软的嗓音略带沙哑,“路上小心。”
简丛默弯下腰,吻上秦冉的唇。秦冉微微眯眼,张开嘴,方便简丛默加深这个吻。一吻结束,两人分开,舌尖扯出一抹透明的银丝,分断时垂落在秦冉唇角。简丛默意犹未尽地舔过秦冉的唇肉,又啃又咬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等我回来。”
午餐时间,秦冉接到简丛默的短信,告知他已经安全抵达。之后的几天,简丛默断断续续发来几个短信,但内容差不多如出一辙,无非是询问秦冉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比起情人,他更像是一个家长。
简丛默大概真的很忙,不然不会连通电话都没有,发来的短信也只是言简意赅的几个字。秦冉本想主动打个电话,但想到自己可能会打扰简丛默工作,便不了了之。
简丛默的英国之行安排得很满,时间紧到连上厕所都必须争分夺秒,每天回到酒店又有大堆的邮件等着他处理,他只能忙里抽空给秦冉发几个短信,问一些无关痛痒的事。
说不想念秦冉肯定是假话,简丛默好几次想给他打电话,都忍了回去。因为他生怕自己听到秦冉的声音后,会忍不住立刻买机票回家。每当这个时候,简丛默会情不自禁地想,秦冉是不是也像自己想念他那般想念着自己?
有心细的同事发现秦冉已经连续两天都在学校食堂用餐了,压抑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终于在食堂再次偶遇秦冉时,问道:“秦老师,怎么最近都在食堂用餐?简总不在家?”
“他最近去伦敦出差了。”秦冉回答得不咸不淡。
“难怪啊。”同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平时都见你自己带午餐,最近两天总在食堂遇见你。”
因为简丛默的关系,秦冉成了学校的焦点,似乎谁见到他,都会有意无意提及简丛默,他们就这样牢牢被绑定在一起。
简丛默给秦冉的戒指一直被放在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除了被求婚当天强行戴过一次,秦冉就再也没动过那枚戒指。偶尔打开抽屉时,秦冉会情不自禁看着那个装有戒指的小黑盒发呆,他不知道一年以后自己会选择戴上戒指,还是选择与简丛默分道扬镳。
想到分离这个词时,秦冉的心口不由自主微微发烫,闷得有些透不过气,他觉得这一定是纽约的天气在作怪。
叶云深在美国之旅接近尾声,这对秦冉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曾经的关系导致每次见面都变得煎熬,或许只有时间才能治愈叶云深在秦冉生命中留下的伤害。秦冉正为叶云深的离开而松一口气,学校却突然向叶云深下了聘用书,希望他能留在美国任教。
秦冉的第一反应便是,叶云深不可以留在美国。
可惜,事与愿违,叶云深接受了学校的聘用书,从下个月开始他就会正式成为天文系教授。
上次聚会过后,学校里有关叶云深追求秦冉的流言泛滥,看热闹不嫌事的人猜测,叶云深这次留校搞不好就是为了秦冉。也有人说,以简丛默的身价,秦冉怎么都不可能放弃这个金龟婿,选择叶云深。这些流言传到叶云深耳中,他只是笑而不语,暧昧不明的态度引得众说纷纭。
为了能够提早回去见秦冉,简丛默将一周的工作量压缩成五天,接连几天只睡了两三个钟头,终于在来到伦敦第五天时将报告递交给董事会,算是为次次伦敦之旅画上完美句号。
结束高强度的工作后,简丛默让唐准立刻订好飞回纽约的机票。返回途中,简丛默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这也让伤风感冒有了可趁之机。
“你去开车,我在这里等你。”简丛默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沙哑。
唐准见简丛默面色泛红,关心地问道:“简总,你没问题吗?”
“没事。”简丛默从容地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可能是在飞机上吹了太久空调,有点感冒了。”
“要不要等下先去看看医生?”
“不必了。”简丛默看了一眼手表,差不多该是秦冉下班的时间了,“直接去冉冉学校。”
身为局外人,唐准不好对简丛默和秦冉的感情妄加评论,只是在他看来简丛默在这段感情里用力过猛,对方不见得能感受到。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开车。”
秦冉上完最后一堂课,正打算离开,却和前来找他的叶云深撞个正着。
“准备回家?我送你吧。”叶云深态度温和,唇畔依稀带着几分浅笑,秦冉当初就是被这副模样给骗了。
秦冉皱皱眉,毫不留情地拒绝:“不需要。”
“简丛默不是最近出差了吗?你自己回去也不安全。”叶云深闻到秦冉身上Alpha的信息素变淡了,黑眸微微一转,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的安全问题和你没关系吧?”秦冉不想再与叶云深多做纠缠,头也不回地离开。
叶云深轻叹一口气,小跑步跟上行走飞速的秦冉:“秦冉,我没有恶意。”
秦冉突然停下脚步,让跟在身后的叶云深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叶云深下意识地搀扶秦冉,却被对方直接甩开:“叶云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而已。”
“叶云深,你这样做有意思吗?”秦冉觉得叶云深此时此刻的行为着实可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这里,不如回到你真正关心的人身边。”
与秦冉离婚后,叶云深一度陷入彷徨无措,他总会恍恍惚惚听到秦冉的呼唤,每次应声之后,只有无尽的寂寞和清冷。有些人,当你与他朝夕相处时,你不觉得有多少珍贵,直到他们离开时,你才发现习惯已经深入骨髓。
第35章
前往学校的路上,简丛默咳嗽不断,开车的唐准不免有些分心:“简总,您还是先去看看医生吧?”
“没关系。”简丛默佯作无事地清了清嗓子,“只是小感冒,没必要看医生,你专心开车吧。”
简丛默看似平易近人,但唐准清楚,这人一旦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一如他对秦冉的感情。
见劝说无果,唐准不再多言。
机场距离秦冉的学校大约三十分钟的路程,唐准刚将车停下,便看见秦冉走出校门,身边还站着一个俊逸儒雅的男人。简丛默看到这一幕,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双手渐渐攥紧,如墨的瞳孔深邃一片。
从简丛默的表情不难猜出,那个男人与秦冉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唐准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叶云深。对于秦冉的上一段婚姻,唐准只听说过那个Alpha的名字,却从未见过真人。
如果秦冉身边的人真的是叶云深,那么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美国呢?
当一系列难以解答的问题在唐准脑海里翻腾时,简丛默早已悄无声息下车,朝着秦冉和叶云深的方向走去。
“叶云深,你是后悔了吗?”被叶云深跟了一路,秦冉终于在抵达校门口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字一顿地问道。
后悔么?同样的问题叶云深质问过自己无数次。
如果那天他没有选择叶云苏,而是选择将秦冉送上车,内心不会像现在这般煎熬吗?
秦冉看着叶云深纠结的神色,一瞬间仿佛置身万丈深渊,他怎么还会对这个男人有所期待?难道叶云深回答后悔了,他的心就会死灰复燃吗?
“冉冉。”简丛默低哑的嗓音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叶云深和秦冉同时转头,秦冉满脸的错愕,叶云深则是紧紧皱眉,两人的表情如此不同,又是如此相似。
“你……不是说要去一周吗?”秦冉不自觉地将心中的疑问全盘托出。
简丛默偏过头,轻轻咳嗽了一下,面色如常:“提早结束了,所以给你一个惊喜。”
“你感冒了?”秦冉敏锐地觉察出简丛默身体的异样,伸手摸上对方的额头,微微发烫的触感证实了他的猜测。
心口的酸疼因为秦冉关心的举动而瞬间消散,简丛默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幸福,可怜是因为秦冉只要稍微关心他一点点,他便会感动得欢呼雀跃,幸福是因为能够这样近距离的触摸自己深爱的人。
简丛默抓过秦冉的手,紧紧攥进掌心,生怕对方将他甩开:“冉冉,我们回家吧。”
从始至终,简丛默都将叶云深视作无物,溢满深情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秦冉,让人多看一眼就会沉沦。
“好。”秦冉在简丛默炙热的目光下缓缓点点头。
叶云深望着秦冉离去的身影,丧失了追上去的勇气,因为他给不了秦冉想要的答案。纠结复杂的情绪在叶云深心底翻江倒海,他一方面想要补偿对秦冉的亏欠,一方面却又无法说清自己对他的感情。
对秦冉的不舍是真的,对简丛默的嫉妒是真的,可为什么就是说不出那个字呢?
唐准送简丛默和秦冉回家的路上,恰好看到一家药店,便自作主张进店买了点药。秦冉与唐准的交流有限,除了刚回美国时,经简丛默介绍互相问候了一下,似乎再没有更进一步的攀谈。
简丛默昏昏沉沉睡了一路,手却始终与秦冉紧紧十指相扣。唐准帮忙秦冉将简丛默扶回卧室,离开前秦冉向他道谢:“唐助理,谢谢你的药。”
“应该的。”唐准转过身,犹豫了一下,又对秦冉道:“秦先生,我知道有些话,以我的身份来说不适合。如果接下来的话有冒犯到您,希望您可以多多谅解。”
秦冉不知道唐准想说什么,但还是点点头:“你说吧。”
“这次伦敦之行本该有一周,秦总为了能早点回来见您,硬生生将七天的工作量压缩到五天完成,每天只睡两三个钟头。”唐准说话时毕恭毕敬,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我有些事简总不让我说,但我觉得您有权知道。
“您结婚那两年,简总患上过间歇性狂躁症,情绪时常失控,看过一段时间心理医生,成效并不好。不过自从您回来以后,他的状况有很大好转,至少我没有再见过他发病。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