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然是阳气受损,火力不旺了。
他没作声,忍着凉意坐在那里,静静看着神君大快朵颐,有种“他爱吃我就没白忙活”的满足感。
“这些够吗?不够我再给你买!”宋衍估算了一下,这些串串去掉签子加在一起也没多少,按照神君表现出来的饥饿程度,怕是不够。
神君动作一顿,似乎挣扎了一下,才轻哼一声:“三牲我都吃得下,何况这点东西……”
“他家好吃的很多,还有烤猪蹄、烤鸡架什么的,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宋衍说着站起身,走出凉亭。
神君看着他缓慢的步伐,停下所有动作,眉头微微皱了皱,心说:我没吸多少啊,就一口……
殊不知,他这一口能吸掉别人五分之一的阳气,若不是宋衍年轻力壮又有修为在身,早就昏过去了,搁普通人身上,怎么也得昏睡几日。
宋衍来到烧烤店,照着菜谱点了两本。
老板惊讶道:“你们不少人吧?开party啊?”
宋衍只好笑着承认:“是,都很能吃!”
他付了钱后,找个位置坐下来,耐心等着。他的手脚依然发软使不上太多力气,于是他又要了瓶功能饮料,希望能缓解一下自己这种疲劳的症状。
幸好今天日子特殊,眼下半夜了也没有别的客人,所以宋衍点了这么多,也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烤好了。
神君坐在凉亭里,望着烧烤店的方向。他面前的桌子上早就只剩签子了,那些东西都不够他塞牙缝的,所以他一直盯着烧烤店,期盼宋衍能快些回来。
烧烤店的门终于打开了,宋衍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方便袋,朝这边走来。
神君盯着袋子看了又看,心情特别好,连平日里总板着的一张冷脸都不见了,眉梢眼角是藏不住的喜悦。
宋衍走到亭子附近就发现了神君的欣喜难耐,但他没有点破,走到石桌旁,他将东西放下后,一边整理一边说:“吃吧,不够还有!”
神君抬眼看了他一下,面色尴尬地别扭道:“这些就够了,本君又不是饭桶……”
宋衍没有坐下,站着看他吃了一会儿后,说:“神君,你在这里慢慢吃,吃完就回庙里吧,我还得去接着逛,我先走了!”
见宋衍转身要走,神君急道:“逛什么逛?差不多得了!”
宋衍扭头冲他一抱拳,认真说道:“师命难违!我得天亮才能回去,您不用等我,我走了!”
见宋衍执意离开,神君冲他的背影小声嘟哝了一句:“死心眼!”
***
宋衍走在清冷的大街上,此时刚过零点,除了他街上再无他人。
因为阳气亏损,再加上夜风寒凉,宋衍冻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擦了擦鼻子,看了眼右前方的路牌,再往前走就是某镇子了。
宋衍估算了一下,在镇子里绕一圈再朝大青岭走去,应该正好能在天亮时分到达。这个路线很合理,于是宋衍直接朝镇子走去。
一般乡镇里,人口都主要集中镇中心那几条街上,周围则是大片的土地,只有马路穿行其间。
宋衍在路上缓缓步行着,两边是大片即将成熟的稻田,月光照射下,稻苗举着将将变黄的稻穗微微低下了头。风吹过时,稻穗轻微地摇晃,显得沉重,笨拙。
远处突然传来吵闹声。
宋衍停下脚步,仔细聆听,然后便听到了锣鼓和唢呐声。
这深更半夜的,哪来的这种声音?
宋衍正在纳闷,前方的路上就忽然出现了一只队伍。
队伍前方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男子,因为离得尚远看不清长相;他身后是鼓乐队,敲锣的,打鼓的,吹唢呐的,好不热闹;鼓乐队后边有四人抬着一顶轿子,轿子旁边随行着四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这一队人马都穿着红色衣服,看着很喜庆,俨然是只迎亲队伍。
宋衍站在原地,冷汗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谁大半夜娶亲?
宋衍四下一看,根本无处可藏!若是苞米地没准还能躲一躲,现在去哪躲?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站在这里干杵着,跟迎亲队伍撞上肯定不妙!他急忙往一旁的稻田里跑去,希望离马路越远越好!
鼓乐声离这边越来越近,宋衍头也不回地快速跑着。
眼看着那队人马就要走过去了,音乐声却戛然而止。宋衍一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便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有点颠。
身体跟着上下颠动,让人想吐!
宋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就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黑漆漆的,不见半点光亮。他伸手往前摸了摸发现是块木板,再往其他方向摸摸,竟然全是木板!
他又往身下的凳子摸去,结果摸到一团丝绸做的东西。这应该是……带绸带的绣球?
毫无疑问,他这是被困在花轿里了!宋衍的心往下沉了沉。随着花轿的不停颠簸,他的头也开始晕乎乎的。
民间有传说,鬼节时阴界和阳界之间的界门会打开,各种鬼魂都会来阳界玩耍。有的单身鬼魂还会借此相亲、找伴侣。厉害点的鬼还会组织一只迎亲队伍,沿路“捡”个新娘。
宋衍猜测,自己因为阳气受损,所以被误当成了女人,于是就被这些鬼“捡”到了。
怎么办?
宋衍伸手往怀里摸去,却发现衣襟是死的,根本伸不进去手!而且身上衣料的触感根本不是他出来时穿的那身道袍,倒更像是绫罗绸缎做成的长袍和褙子。如果此时有光亮,他猜他穿的一定是红嫁衣。
这嫁衣做得很耍づ鄣那敖笫墙涣煊荫牛退廊舜┑囊谎凰担陆蠡垢斓揭黄鹆耍膊恢朗窃趺创┥仙淼摹�
没了纸符,这让宋衍觉得雪上加霜。但他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咬破右手指尖后,往左手手心上写了一道符,然后照着前面的木板一拍,口中轻喝一声:“开!”
木板纹丝未动,只发出轻微的闷响声。
阳气不足,果然实力也大打折扣。宋衍因为强行发力,不停地粗喘着,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背。
他估计以自己现在的体力,顶多能再打出一道开山符,但效果比刚才这一记肯定强不了多少。他需要一个机会。他不可能永远被困在轿中,待轿门打开之时,就是他的机会!
他将双腿盘起,手掐子午诀,开始呼吸吐纳,积蓄力量。
周围的木板不停地散发着腐朽霉烂的气息,熏得宋衍脑袋更疼了。
他迷迷糊糊间才想起一件事——在这种密闭空间里,氧气恐怕不多吧?
不知不觉间,他再次失去了意识。
第28章 鬼送葬
山神坐在凉亭里美美地啃完了最后一块猪蹄。他拿出商家在口袋里准备好的纸巾,擦了下嘴角和手,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往亭外走去。
好不容易有了法身,他很珍惜这两个时辰,决定多走一走,感受一下步行的乐趣,体会一下“脚踏实地”的感觉。
至于往哪里步行,当然是朝宋衍走时的方向而去。
宋衍往这边走时,他就猜到这小子肯定是要穿过镇子再往大青岭的方向走,这样天亮十分正好到家。
山神不紧不慢地朝那个镇子走去。走到镇子和市中心交界的十字路口时,他看见一队人马正从镇子那边往这里走来。
队伍里所有人都是一身白色孝衣的打扮,为首的哭丧着个脸,左手臂挎着个小篮子,里边装的全是白色纸钱,他边走边将纸钱抓出来往上扬,纸钱在空中纷纷飞舞,最后落得街上到处都是。
撒钱男子后边跟着几个人,有扛着灵幡的,有抱着纸扎童男童女的,还有扛着大纸牛的;再后边有四个人扛着一副黑漆漆的大棺材,棺材似乎很重,压得抬棺人低头弯腰很是吃力;队伍最后边是几个女眷,她们一直低着头哭哭啼啼,呜咽的哭声在这深夜里格外恕�
山神一眼就看出来这队人马不是活人,知道这是赶上鬼送葬了。
鬼也是会死的,它们魂飞魄散时就算真正的死亡了,没有转生和来世,曾有过的意识和记忆全都化为乌有了。
山神看了眼那头纸扎的牛,心说:看见鬼送葬就够不吉利了,葬的还是个女子,那阴气就更重了,若是活人看到,搞不好就一命呜呼了。
他本就有洁癖,现在又有法身凝结在神体之外,很讨厌沾染这些污秽的东西,于是他直接转身往另一条街走去,决定绕过镇子直接到通往大青岭的那个路口去等宋衍。
就在他和送葬队伍背道而驰,各自拐进一个路口即将看不见对方时,他突然听见了一声轻响。
那是拍打木板的声音,很轻微,但山神耳力过人,听得却十分清楚。他停下脚步,朝即将消失的那支队伍看去,视线落在了棺材上。
等了一会儿后,那棺材再无响动,送葬队伍也彻底拐进路口消失不见,山神这才打消了疑虑,朝既定方向而去。
***
哗——
木板相互摩擦的声音响起。
宋衍顿时一惊,清醒过来。
眼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他微微睁开眼,就见面前的轿门被打开了,外边依然是黑天,但月光很朦胧,仿佛被薄薄的云雾遮住了。
一个人突然从轿门旁边探过头来,吓了宋衍一跳。
那是个中年男子,相貌平平,见宋衍正瞪着他,便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十分不自然,显得有些僵硬。
宋衍刚想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张不了口,出不了声。
自己这是被……定住了?
男子什么也没说,直接朝宋衍伸过手去,在宋衍的惊慌无措中,他拉过去一段绸带,然后使劲一拽,宋衍就被拉出了轿子。
直到这时,宋衍才发现了两件事:一个是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握住了绣球另一端的绸带,一个是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自己指挥了。
他被中年男子拉着往前走去,即便他不愿意,可双脚依然不听使唤地往前慢慢走着;即便身体僵硬得很,双腿却能照常往前挪动。
现在连身体都不听使唤了,宋衍就更不敢慌乱了,毕竟这时候他连喊都喊不出来,指望别人来救不太现实,只有冷静下来,才有一线生机。
他无法四下查看,只能僵直着脖子往前看去。
前方是一座小房子,古时的建筑风格,青灰色的瓦,暗红色的漆,格子一样的窗户上,全用白纸糊着。
透过敞开的房门,能看见里边聚集了很多人,但这些人都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半点热闹的气氛。
正对门口的墙上,贴了一张大大的喜字,但那喜字不是喜庆的红色,而是白纸剪出来的;喜字下方的供桌上,摆放着一对白蜡烛,还有鸡、鱼、猪肘、豆腐、馒头等上坟时常用的供品。
宋衍由里到外凉个透!
他余光里能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红色嫁衣,发簪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黑色长发飘散在胸前背后,而他手中绸带的另一端正被左前方的男子抓在手里,只要跨进前方那房屋的门槛,他就要和那个男子拜天地了!
如果真和他拜了天地,即便他是男子那也是对方的配偶!更要命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