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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猫的啼哭。。。。。。
他低声呢喃,“当真。”
提线木偶的滋味,不好受。
“这可是你说的。”景敖的面色逐渐沉稳,难得严肃起来,浑身捎带压人的气魄,他一步步地走向元阳,双手像鹰爪般牢牢地扣他的手臂。
“邵逍,这可是你说的。”外面的鞭炮依旧喧嚣,景敖的声音中竟然有了颤抖。
元阳面色凝滞,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脸一点一点往自己的方向靠近,逐渐放大、放大。。。。。。
末阴神色一暗。
满屋子爬上冰霜,那薄冰破开屋门,猛然像屋外飞出,将漫天飘荡的烟火冻结,刹那间又是一阵寂静。
景敖把自己的嘴猛然印在元阳的半张的嘴,元阳神色中闪过尴尬,他想推开,却发现少年的脚就像扎根在地上,分毫无法移动。
不断有热流吹向元阳的嘴中,暖洋洋地汇入他地胸腔,模模糊糊中,有个润滑的滚圆珠子往他的嘴中滚去,一骨碌滚进喉咙,上下旋转着往他的身体深处融入,捎带强劲的气流。
热潮从下往上袭卷元阳的身子,脸上升腾起三片火红的烧云,他的后颈不断渗透汗珠,身体内仿佛有个人在他的五脏六腑烧了把火,燃烧起疼痛的欲望。
欲——他真切地感受到,有种叫作欲的东西在上升,陌生而又熟悉。
贪、嗔、痴。。。。。。还有不断上转的回忆。
元阳在一片火烧云中慢慢走向一面镜子,镜子的那头是万里无云的波澜壮阔,镜子的这头却是火急火燎的烈焰冉冉。
这头的他,身穿红衣,眼中是如履薄冰的迷茫,大火渐渐爬上他的脚脖子,要把他吞没。
那头的少年,玄衣玄剑、嘴边挂着一抹坏笑,仿若早就等了他多时,在风中张扬嚣张的恣意。
大火燎原,红衣人整个人沉入火海,不断地下坠、直到被尖啼的欲望包裹。
玄衣少年打碎镜子,朝红衣人伸出手。
下一瞬间,两人沉入无尽的冰海。
张扬的朱袍膨胀,和水中摇曳的玄色交融,一同在暗色的深海中上下沉浮。
沉浮、沉浮。。。。。。沉浮到不知名的记忆深处。
邵逍睁开眼睛。
远方传来一声尖利的啼叫,风声掀起玄色的衣袍——仿若能够亘古。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情、搞事情!(小土狗握紧爪子)
第34章 强娶强嫁
景敖这个夯货!
邵逍走在山坡上,玄色的衣袍掀动,一阵风刮来,他摁住自己头上的斗笠,嘴里懒洋洋地叼着根狗尾巴草。
玄衣少年背后背着把玄剑,嘴角挂着道不明不白的坏笑,身姿挺拔得像个劲松。
景敖这个夯货,喝他的酒、吃他的鸡蛋、使他的剑,现在倒好,有任务下来,个大夯货窝在剑宗里不出来,就让他一个人往下山跟个孙子一样当苦力。有福的时候倒是嚷嚷着一起享,要当孙子了就跟个千年老王八一样,比谁跑得都快!懒不死他!
逍遥剑宗的山下是一个小渔村,剑宗高拔,每隔几年便会下山赶缘分收几个弟子;渔村安逸,时不时给逍遥剑宗提供鱼米。
简而言之,逍遥剑宗,是这小渔村的孙子。
邵逍一步一颠动,护着自己头上遮阳的斗笠往下走。
这不,大爷出事儿了!
小渔村最近收成丰饶,正巧又赶上六月黄道吉日多,家家户户定了亲的都张罗打鼓,买好马、备好嫁妆、打扮好娇滴滴的新娘,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街道,就等着把自家的辛辛苦苦养护十几年白菜嫁给你家的猪。
白菜打扮得如花似玉,凤冠霞披,红盖头这么一盖,轿子这么一抬,一路上鞭炮响当当的,谁知道猪郎官站在屋子里把门儿一关——不娶了!
起初以为只是一场偶然,渔村的渔民们安慰好那丢脸丢到曲江的黄花大闺女儿,再急冲冲地举办下一场喜事,结果又是如此。。。。。。一次、两次、三次,反反复复。。。。。。
“大爷办喜事儿,孙子凑热闹。”邵逍终于踏上平地,把头上的斗笠掀开擦汗,俊朗的轮廓勾勒在五里日光之下。
几个出来采药的姑娘正巧路过瞧见,红着脸慢下步子。
邵逍瞅见这几个姑娘偷偷拿眼觑他,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用手摸了一把,就蹭下半粒儿汗珠来。
小渔村本来就不大,从山坡底走到渔民人家,也不过里把路,一袋烟的功夫。
日头尚早,看路边有一家汤团铺子,邵逍掀起玄袍下摆,就往长凳上坐去,抬起头扬声亮嗓,就是一声清清亮亮。“老板,来一碗汤团!”
邵逍抽下背后的玄剑依靠在木桌的桌角,他这个角度正巧看到对面街道上一群斑水鸭急急颠颠在人群中晃悠,屁股还一扭一扭得滴落水珠,也不知道是家养的还是从哪户农家逃出来的。他试探性地吹了声口哨,那几只斑水鸭果真朝他瞧来,“嘎嘎”几声又转过头去继续赶路。
邵逍懒洋洋地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
“你们说,这到底是什么怪事,简直就是连强盗鬼子都不如的人渣——旱地里指腹定下的婚,两人青梅竹马也是个十几年,说不要就不要,这还是不是个人!”邻桌的老爹用竹筷子敲打桌子,满脸愤慨,“姑娘人家也是不长眼,这玩意儿嫁过去也是受气,还不如嫁个乌龟王八蛋受用!”
“得得得,你能怎么说,一个个跟中了邪样,说不娶就早点儿说,人家姑娘家眼巴巴地坐着轿子上门,你给人家锁在外头,丢不丢人!”
“我看这是招了什么鬼祟!”
“怎么说?”
“就拿西边那两户人家来说,从小就交好,叫我这个老头子都看得出花有情、流水有意,小伙子前几日定上亲的那天给我瞧见了,笑得跟个二百五一样,怎么可能不喜欢!也是个老实人,怎么可能日思夜想的新娘子到自家门口,反而摆出一张黑脸,这不就是被鬼上身了!”
“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上头去找逍遥剑宗的活神仙呗!”老爹仰头灌了口茶。
听到这儿,邵逍的汤团正巧上桌,店小二一声吆喝,那缺口的瓷碗热腾腾地冒着热气。这汤团铺子在汤里加了几两黄酒,三伏天大口灌下肚,五脏六腑都烧起热气,冉冉往头上冲,喝得邵逍背后直流汗。
爽快!
坐在邵逍对面的姑娘埋着头,也在小口小口喝着自己碗里的黄酒汤,伸出手堪堪遮住自己的吃相。她的面前有三碗汤团,邵逍正感慨着姑娘好胃口,却发现那碗中——只将汤喝干净,颗颗滚圆的汤团剩在碗底,已经被冷闷得稠成一团烂白泥巴。
“砰”——姑娘把手上的碗猛得砸到桌上,抹干净嘴,立马站起身离开铺子。
即使在远处看,邵逍仍然能感到这姑娘家实在喝得有点多,走起路来路三迷五晃摇的,摇摇摆摆,嘴里还哼着不成曲的小调。他拿起倚在桌子旁的玄剑,不知不觉已然跟上去。
他们慢慢走到河岸,今日风急,潮水汹涌,打西南边游来几只小渔船,在水上乱飘,乒乒乓乓作响,涟漪在船底发皱着扫荡而散。
一个风头打过来,邵逍头上的斗笠被吹掀,骨碌滚到地上在地上翻滚,眨眼的功夫就咯噔到河坝上,邵逍正准备去追,堪堪又停住脚步——这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姑娘家要是一不小心。。。。。。
“喂!”邵逍张大嘴喊出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眼前晃晃悠悠的姑娘一个“咕噜咚”,往桥下径直翻了个筋斗,连人带手上的篮子都摔到河里,扑腾出一个浪花。
幸好河水浅,没有把姑娘冲走。
邵逍一个抬腿,从桥头飞落下去,一把拉住水中扑腾不止的姑娘。
“别救我,别救我!”姑娘家像个银鱼一样在邵逍手里挣扎。
“这位姑娘,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在下是逍遥剑宗的弟子,如果姑娘不嫌弃,一定竭尽全力帮忙!”邵逍没料想到这姑娘力气这么大,他的胳膊上被抓出了三到红痕,怪吓人的。
“当真?”姑娘听到‘逍遥剑宗’两个字,两眼放出光芒,人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当真。”
“在下。。。奴家今天就要结亲了。。。可是我不想遭受那种痛苦,他们男人都是负心汉;新娘子都抬到门前他们竟然给赶出来,简直就是狼心狗肺!我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丢面子,与其让我结亲,不如让我去死!”
“你是不喜那新郎官,还是害怕他把你赶出来?”邵逍拎着人往岸上走。
“我不敢上门。。。怕被赶出来。”姑娘家垂首。
“你可想成亲?”
“我都这么大了,再不嫁就老了,没人要了。。。”
“那你。。。本该何时成亲?”
“这会儿。。。我今早从家中逃出来,从南边跑到这北边来。。。这会儿我该是在屋子里装扮的。”
邵逍埋下头,思忖了半响。“不如这样。。。我护送你去结亲,保证不让邪祟的事发生。”
“当真?”姑娘家兴奋得脸上烧红云,而后又垂首暗淡下去,“如果。。。。。。万一有事儿,怎么办!”这么说着,她又要往河里跑。
邵逍抬起玄剑拦在姑娘面前。
“如果有事儿,他要把你拒在门外,我就娶了你!”
玄衣少年的浑身突然上升起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他握紧手中的玄剑,衣袍在风中飘荡。
“我邵逍一言九鼎!”
他不可能输。
那时的邵逍一身张扬的傲气,全然没想到这可不是什么比武场上论输赢的事,而是正正经经的人生大事,每每邵逍以后回想起这件事,都是恨铁不成钢地捶打自己的大腿——他当时光顾着逞英雄了,可就是没有留神注意到自己身后那‘羸弱’的弱女子,是不是脸上挂着不知名的笑容。
姑娘家人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急冲冲把新娘子“诶哟欸哟”抬上轿子。
围观的渔民们围了整个街道,探出头望着喜气洋洋的轿子在街上行荡,后面跟着一群吹喇嘛打鼓的,鞭炮“霹雳啪啦”在道上烧,吐出一阵阵喧嚣的热闹气。
邵逍跟在轿子后面,背着剑,眼里紧紧地叮住走在最后面的新郎官。小伙子看起来挺精神的,整个人被衣服映衬得满脸通红,不像个能出事儿的人。
一溜烟的功夫,迎亲队伍晃颠到小伙子的家门口,嫁妆那么一件件地扛进去,新娘子也被婆子牵下轿。
只见新郎官紧跨几步,堪堪抢先登进门,邵逍抬腿,刚准备跟着跨进门槛,突然间喜气洋洋的小伙子把脸沉下来,“别进来!谁都不准进来!”说完他把两扇门“砰”得一声关上,差点儿把邵逍的鼻子给撞破。
邵逍一个措手不及,脑袋还懵成着,抬起手准备破开门,却发现门被锁得紧紧的,被捶得抖落阵阵灰尘。
他不信邪,依旧一遍又一遍地敲门。
“别敲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结……亲吧。”如泉的声音从邵逍的背后袭卷而来,把邵逍包裹得密不透风。
一只手揽上邵逍的腰。
邵逍猛得浑身僵硬,整个人如同被惊雷猛霹。
这新娘子声音不太对啊。
邵逍缓缓转过身子。‘新娘子’隔着红盖头目不转睛地瞧着他,手紧禁地禁锢在他的腰上。
凑热闹的街坊邻居们看着久久新娘还没有进去,以为这对新人害羞,在外面推让,便绕过婆子往院里打量。
“哟!这新郎官怎么穿得黑衣裳啊!”
“你们再仔细瞧瞧——”
“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