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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自在小打滚-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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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哀怨。
  他连臭水沟都睡过,还怕什么。
  可他的身体在颤抖。独处的人,做不到装作不在意。
  冰冷的恐惧从地底往上爬,蔓延到他的脖颈,一圈又一圈缓慢地缠绕住脆弱的心口,在里面扎根。
  第一天。
  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但他不愿意相信,他掩耳盗铃般捂住自己的耳朵,肠子如同灼烧般疼烫。
  第二天。
  屋内明明没有人,但却发出敲门的声音,“咚咚”、“咚咚”。
  “咚咚”的声响一开始极大,几乎是在整个屋子中震荡,从四面八方袭来,在木板上划拉出凶狠的叫嚣。
  冷汗从他的后背不断冒出,可恐惧将他钉在原地,让他口干舌燥,让他的身子中翻滚浑浊的胃水,让他的肩胛骨烧灼疼痛,却就是让他无法动弹,只能像只卑微的老鼠般趴在冰冷的地面,微薄地苟延残喘,可笑地颤抖不停。
  第三天。
  那“咚咚”的声音逐渐变弱,取而代之的,是指甲划拉木板的声音。
  他蜷缩成一团,屋内的腥臭冲昏他的脑。他的腿似乎已然没有知觉,可他终于能够站立起来,他拖曳着踉跄的身躯四处寻找,惴惴不安地在黑暗中寻找发臭、发声的来源。
  指甲划拉木板,凶残而急切。
  可他找不到。
  他的身子在四周的眩晕中发颤,可他就是找不到。
  躲在暗处的鼠蚁笑着看他的笑话,爬上他的身,啃食他的食指、咬噬他的骨头、吞咽他逐渐麻木冷冻的身躯。
  到底在哪里,到底从哪个地方。。。。。。。发出那重复而又单调的指甲划拉声,如同能够划破木板,用斑驳的血迹渗透整个黑暗的寂静。
  他做了一个噩梦,梦中的指甲划开他的皮囊,在其中发颤、发抖,拖曳走他灼伤发烫的汁肠。
  第四天。
  “咚咚”声不再有,微薄的指甲划拉声响也不再作响,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也许比死还可怕些,他知道死后的往生,似乎没有这般那般的烦恼,没有上下颠倒的饥寒交迫,更没有在腐蚀骨肉与灵魂的、那深沉而幽幽的恐惧。
  臭味,一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腐臭慢慢弥散到屋子的每个角落,搅浑空荡的幽暗处。
  他曾经闻到过这种臭味。
  在他曾经住过的臭水沟旁,发绿的污浊臭水中,经常会漂来黄鼠狼、果子狸、亦或是断头猫的尸体,大多才死去不久,黑红的血液还没有完全结痂,汩汩地往臭水中流淌,凝滞的眼白被水流击打地摇晃出里面的肉色丝线,这些东西的身上经常攒动翻滚白色的蠕虫。这种糜肉腐烂的味道在臭水中摇晃,一直蔓延到他的柴草窝中,变成令人头痛不已的噩梦。
  臭水沟旁曾经还来过一个老头儿,老头儿扑棱棱抢走他的地方,在粘稠的泥地上铺盖草席,往上躺去,皮包骨头地就像长在草席上的肉架子。后来某一天,艳阳高照的日子,老头儿被饿死在草席上,黄色的唾沫从嘴角慢慢淌下,几个“嘎达”的嗝儿之后便猛得抽搐身子,草席立刻被粘稠的污浊沾染透。老头儿再也没有醒来。
  他把老头儿小心翼翼地裹入草席中,尽管屏住呼吸,那种沉闷浑浊的臭味依旧摁住他,缠绕住他脆弱的喉骨。
  屋内的臭味,越来越浓郁。他弯下身,用力嗅闻自己的衣裳。
  难道是自己身上的味道?
  难道是自己跟那些黄鼠狼一样,跟臭水沟的老头儿一样,马上就要被白色的蠕虫爬满口鼻?
  “砰!”
  如同爆炸般,从屋子的地下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
  地下?
  为什么地下?
  这屋子还有地下的空间么?
  他颤抖着站起身子。
  也就在这时候,屋子的门发出久违的、发锈的响声,他如同惊动的鸟儿般猛然抽搐,慢慢转过头。
  他抬起手,光,刺眼的光扎入他的眼。
  门外的鬼魔们,从门缝中,露出奸邪的笑。
  眩晕——
  “邵逍!”
  “邵逍,你醒醒!”
  邵逍卷缩在微弱的光亮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他,往左边看是门缝外眯起转动的眼珠,往上看是,往上看——为什么,是无尽的深海?
  邵逍,他叫作邵逍?
  他什么时候有了名字,是谁给他取得这个名字?
  头顶摇曳的深海中,隐隐约约有什么白色的光亮在其中闪耀光影。不是水草,不是游鱼,不是贝壳,不是飘摇的丝絮。
  “逍遥,把手给我。”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
  明明是深海,为什么有氤氲的阳光在其中生长?那种照在身体中暖洋洋的,让人睁不开眼睛的阳光;那种冬日里尤其温柔,会捧起花草的软和阳光;那种淡淡兰草香,照亮阴暗角落的阳光;那在深海中摇曳,延申暖意的——阳。
  “逍遥,手。”
  门“嘎巴”声被扭断,鬼魔们喘着粗气向他逼近。
  他颤抖身体,小心翼翼地向上方伸出自己的手。
  逍遥?
  什么是逍遥?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整个身子吞没,将他往上拖曳,下一刻——他陷入冰凉的海水。
  深不可见的,上下沉浮的深海。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住他的周身,急湍地往他的口鼻中钻涌,充胀他的眼睛,在身体中左右冲荡,他如同一片单薄的叶片,被飓风中的两股力量不断撕扯。
  眼睛作痛,脑袋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挤压。
  衣袍无限地在深海中膨胀、游曳,气泡接连不断地向上涌动,沉浮在不断旋转的眩晕中。
  沉浮,沉浮——
  眩晕——
  他不自禁猛烈地咳嗽,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中腥甜无比,赤红的血丝从他的身体中蔓延而出,缓慢地向四处蔓延。痛苦被压抑在沉闷的寂静中,脑海中的一切都变成迷幻的海水,流动向骨髓的深处。
  好累。
  好想就这么陷入无尽的沉默——
  “逍遥啊,你怎么总是如此。”
  飘渺的温柔,悠叹的无奈,逐渐靠近的温暖,遥远而斑驳的光亮。
  他睁开眼睛。
  有什么人在不断靠近,温暖扣入自己僵硬冰凉的手心,冰白的衣袍在水中张开,就缠住他的玄色。白色与玄色交融,墨水氤氲在纯白的锦纸,滴落显眼的薄凉。
  这是谁?
  玄色的身躯开始挣扎,从无尽的眩晕中挣脱,想要伸手抓住近在咫尺的温暖。
  暖阳——
  那是暖阳——
  可下一刻,暖阳抓住了他。如同攫取宝藏般,温暖突然缠绕住他残破的身躯,将他拉入一个柔和的怀抱,紧紧地扣住,不让他动弹半分。
  往事匆匆,他却什么都回忆不起。
  海水宁静下来,他的心跳也逐渐安宁,目光所至的地方,是冰凉而又温柔的纯白。他慢慢伸出手,扣紧手心。
  那人伸出手——他闭上眼睛。
  “你是谁?”
  “邵逍,我是平笙啊。”
  “平笙?”
  平笙?
  “平生逍遥的平,笙箫阵阵的笙。”
  何来逍遥?
  “你便是逍遥。”
  他们的对话在水中如水草般上下沉浮,在无尽的海水中互相缠绕,他的胸腔涌上股久违的渴求——对光亮的渴求,对深海之外的渴求,对纯白的渴求,对——生的渴求。
  那人扣住自己的脖颈,将自己缓,慢地拉到他的方向,直到玄色和皎色完全重合,直到墨色和玉色上下重叠,直到乌黛和苍白融为一体。
  水流突然静止,可气泡却在他们的唇间氤氲,温暖的气流顺着口舌交错。
  他好像做了个梦,心底的柔和却在不断向上涌动,这种柔和温暖到他的眼腔发热,在心底打上一个千千结,缠绕千年、万年,依旧牵连不断的红絮绳。
  唇间温凉,心澜波涌,红绳牵动,十指相扣。
  邵逍睁开眼,闯入无尽的淡蓝的冰凉。
  周围不再是一望无际的深海,而是寂静的山坡头,头月光歪斜,树梢头的乌鸦依旧聒噪。
  邵逍愣在原处。
  在他的对面,白发少年微微眯起淡色的眼珠,伸出手缓慢地擦拭朱红的唇,却是目不转睛地盯住自己。
  玄色倒映在苍白的玉色中。
  嘴角露出一抹熟悉至极的、狡猾的笑意。


第42章 银装素裹
  邵逍抹抹自己的嘴唇,整个嘴皮子火辣辣发烫,他整个人懵在原处,嘴中还残留口舌交融的粘稠感,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连翻动舌头也小心翼翼。
  平笙就站在他对面,打眼儿专心致志地瞧着他,嘴唇上似乎亮晶晶的,邵逍的心猛得一紧,火烧云刺拉拉往脸上涌去。
  他几乎能够在心中描摹出那唇间的薄凉和口腔中温热的流转。
  眼神又是一番躲闪。
  夜风吹过沙坡,卷落起细细簌簌的沙石,飞腾的乌鸦在空中翻转上下,用翅膀掠过树梢头的颤动。耳边回荡起钟楼的遥远而幽荡的钟鼓声,悠悠穿过天际,化为灌木丛中滚落的薄霜。
  月盘挂在夜凉风中晕染模糊的光,红絮在山头的枝桠飘荡。
  邵逍在沉默中浑身上下不舒服,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几欲用手中的剑划破眼前沉寂的夜色。他转动墨色的眼珠,英气的轮廓在月光的照射下勾勒俊朗。
  ——这种情况。。。该道声谢。
  邵逍张开嘴巴,声音从喉咙直直往外冒,化为夜空中一句重重的——
  “呸!”
  他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娘老子的,怎么就呸出来了。
  平笙没忍住,被某人表里不一的心声给逗笑,跟着玄衣少年也是一声“呸”。
  悠悠荡荡在山谷中。
  邵逍不服气了。
  明明是你先下的口来咬我的舌头,要呸也是我先呸,怎么你比我还嫌弃。都是第一次舌头打架,怎么样也要分个先来后到。
  一时间,山坡上,两人对立,互相“呸呸呸”,简直比后厨的老母鸡还要生动。
  好好的寂静山岗岭变成小鸡啄玉米,玄色和皎色在夜色中交汇成不言而喻的喜庆,邵逍心中的酸楚变成嘴角不自禁的笑意。
  ——真要命。
  “你呸就呸,别对着我的脸吐口水。”平笙用手扒拉住邵逍的嘴,闹剧这才堪堪停下,“你说说,你们这些个修道的,以后都是要斩妖除魔的大人物,还被这种鬼阵给迷住,丢不丢脸?”
  邵逍不甘示弱,也用手扒拉住平笙的脸,听闻‘鬼’字,心中又是一激灵,幸而没了那股头皮发麻的颤栗感。
  “谁人没个怕的东西,就算是你,也该是有怕的东西!怎么,天大地大,还不准挑几样东西颤抖颤抖!”玄色少年的嘴角升腾起赖皮的坏笑,堵在心中的晦涩回忆逐渐在夜色中流逝,手中的玄剑闪发幽幽的寒光。
  趴在地上的东西们翘起脑袋,傻愣愣呆在原地听两位少年嘴皮子打架,眼中绿光闪烁。
  “嘎吱”
  “嘎吱”
  沉甸甸的秋千依旧在风中慢悠悠地摇晃,发锈、发颤、发涩,发出单调的刺耳声响。
  邵逍缓缓转过身体,望向依旧摇曳在空中的少年,喑哑的声音含糊在喉咙口。“这孩子还在荡秋千?”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刚想伸出手去啦,顿了顿,又收回手。
  景敖的乌丝在空中荡漾,飘洒成诡异的弧度,眼神中幽幽无光。
  “你刚刚跟他一起荡秋千来着。”平笙靠到邵逍背后,瞬间压制住玄衣少年不自禁的颤抖。“那么小个秋千,你们两个人荡秋千,下面的这些大爷们排一排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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