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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自在小打滚-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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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山倒海,砰然落地,深渊而止。
  邵逍停落在一片荒芜的原野,四周渺无人烟,只有晃荡的铜铃声和飘动的红絮,沙石扑朔于天地之间,乌鸦尖啼着飞过。
  他用玄剑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却发现依旧动弹不得,连意识都是粘稠的混沌。
  “吱呀”作响的木屐声愈来愈近,从晦暗的光影中跑来那个黑影,手中抱着女子,柔软的身体如同破落的木偶般无力,冻紫的手指向地面。
  “砰”得一声尘土上扬,黑影决绝地将女子抛向灌木丛生的土坑,胸腔中回荡起一声类似干完农活后满足的喟叹,尸体在坑中僵硬地一弹,沙石不断往下陷。
  女子发白的眼瞪向苍白的天空,整张脸都是血肉模糊的红紫交加,黑红色的稠脓从她的眼角慢慢垂落。邵逍愣在原地,女子的肚子是圆胀的饱满形状,正不断往外爬出浓稠的腥臭血味。似乎有婴儿的啼哭声从发胀发僵的肚皮中往外力竭声嘶。
  黑影走向坑前,脸皮子抽搐,最后深深地望向深处,倒抽一口凉气。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用力往坑底扔去。
  杂乱的草叶开始燃烧,摇曳微弱的火苗,一阵风吹来,那火舌便慢慢地往上爬,直到蔓延到她的身体上。
  天旋地转,邵逍整个人再次跌入女子的身体,眼前变为飘落尘埃的孤寂青空,火焰爬上他的身子,灼烫每个角落,撕扯他的口鼻,疼痛紧紧缠绕住他的咽喉。
  眼前不再是青空,而是无穷无尽的赤红,烈火如同滚烫的洪水,铺天盖地袭卷而来,他眼睁睁看着这副躯体在火舌的吞噬下逐渐消融、发黑,卷起流脓的血肉。
  女子的呐喊声在他的脑中不断回旋,肚子抽搐作痛,怨恨的婴灵剖开肚皮,拉扯住肠子往烈火外爬,发出阵阵回旋不止的啼哭。
  邵逍在烈火的吞噬中闭上眼睛,意识在旋转的深海中沉浮,他咬住牙龈,好不让胃中翻滚的眩晕破开喉咙。
  一双爬满薄冰的手紧紧握住他,传来十指连心的镇定。
  ——还有一处。
  闭上眼,睁开眼。
  这次,他跌落的,却是安详的田埂——那飘满杨柳絮的田埂。柔软的草垛承包裹住他的身躯,香甜的瓜果味夹杂雨后初尘,安抚人的心神。
  枝头的麻雀成对地窃窃私语,露水垂落在抽绿的新芽,水鸭在田间的小路蹿游。
  不远处,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邵逍爬起来,缓慢地走向发出声响的地方。女子的娇俏笑声就像开在人间四月的芬芳,至臻至纯,散发最朴实的欢乐。
  小野猫在田间打旋,脚底沾上新土,往前不停跳跃。几瓣梨花飘飘扬扬往下坠落,慢悠悠穿过邵逍的身体,落到翻红的地上。
  “嘎吱”
  “嘎吱”
  沉甸甸的秋千在半空晃荡,女子淡色的衣裳在风中飘荡,如瀑的乌丝飞舞,每每飞到最高处,她的眼睛便会放出惊人的光亮,清脆的笑声如同黄鹂般往外婉转。
  “你慢些,你慢些!太高了,日头照得我头晕!”女子边说边笑,眼睛眯成两条缝。
  邵逍屏住呼吸,高大的黑影站在女子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护住女子纤细的身躯,如同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黑影展开笑颜,逐渐有了少年的模样,他发出爽朗的笑声。
  “今日我为你做这秋千,明日我便可以让你为我添红妆。”
  “不用怕,有我护着你!”
  “我护你一生一世——你嫁予我,可好?”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梨花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我来了!
  今天三场考试(小土狗缓慢地趴下,变成地上的烂泥。。。。。。。。)
  日更不动摇!


第44章 拜入师门
  邵逍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抬起脚,狠狠地给眼前地平笙来了一脚。
  灼烧的感觉刺拉拉地环绕他的全身,他仿若真的在那熊熊大火中眼见青空而无法动弹,直到完全被吞没在无尽的赤红中,变成虚无缥缈的灰烬。
  无法呼吸,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烈火吞噬。
  眩晕而上下颠簸,喉咙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扼住。
  “你现在可知,所谓逍遥剑宗,也教不了你什么东西。”平笙难得没有踢回去,他把手搭在玄衣少年微微颤抖的肩上,轻轻地将他扶起,眼中依旧晦暗不明。“你只是人,我不这样,你看不见她。鬼与四境五界之物都不同,他们是死去的怨灵所化。他们只有怨,没有执,无法像魔那般化形,只能虚无缥缈地在人间晃荡,用怨气诱导人们进入迷雾。”
  乌鸦依旧在枝头啼叫,夜风呼啸,沙石走地。冰天雪地已然消融,仿若不曾有过那般银装素裹,仿若烈火燎原也只是一场似是而非的梦境。
  远处响起脚步声,愈发湍急,一开始只有单调的叩响,而后更多的脚步声叠加而叩击在地面,变成喧闹的响动。从月光投映的地平线逐渐升腾起星星点点摇曳的火把亮,摇晃着向他们靠近。
  青衣少年走在最前面,手中紧握火把,平淡的轮廓在光影中明暗不定。村民们在他的身后奔跑,皮革摩擦的声响交错,碎石在脚底沙沙滚落。
  “娘老子的,我的屁股怎么这么疼?”景敖侧过身子,直接栽倒在泥地上,龇牙咧嘴地喊出声。
  “荡了两个时辰的铁秋千,屁股能不疼?”邵逍伸出手,一把拉起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的景恶犬。
  “你们没事吧?”顾长石冲向他们,因为奔跑而呼吸急促,脸上薄薄一层汗水,他窜上前,却是猛得拽住邵逍的胳膊。
  邵逍被奔来的火把晃住眼,正愣着,被拉拽得猝不及防,跟顾长世大眼瞪小眼。
  顾长世急匆匆打量眼前的玄衣少年,火光在眼中明闪不定。
  “怎么?”邵逍后知后觉地甩甩自己地胳膊。“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顾长世平淡如水的脸上浮现蓦然惊醒的神情,他如同触击火花般立马松开自己的手,垂落在身旁的手指微颤。“我。。。。。。把渔民他们带过来,他们说有些男人失踪了,便来寻。”他埋下头,看向山坡地上不断呜咽的男人们。
  趴在地上的男人们眼神躲闪,把头埋在地上瑟瑟发抖,看上去比懵懂的稚童还要胆怯。
  “这些人。。。。。。”打首的人是个中等个子的汉子,看模样是众人的首领,他凑上前,用火把往地上男人的脸上照,男人们纷纷往后退,受到惊吓般把头埋得更低,嘴角流涎。
  “这些人,不就是那些新郎官!”
  “那些负心汉!”
  “什么!”
  村民们面面相觑,由交头接耳的喁喁私语逐渐变成大声交谈,言辞愈来愈激烈。
  “这些人,果然是招了什么邪祟,要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我就说,前几天还好好的小伙子,怎么突然就把新娘子给拒在门外,果然是中了什么邪灵的迷局!”
  村民们纷纷蹲下,想要去拉地上的男人们,发现他们的躲闪后,便只好用蛮力,狠狠地拉起,摁住肩不让其动弹。
  不断挣扎的男人们在村民的压制中不断挣扎,眼神呆滞,喉咙依旧是一声声模糊粘稠的呜咽,就像被铁夹捕住的小动物。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诸位仙人,不知这件事,到底有何解释?”为首的那位男子转向邵逍他们,眼神炯炯,在火光的摇曳中发光。
  被称为‘仙人’的景敖正在用力扭动酸麻的屁股,突然被提问,立刻把自己撅出去的屁股收回来,作出高深莫测的模样。
  邵逍没有应声,只是握紧自己手中的玄剑。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向身旁的白发少年。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有如此力量?
  邵逍的每一句心声都落在平笙的脑海中,他忍不住翘起唇角,重来一次,他怎么还是这么好骗。
  逍遥啊,逍遥,你还是这个老样子,明明是个潇洒性子,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弄你。
  逍遥啊。
  逍遥。
  邵逍感觉似乎有人在叫他,心中一阵颤动,回顾四周却没有任何人影,只有几片树叶从枝头落下。
  “怨灵已然离去,以后定不会再干扰。”平笙走上前,朝渔民们走去,“至于这些男人。。。。。。你们收集今年初冬的雪水给他们服下,便会恢复原来的模样。最好是第一场雪所化的水。”
  渔民们纷纷道谢,“多谢仙人,却不知,那邪祟为什么会缠上这些小伙子?又为何。。。。。。非要打扰我们的喜庆婚事,让好些姑娘嫁不出去?”
  邵逍眼中闪烁,兀然走上前,“你们的渔村中,可有一个姑娘,很爱荡秋千?”
  “爱荡秋千的姑娘。。。啊,是有个,叫做个什么阿离!这姑娘小时候就爱这秋千玩意儿,她丈夫是城南铁匠,给她造过了个铁秋千,给大家安在田埂里,到现在还有很多孩子去玩耍,可惜。。。。。。。”
  “可惜什么?”邵逍的声音有些喑哑。
  “那孩子的丈夫又是个心狠的,老是打她,脸上不是一片青便是一片紫,看起来贼是吓人,我们问她是不是受委屈,又咬紧牙不敢说,直道是她自己撞到地上的,我们又不是傻的,哪有。。。哪有自己撞地上能撞成那样的?”
  “是啊,那个可怜见的。”人群中另外一个妇人接过话,“我就住在她家对门,她丈夫五大三粗,竟也下得去手。好不容易吧那孩子怀上孩子,才少受了些苦,安歇了几个月。谁知道都快要临产,又被打了,那天大家正好都在坝头忙出海的事,我们回来的时候。。。欸。”
  “那个男人最后呢,他被抓起来了吗?”邵逍的脑海中晃悠起斑驳的黑影,一会儿高高拿起木椅,一会儿变成发出爽朗笑声的少年。
  “死了,跟人打架,被一槌头敲碎了脑袋。”
  “死了?”猝不及防,太是可笑。
  “是啊,没有什么征兆得,就死在街头,也没人管他,最后被卷在草席里,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邵逍听闻此言,本以为自己会释然,却发现本来酸涩的心更加空荡,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能疏通。
  ——不甘心。
  ——怎能甘心。
  “不甘心吗?”平笙把发愣的玄衣少年拉回自己身旁,发出一声虚无缥缈的叹息,“你现在与那逝去的女子共情,你所想即是她所想。。。。。。现在你可知,她为什么会成鬼?”
  “这便是鬼?”
  “恰是。”
  “。。。如若这便是鬼怪,那我担惊受怕那么多年的东西,又是什么?”
  “世间只有鬼怕人,哪有什么人怕鬼。你怕的东西,大抵也叫作什么‘人’,亦或是‘人心’?”平笙顿了顿,他转向少年。“那天最后,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那个指甲划拉的又到底是什么?”
  邵逍深深地望向平笙的眼,他屏住呼吸,“那天,那群人终于想起我,便来找我,可惜我还活着,没有如他们的愿变成僵硬的尸体。但是,另一个人却死了。”
  “另一个人?”
  “那间屋子本是有主人的,是个哑巴老头儿,他被蒙住嘴,塞在木板下。我没死成,但他死了。。。。。。没有水,没有吃的,他死的是有多痛苦。”玄衣少年的眼中如死般寂静,“他想呼叫,却叫不出声,他佝偻着身子用拳头拼命地敲打木板,可是没有人理会他,他知道上面有人,但他实在没有气力了,只好一遍又一遍用指甲划拉木板,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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