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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离神情平淡地望着凭空现出的炙热焰火。
稍凑近些许,一股滚烫气感扑面袭来。
地炎不愧是能在异火榜拥有姓名的存在,尽管红玄宗使出焰火的人修为才将将筑基期,秦离这边的三位少年人也无法抵抗。
使出地炎的修士年纪很轻,紧绷的小脸还带着婴儿肥,见自己成功招唤出地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这小崽子应该是红玄宗重点培养的宝贝。
“他们就交给我吧。”秦离不想顾盼几个受伤,打算独自解决红玄宗的人。
“秦哥,我们不怕的。”顾盼道,“既然是门派之间的比斗,怎能让秦哥你一人扛了。”
“我们不怕受伤的!”傅秀吟,“爷爷让我们出来,肯定是想我们能更好地成长,不遭受挫折,我们如何知道自己的缺点呢。”
“秦哥,别把我们当成真的小孩照顾了。”苏洛,“我们不是需要你时刻护在羽翼下的易碎品。”
宣傲无所谓。
“有志气。”秦离夸道,“但是这次你们就好好看着吧。”
被地炎所伤,谁知道会不会有像红莲业火那般的后遗症,他怕丹药还未炼出,三位少年人就被地炎吞噬。
“他人的争斗,对于你们的修炼也很有帮助。”
“不要错眼睛了。”
秦离走向前,缓缓道。
傅秀吟只能看见沐浴在火中他的背影。
属于另一种炽热生起,仿似地狱深底盛开的糜。旎花焰,需要万千世人的鲜血浇灌,才会绽放出那份独一无二的美。
修长白皙的手指萦绕几缕夺目火线,排名二十七的异火怎可与第七的红莲业火相比。
冲破云霄的赤焰击碎了牢固的结界,散落满天的星火。
秦离手指点了红玄宗的小修士额头:“你很厉害,但是还不够,再等几年说不定就能追上我。”他俯视着强撑着自己不愿倒下的小修士,“休息会儿吧。”
万籁俱寂。
裁判首先反应过来,颤着声音道:“衡阳门胜!”
因这声宣判,众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衡阳门?那是衡阳门吗?!
衡阳门到底是何来历!
衡阳门的人怎会红莲业火!
“你会红莲业火!”宣傲抓住秦离的手,激动非常。
秦离:“嗯。”
宣傲的眼瞳竟是瞬间布满血丝:“你从哪儿学来的?”
“无可奉告。”秦离。
“……”
宣傲失魂落魄地收回手,面颊上悄然滑过浅淡的湿痕,眼底的光忽然黯淡下去,终于彻底失去了何物。
远在他乡的沈继陵炼制着渐成人形的模具的手抖了抖,就在这一刹那,他对于宣傲的控制加强了许多。
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他自信对宣傲从来就没有失去过控制,但在刚才那刻,他确实发现自己完全掌控了宣傲。
“秦哥哥原来你这么厉害!”傅秀吟崇拜脸。
苏洛:“秦哥真是人不可貌相。”
“苏洛,你什么意思?难道一直觉得秦哥哥很弱?”傅秀吟怼道。
苏洛:“诚言,我觉得秦离的师弟更厉害。”
“我师弟确定很强。”秦离插嘴,不禁又想到对方回避他的话题。
“是吧,秦哥也这么认为。”苏洛像是找到依靠般,底气足了。
“真的吗?”傅秀吟,“可经过方才的比斗,我觉得秦哥更厉害呀。”
“谁厉害要比过才知道。”顾盼道,“秦哥你跟你师弟可曾比较过?”
“无。”
下一场的比斗正式进入角逐出前往东洲首都的二十名道门,之前被淘汰的门派也将会有一次复活赛,加入前二十名的厮杀。
秦离越发显得低调,拘束着衡阳门的人不要乱跑落单,他们此时风头无两,很容易被心术不正的人盯上,他们本来就只有六个人,少了一两个就得彻底完蛋,目前是找不到替补人员,只能小心护着羽毛。
秦离找上了离去多时又回来的宣傲,想要给人细细诊治一次男主留在对方体内的怪异能量。
宣傲意外地很配合他。
因为之前客栈倒塌,他们另寻去处,恰巧碰到比斗失利退房的门派,定到了足够的房间。
秦离敲开宣傲的客房,看着人房间内像是从未动过的痕迹,目光闪了闪。
宣傲侧身让他进来,然后顺手关闭了房门,遮挡住了外界一切的窥探。
秦离是背对着对方的,便不能捕捉到人脸上冒出的神色。
等他回头时,宣傲已恢复正常。
“坐。”宣傲指着右手边的桌椅。
秦离颔首,走了过去。
宣傲主动伸手,让他为自己把脉。
认真做事时的秦离,端秀的脸透出少见严谨的颜色,宣傲直直地凝视着,无神的双眼中翻腾起了些浓雾,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鬼慢慢钻出了一根血肉模糊的手指,继而是手掌、手臂……
“你灵海中的灰色减少了?”秦离纳闷。
宣傲瞌目,掩住了自己真实的表情。
“你之前有做什么吗?”秦离问。
宣傲摇头。
“怪了。”秦离,旋即再次把手搭在人的手腕上,“放松不要抵抗。”
宣傲扫了他一眼,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
秦离的灵力渗透进宣傲经脉中,四处寻找着其中的怪异之处。
如果他这时抬头的话。
宣傲的脸离他很近,眼眶中的瞳孔全成了纯致的黑色,见不到半点光明。
阿离。
黑洞洞的双眸中掠过一丝血腥气。
第38章 图谋不轨
干净的客房中,因紧闭的窗门,空气流动有些凝滞。
秦离后知后觉地发现当前的环境安静得过分,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但,就在他面前的人似乎连呼吸都消失了。
他微蹙了眉,正想开口打破现在沉寂的气氛,他的发带却是被抓住,顺着拉扯的力道,他不得不侧了头。
柔顺的发丝刹那披散在他肩头。
“你做……”他的唇被人用指尖压住。
宣傲低声道:“有声音。”
“……”秦离眉头拧紧。
宣傲的目光从近前人的发梢缠上那润泽的唇,再至水色清眸,里面全装满了他的影子,映出他极力隐藏的丑陋病态。
两人的呼吸有片刻纠结在了一起。
可惜正好响起几道敲门声。
来者却并无征求人同意的意思,径自推开了房门,正正好地看见了他们两人亲密得几近暧。昧的姿势。
“邹弃。”秦离起身,“你怎么来了?”
邹弃扫过他散落的墨发:“你的客房无人,就想着来这里瞧瞧。”
“你找我?”秦离。
“师兄倒是……”邹弃停了停,“一点不讲究。”
“我……”秦离立马道,“发带没扎稳自己掉的。”
“是的。”宣傲抬手穿过秦离的发丝。
秦离略惊,他的手忽地被拽住,身形陡转,耳边恰恰擦过一丝热气。
“束发就不用了。”握着他手腕的力度收得紧了几分,“他会。”
“……”
秦离稳住重心,看了看两位针锋相对的人。
左右看了两遍。
“麻烦把发带还我。”他道,“要打架的话,请到宽敞的地方去,谢谢。”
酝酿的所有气势因他的话全没了。
“那么有力气,留到翌日的大比吧,绝对让你们打个够,还能出名。”
“……”
“师兄。”
“干嘛?”秦离心里一毛,“你现在每次唤我师兄,我就不得劲,总觉得你不安好心。”
“……秦离。”邹弃。
秦离:“啥事?”
“……”
“说话啊。”秦离。
邹弃:“没事,我就叫叫。”
“我……”秦离忍住了口吐芬芳,“无事别来找我!”
随即破门而出。
迎来第三场大比,五十名门派聚集在万人场馆内,各自占据一地。
秦离甫一进入场馆险些没认出来,全场装点着喜气洋洋的红色,挂着红灯笼、红彩条、红花。
随着每一家门派入内,天空上都会下起漂亮的花瓣雨,仿佛到了某种成亲现场。
秦离感到有些不适应,苏洛、傅秀吟倒是挺喜欢的。
场内少有的女修,就是连清冷系的女子都浅浅地露出抹笑意,美目追随着花瓣坠落与凭空消散。
最后。
两大老牌宗门、临苏仙门和剑极山修士绚烂登场。。
万众期待的单人比斗,宣之于姑悬郡城主的口。
即每人有三次挑战或被挑战的机会,你可以上场选择你想挑战的人,经过被挑战者的同意,才可进行单人比斗。
秦离看到了杨春门,赵安成自来熟地和他们打了招呼,前几日的比斗都未见到,如今终于算是碰面了。
他余光瞥向宣傲,对方满身疏离似是没注意到赵安成,察觉到他的注视,瞬间褪去了身上的冷意,竟朝他笑了。
秦离不自在地收回目光,这是什么古怪的发展?
当他陷入尴尬之际。
“秦离。”邹弃。
“嗯?”秦离。
“你没发现什么吗?”邹弃。
秦离:“我要发现什么?”
“宣傲对你图谋不轨。”邹弃眉梢轻扬,传音道,“离他远点。”
“……”你在说嘛呢!秦离风中凌乱。
邹弃见人没反应,强调:“听见了吗?”
“你脑子没事吧?”秦离担忧地想要去拭对方的额头。
“若是被我发现你被他占了便宜……”邹弃眯眼,冷冷地睨过秦离。
秦离心头微颤,感觉要是不说点啥可能会完蛋。
“我能被人占便宜?”他硬气地反问。
“谁叫师兄那么迟钝呢,作为师弟自然操心些。”邹弃意味深长道。
多番暗示,美人居然还在纠结他是谁,又怎会看明白别人与他的“图谋不轨”。
“你就放心吧!”秦离理所当然地认为邹弃说的图谋不轨是正经的另有目的。
说话的功夫,擂台上已经跳上了第一位闯擂者。
此人生得一张驴脸,鹰钩鼻和倒三角眼显得不像个好人,可他咧嘴笑时,奇异地柔和了面容,是个温和好欺的老实人。
老实人拱手:“苍澜宗张齐向古月宗刘立仰发起挑战。”
古月宗便是同药王宗齐名的四洲十大宗门之一。
刘立仰站在高台,对于被点名一事没有丝毫慌乱,轻轻颔首,身形闪烁出现在擂台上。
诡魅的身法引得众人心惊。
秦离听着周边的同情和佩服苍澜宗张齐的勇气,尽管同为宗门,但其中的差距宛如天堑。
十大宗门的实力因此次单人比斗可见一斑。
比斗结束时间不超过三秒钟。
普通道门与十大宗门确实是霄壤之别啊。
刘立仰再次回到自己的原始位置,抱着剑犹似无事发生。
强势的碾压,令本有些蠢蠢欲动的道门不敢再轻易挑战两大宗门,仙门和剑极山就更不敢想了。
“欢媚宗落云漓。”娇媚的清音婉转低吟,“请求与衡阳门邹弃挑战。”
各道门修士的视线迅速凝向秦离这边,秦离神色略显错愕,无声疑问:邹弃你怎么招惹了那妖女?
邹弃平静地一步步走上擂台,收获大片嘘声。
正常情况来讲,是该嘘宗门修士居然向不入流门派发起挑战,可谁让衡阳门黑马雄起招了太多眼红,能踩一脚是一脚。
何况发起挑战的还是位妍丽无双的仙子呢。
邹弃长得也不足以让在场女修帮忙,情势便全面倒了。
站在擂台外观看的秦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