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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小心。否则触动了其他机关,要过这关就难上加难了。
落星阵中都是被施加了灵术的山石,以不同的速度和角度在限定的空间中穿梭,闯阵者需要规避开这些没有定向的山石,心细之余还要做出快速的判断和相应的行为,一旦飞石中途转向,便极难躲避。
这些被赋予了灵术的山石攻击性极强,且不说被击中之后会出发其他机关,哪怕是这样的一击,如果放到如今的洛上严身上,怕他也是承受不住的。
此时郁旸涎所走的每一步都有些困难,闯阵的时间也就比过去慢了一些。他不得不寻找最合适自己的位置进行移动,万一有所偏差,便会耽误洛上严的伤势,与他而言便是抱愧深重。
越近法阵出口,飞石的走向就越难以估摸,速度也越来越快,因此郁旸涎不得不集中了十二分精神才险险过了落星阵。
第十一盘奇林阵则是以五行阴阳作为破阵要旨,闯阵者需在不停变幻的树木之间快速计算出生门所在,并且记住一路方向,好为最后一盘的璇玑阵作辅助。
郁旸涎离开太虚家日久,往日虽然没有荒废灵术修行,但对五行阴阳的研究已是懈怠了一段时间,在这快速变幻的奇林阵中,他要精准且迅速地计算出正确方位则需要全神贯注,而且还要记下整个过程,否则最后一关的璇玑阵只怕也难以闯过。
郁旸涎根据奇林的变幻,仔细地计算着出口所在,而每一次的变化又比先前复杂一些,因此从入口一路进入阵中,郁旸涎只有少部分精力可以用来照顾洛上严。
大约是跟着郁旸涎闯阵的时间长了一些,洛上严竟有些醒了。他微微睁开双眼,见到熟悉的少年面容就在身边,尽管郁旸涎此时正双眉紧锁地思考着什么,但还能够回到郁旸涎的身边,这已经令他颇为安慰了。
郁旸涎计算出了这一轮的生门所在正要动身,却发现洛上严正看着自己。怀中少年的醒转对他而言无疑是个惊喜,他道:“你醒了?”
洛上严脸睁眼都觉得十分吃力,便索性不开口,默默靠在郁旸涎怀里。
郁旸涎至此又放心了不少,但十二连环阵还未闯过,他不可掉以轻心,便柔声叮嘱洛上严道:“我带你回太虚家,在此之前一切都由我来,你跟着就好。”
这一句叮咛听来简短,但在洛上严心里已经属于这白衣少年的无限温柔了。回想两人相识至今,郁旸涎何曾对自己这样说过话。以往那些故作旷达的潇洒,哪怕是心照不宣的相知,在此刻的这一句话中便成了值得。
郁旸涎终于闯过奇林阵时,洛上严忽然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白衣少年低头相顾,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眼前少年的眉眼里尽是紧张和关切,这让洛上严以为自己身在梦幻之中,他虽然心中窃喜,却也看得出郁旸涎在一口气闯过十一关之后的疲惫,便努力开口道:“歇一会儿……”
“为你压制厄难毒要紧。”郁旸涎正要继续闯关,却感觉到洛上严似乎更用力地抓着自己衣角,问道,“怎么了?”
洛上严摇摇头,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洛上严身上的伤口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他脸上的伤口也不停地渗着脓血,郁旸涎不为这英俊少年此刻的模样而惊慌,只是希望尽早将他带回太虚家进行医治,便顾不得歇息。但洛上严好似铁了心一般,即便身体没有力气,也不愿意挪动半分。
“事出有因,得罪了。”言毕,郁旸涎直接施展灵术让洛上严陷入昏迷之中,而他正要继续时才发现即便没有了意识,洛上严的手还是抓着自己的衣襟。n
苍白手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郁旸涎心疼之余更加焦急,但最后一关的璇玑阵最为复杂难解,不将洛上严妥善安置好,他也没有信心可以就此闯过。是以郁旸涎幻化出一条光索,再将洛上严在背上,以光锁固定住洛上严的身体,准备就此进入璇玑阵。
安邑卷 第八十八章·洞中噩梦
璇玑阵乃是十二连环阵中最为复杂的一处设置,也是防止外人侵入的最坚固的一道防御屏障,哪怕是太虚家弟子,有些要穿过这璇玑阵,也需要耗费上许多时间。郁旸涎当初随卢弋子拜入太虚家,前期一直在山下修行,最后用了三天时间才第一次闯过这璇玑阵,这在师门之中已是超乎想象的速度,寻常弟子都要将近时间才能破解此阵。
如今郁旸涎带着洛上严深入阵中,就等同于要将之前十一奇阵的内容再融汇贯通一遍,同时考验各项能力,而郁旸涎也发现,经过师门长者的不断完善,这璇玑阵的难度比过去已经提高了不少。
洛上严此刻并不敢打扰郁旸涎,他只是在暗中偷窥着白衣少年的一举一动。身体的疼痛让他总是想要叫出声来,以便稍稍缓解这种痛苦,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有一丁点动静,郁旸涎就会停下,也可能就错失了闯关的最佳时机。
但他只要一合上眼,眼前就浮现出当时在安邑城外的山洞中,被朱厌施以酷刑的情景。
那一日在古碑村结界中,他率先找到了大风的封印之处。那只身形巨大的上古凶兽双足和颈部被捆仙索牢牢缚住,一双遮天巨翅却已经挣脱开了封印的束缚,正不断地扇动着,致使周围尘沙飞扬,那些从它身上掉落的残羽利刺也混杂在狂风之中。
体内的血魂之力在大风震天的哀嚎声中被唤醒,洛上严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但这股力量是带着狂暴的虐杀之气的。他虽然依旧难以控制自己身体的行动,却已经有了比过去更多的意志去感受这股强大的力量。
如阴阳双鱼所言,大羿是上古神灵,守护天地,就算杀神戮血,其血魂本质也应该是和平仁厚的,但这股爆发的神力却让洛上严产生了强烈的弑杀念头,仿佛他要杀的不仅是眼前这上古凶兽,还有天地万物,要寸草不生。
和大风的交恶如同之前几次和凶兽/交锋的过程,到最后,洛上严自己的意识已经极其模糊,直至他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古碑村,身在一处山洞中。
“醒了?”朱厌好整以暇地看着才醒转的洛上严,见玄袍少年的神智还未完全清醒,他便出指一点,山洞中便立刻充斥了洛上严痛苦的叫声。
被这样一刺激,洛上严彻底清醒过来,也才发觉自己就和被困在封印中的大风一样,手足和颈部都被牢牢绑住。
朱厌伸出手掌,掌中虽多出一条布满小刺的鞭子,他只是轻轻地朝洛上严身上一扫,那些尖锐的刺就立刻让洛上严再一次发出了惨叫。
朱厌颇有兴致地看着因为疼痛而面容扭曲的洛上严,见玄袍少年盯着自己的双眼满是愤恨,他将鞭子抵在洛上严下颔,道:“这是领主的意思,你别怪我。”
说着,朱厌又是连着几鞭子抽向洛上严,声声惨叫不绝于耳,他却没有丝毫怜悯的样子。等觉得尽兴了,他才停下来,继续道:“领主让你借助郁旸涎之手把大风放出来,可没让你直接把整个新兵营毁了。”
“领主训练新兵的事,我毫不知情。”
“先前你可以说不知道,见过许南音之后呢?你就没有猜测?”朱厌冷笑道,“领主这次给你的命令可没有说放手去做,一切斟酌。五星封印破到现在,其中的力量已经减小不少,这次本可以在封印结界内将其破坏再释放出大风,可你偏偏把整个新兵营都毁了。那些人的命是不值钱,但你因此破坏了领主的计划,这顿罚必定是逃不掉的。”
朱厌随即又是一顿鞭刑施加在洛上严身上,那些伤口中流出的除了血还有屡屡黑气。朱厌此时停手,上前自己确定了一番,却也有些难以抵挡黑气中的凶煞,不由退开几步,笑容莫名,道:“先前你体内的厄难毒还能控制,下载居然扩散得这么快,看来阴差阳错,倒是成就了另一件好事。”
“你说什么?”洛上严气息微弱。
“领主一直用厄难毒控制你,但你不知,你体内的血魂之力兴许可以借助厄难毒帮你摆脱领主。”朱厌见洛上严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他却忽然闭口不言。
心知朱厌有意卖关子,洛上严却不愿和他纠缠,想来这上古凶兽自己打着算盘,或许还要靠自己才能成事,即便现在深受酷刑,也不用总是迎合着他。
洛上严这无声的反抗令朱厌颇为喜欢,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鞭刑连同刺激五脏的真气被打入洛上严体内。看着洛上严不停颤抖的身体,因为身体内同样强势冲撞的真气而吃痛的表情,朱厌莫可名状地笑了一声,道:“一直以来,我们的合作都很愉快,虽然新兵营被毁这件事让我和领主都很生气,但一个强者,足以敌得过千军万马。”
言毕,朱厌开始运动,而洛上严只觉得体内有一股气劲在不断的牵动引导,将异于大羿血魂的力量慢慢勾引了出来。他不知自己体内如何会有这样的一股力量,但随着逐渐被唤醒的力量,他有了和在结界内遇见大风时几乎相同的感觉——弑杀暴戾之气变得强盛。
看着洛上严的身体有了变化,他试图挣脱铁链的束缚,那双眼眸也逐渐发出金光,朱厌便知道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眼下时机还没有成熟,洛上严也还需要时间,朱厌便停下手,而洛上严的身体也立即瘫软了下去。
朱厌走近洛上严,在无力垂首的少年耳边低语道:“以恶制恶。”
“疯子。”洛上严有气无力道。
朱厌随即扬声笑了出来,道:“我原本就是疯子,在你们这些以天下不争,万物和平的人眼中,我这个只望世道混乱,生灵涂炭的人,不就是一个疯子么?”
“你要我主动吸收厄难毒和大羿血魂融为一体,到时候我失控,任由毒性侵蚀,迷失心智,会作出什么来你自己都不能估计,更别说还有人能制服我。”洛上严道。
“强者本来就是不需要被制服的,只要其他人服从,你不是屈服在领主之下?”朱厌笑道,“有朝一日他真正重归天地,单凭现在这个还不能驾驭大羿血魂的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你被他所杀,对我而言,也没有坏处。这次训练新兵营的原因,你猜一猜,也应该知道了。”
“他要拿秦国开刀。”
“现在则是将秦灭之。”朱厌的神情变得尖锐毒辣。
“郁旸涎和卫华都站在秦国一边,卫华又有真龙玉佩护体,你是怕最终龙蛟出自秦国,天下最终平定在秦国赢氏手中,所以才想要借助魏国,将秦国铲除。”洛上严冷笑一声,“所以这次曲沃新兵营被毁,你才会这么气愤。我没说错吧?”
朱厌挑眉,眼底尽是挑衅之色,道:“是又如何?这大争之事究竟最终鹿死谁手又有谁知道。现在龙蛟之气尚且微弱,我早作防范又有什么不对?况且领主对攻打秦国一事历来支持,如果不是郁旸涎,早在三月,魏国就已经向秦国发兵,如今秦国还剩多少实力,还尚不可知。”
“郁旸涎妨碍了领主的计划,五星封印解除之后,领主是不是就要对他下手了?”洛上严问道。
“也许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用上古神力制成的封印,即便郁旸涎的灵术再高,一个寻常凡人,如何能抵挡得住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