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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暇分/身,我们只能先顾眼前,希望是我多虑了。”言毕,郁旸涎便和双鱼展开了行动。
郁旸涎和阴阳双鱼通过多凿齿出没地的勘察,以及通过对结界的探测,找出了力量最为薄弱之处,准备以此作为突破口,打开这个结界。
这个结界以怨力和恐惧设成,郁旸涎在施展灵术突破之时感受到了强大的怨念,除了凿齿被封印万年而积累的怨气之外,还有那些被害的安邑百姓,在死前所爆发出来的恐惧。这些能量通过灵力作为疏导媒介,传输入郁旸涎的感知中,令他深彻地感受到这些负面情绪所带来的影响。
久阳子察觉到郁旸涎的异样,立即出手给与帮助,而常阴子则为其护法。
怨力对郁旸涎心智的侵蚀猝不及防,而郁旸涎也一时之间没能停止破除结界的行为,那些充满绝望的哀嚎,濒临死亡而无处逃脱的恐惧,被镇压了万年而不断积累的怨恨,犹如潮水一般涌进郁旸涎的脑海之中。
身体内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受到怨力的蛊惑正在蠢蠢欲动,郁旸涎虽然不知为何会有这种反应,却明确地知道不能任由怨力继续侵蚀自己的神智。他不得不立即运转心法,压制住开始躁动的情绪,并且和试图深入自己体内的那股怨力作顽强抵抗。
久阳子知道再不进行阻止,郁旸涎或许会发生危险,然而和结界的力量抗衡到了关键时刻,他不能在此刻收手,便让常阴子立即对郁旸涎施救。
常阴子发现郁旸涎已陷入一种莫名的幻想境界之中,如果贸然打断,有可能导致郁旸涎走火入魔。
出于对郁旸涎的安全顾虑,常阴子不敢莽撞动手,但此时凿齿的嚎叫声突然传来,情况顿时变得更加危急。
“快。”久阳子催促道。
常阴子虽仍有迟疑,但面临凿齿迫近的险境,也只有放手一搏。但就在他一掌打出,即将击中郁旸涎身体时,白衣少年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劲,将毫无防备的他震开了数步,并且随之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平底而起一阵旋风,吹得飞沙走石,迷乱人眼。
凿齿如同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刺激,叫声变得更为响亮。伴随着它的快速而来,大地为之震颤,加剧了尘沙的胡乱飞动。
凿齿的出现让结界中的怨力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升,久阳子渐渐觉得难以抵挡,就在他将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一束白光自他眼角视线中飞速闪过,划开了此时迷乱的尘沙,仿佛既定了目标的离弦之箭一般,冲刺了出去。
白光停止在半空,久阳子知道那是受到了结界的阻拦。白光中所蕴含的力量仿佛倾注了郁旸涎几乎全部的灵力,为在如今混乱的情况下找到一条出路。
凿齿在结界之前和白光相抗,这凶兽似是很兴奋,但面对白光的进攻,它不得不发出抵抗。
不断汇聚起来的力量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暴躁不安,就连久阳子也开始难以抵挡内心开始涌动的莫名情绪。他试图在满是尘土的视线中寻找到郁旸涎的身影,但郁旸涎就像故意隐藏行迹一般,根本没有踪影。
“大哥,现在怎么办?”常阴子问道。
“找到郁旸涎,马上离开这里。”
“可是凿齿……”
“先找郁旸涎。”
阴阳双鱼奋力寻找郁旸涎的同时,那白衣少年正身陷飞尘之中,周围快速旋转的尘沙犹如联结起了一道屏障将他围在其中。他双眼紧闭,似乎仍旧沉浸在那满是负面的情绪氛围中而无法抽身,但方才那一道白光分明就是他打出的。
“他的灵术这么强?”常阴子惊叹道,“刚才那股力量从我身边划过,立刻让我觉得浑身一凉,整个人都被烦躁凶狠的情绪控制,虽然只有眨眼的时间,但我清醒之后之觉得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久阳子注视着仍在尘沙包围中的郁旸涎,神情不由变得凝重严肃,道:“这些事以后再说,赶紧将他带走,否则凿齿万一冲了进来,我们都不见得可以全身而退。”
双鱼合力施展灵术,终于将那道尘沙屏障破开,也感受到围拥着郁旸涎的力量随之减弱,那原本身体已经悬空的少年也逐渐落了下来。
久阳子立即扶住郁旸涎,发现那束白光的力量也在变弱,凿齿很快就能冲破阻拦直扑他们。他立即将郁旸涎推给常阴子道:“你先带他走,我拖着凿齿。”
“大哥……”常阴子虽想反驳,但也知道久阳子必然是出于安全考虑,他便只好先带郁旸涎离开,“你千万小心。”
常阴子带郁旸涎离开不久,就听见身后传来巨大的一声轰鸣,那真是方才他们和凿齿斗法之处,依照这样的情况,显然是双方力量做了最后交锋。
因为担心久阳子的情况,常阴子正要回去探看,却发现郁旸涎从昏迷中醒来。他又听那白衣少年道:“久阳子没事,我们先回客栈再说。”
常阴子却不肯听郁旸涎的劝告,将其安置在一旁,便要折返回去见久阳子。行至半路,他果真见久阳子负伤而来,遂立即迎上前道:“大哥,你怎么样?”
久阳子摇头道:“受了点轻伤,没有大碍。郁旸涎呢?”
知道自己没有按照九阳的嘱咐办事,常阴子面有愧色,低头道:“我担心你的情况,所以将他放下,就回来找你了。”
“快回去找他。”久阳子道。
两人再找到郁旸涎时,白衣少年再度陷入昏迷,而此时凿齿再次不知所终,他们也只得暂且回去。
郁旸涎不知为何陷入昏迷之中,双鱼试过用灵术将其唤醒,不仅没有效果,反而受到来自郁旸涎体内不知名力量的抵触。他们以为是灵术所至,便想等郁旸涎自己醒来。可郁旸涎仿佛陷入了极深的睡眠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感知,如果不是他呼吸尚存,只怕就要被当做死人了。
“大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常阴子亟亟道,“主人不知所踪,凿齿又藏了起来,郁旸涎昏迷不醒,我们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办?”
“等。”尽管表现得颇为平静,但久阳子内心的焦急和纠结并不比常阴子少,但在这种举步维艰、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他不能换乱,如果等待郁旸涎醒来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他就继续等,之余常阴子提及的进入封印找长弓相助,他却并不敢贸然如此。
安邑卷 第一零一章·暗中算计
等待郁旸涎醒来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和凿齿一战之后,整个安邑显得安宁了不少,然而这种看似和平的假象反而令阴阳双鱼的内心更为焦灼——笼罩在安邑的结界还未破除,他们依旧无法和外界取得沟通。
就在郁旸涎陷入昏迷的第四日,洛上严突然回到了客栈。玄袍少年虽然面色犹白,看来伤势未愈,但行动已经自如,只是眉宇间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疑,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主人?”见洛上严平安归来,常阴子异常惊喜,道,“主人,你没事了?”
洛上严并未理会常阴子的迎接,而是径直走去床边,看着仍在昏睡中的郁旸涎道:“他这个样子多久了?”
“四天了。”久阳子将归来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存疑道,“主人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洛上严伸出手臂,久阳子会意,就此推开,他便坐去床边,像方才无视常阴子那样,也没有回答久阳子的问题,而是抓起郁旸涎的手,查看了白衣少年的脉象,眉头不由皱得紧了一些。
久阳子见状问道:“他没事吧?”
洛上严自言自语道:“他体内的气息怎么这样诡异?”
“也许是太虚家灵术内息天生霸道。”常阴子道,“这几日我和大哥不止一次想要替他疗伤,但他体内那股气息总是抵抗,我们唯恐出事,这才只能等他自己醒来。”
洛上严沉默,只将满是困惑的目光停留在昏迷的郁旸涎身上。
久阳子对洛上严的归来十分疑惑,稍后问道:“只有主人一个回来?靳帛符呢?”
“回太虚山去了。”洛上严回道,“这几天没有其他人来过?”
“主人是指谁?”久阳子问道。
洛上严再次回避不答,转开话题道:“你们看着他,如果醒了,不能让他离开客栈半步。”
发现洛上严要走,久阳子立即追问道:“主人要去哪里?”
然而那玄袍少年就如同来时那样,悄然离去。
久阳子始终不放心,便让常阴子一人照顾郁旸涎,自己跟着洛上严离开了客栈。
久阳子一路跟着洛上严到了城门口,眼见那玄袍少年就要走出城去,然而平地忽起一阵狂风,吹得飞沙走石,他一时大意,竟让洛上严就这样逃离了自己的视线。只是不等他回神,后颈就被人狠狠砍了一掌,就此昏厥过去。
朱厌托住久阳子正要离去,却被洛上严出手阻止,两人过了几招之后,他知道此时不宜和洛上严发生冲突,遂赔笑道:“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非要这样大打出手。”
言毕,朱厌将久阳子推了出去,洛上严顺势将其接住,道:“你早先不动手,这个时候却要伤人,不就是要逼我出来么?”
“逼这个字委实难听了。”朱厌见洛上严将久阳子安置好之后才继续道,“你行色匆匆地要出安邑,是铁了心要除去凿齿?”
“不然呢?”洛上严冷冷道,“难道任由凿齿将来摆脱封印控制,事从领主么?”
“可是你别忘了,封印之外,还有那把大羿长弓,你现在有办法对付它?”朱厌问道。
“没有。”
“那你谈何彻底铲除凿齿?”
“凿齿既然可以连本体都脱离封印并且和你协力在安邑设置结界,这就证明它残留在封印内的力量已经微乎其微,既然如此,我何必要去管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直接将眼前这只巨兽杀了,不一样一了百了?”洛上严冷锐的目光钉在朱厌看来颇为尴尬的脸上,道,“你如果对这件事袖手旁观,那么将来……”
“什么叫袖手旁观?”朱厌笑道,“你看我这不是现身相见了么?正是想要询问你,对付凿齿的办法。”
对朱厌这样的墙头草,洛上严本就不以为伍,但眼下郁旸涎昏迷不醒,要他一人就这样单独对付凿齿,胜算并不是很大,这才无奈找朱厌相助,毕竟如果当真要交战的话,太过危险,他并不想让阴阳双鱼涉入其中。
见洛上严并未立即发声,朱厌继续道:“之前郁旸涎让靳帛符将洛兄带回太虚山,我本是要去接你的,无奈接到领主之令,要趁此机会将郁旸涎这个眼中钉就此拔除,便在安邑设下结界,并让凿齿对其下手。然谁知道,交战之后,凿齿居然被郁旸涎所伤,如今正在休养,洛兄如果要动手,此时正是好时机。”
“凿齿被郁旸涎所伤?”洛上严惊讶道,“郁旸涎此时昏迷不醒,我以为是被凿齿打伤,现在看来,是双方均有所伤?郁旸涎的灵术这样厉害?”
“我也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朱厌道,“郁旸涎就算灵术再高,也只是个凡夫俗子,和凿齿那样的上古凶兽,根本无法比拟。但这次确实是他将凿齿打伤的,我断然不会看错。”
“过去我和那些凶兽/交手,凭借大羿血魂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