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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给你们看。”
姜云被他们盯得浑身汗毛竖起,很不自在地把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纪念币给摘下来了,放在茶几上,“喏。”
除了姜云和卷耳,剩余三人都不约而同地低头看去:
那是一枚银制的纪念币,背面用花体刻着bless,意表祝福;正面则是一面雕花小像,雕着一头鹿的侧颜,还有两只高高昂起的鹿角。
贺君和台应卢看完后,心里一阵复杂。
天哪,要知道姜云以前脖子上挂着的玉,这么多年来绳子因为磨损换了数十根,但是上面的人物一如既往都是貔貅。
没想到这次居然换上了一枚不值什么钱的银币,上面还刻着小鹿的模样。
这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鹿’痴啊。
谛听看完那枚纪念币后,默默地抬头打量了台应卢和贺君一眼,轻轻咳了两声。
台应卢对一切浑然不知,“对了老大,这纪念币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姜云别别扭扭了好长时间,不是很想告诉他们这纪念币的意义,“是别人送的。”
他话音刚落,卷耳立刻举手,“那个‘别人’就是我。”
说完一脸自豪。
姜云:“……”
谛听问道,“能仔细说一说吗?”
“其实真的很普通呀。”
卷耳一边回想一边道,“我是在法国香榭大道的一家手工店订制的,因为哥很喜欢梅花鹿,我就把我变成小鹿后拍的一张照片给了那个老工匠,让他照着模样雕。”
姜云:“……”
台应卢:“???”
贺君:“!!!”
虽然刻的是小鹿,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自拍像了吧?把雕着自己模样的纪念币送给老大……
小卷耳,你真的是直男吗?
天哪,这该死的双向暗恋,竟然意外地甜美!
“咳咳。”
谛听脸色忽然变得有点古古怪怪,他轻咳两声,很辛苦地扯回了正题,“听起来的确没什么值得深思的,这个看起来也很普通。那暴风雪为什么要这枚纪念币……”
“会不会是因为我对着这枚纪念币祈愿了呀?”
卷耳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当时我把这个送给哥的时候,曾经暗自许愿,希望他每次做梦都是好梦。”
他又开始奇思妙想起来,“难道是因为伶幼一直睡不好觉,所以暴风雪想拿这个送给伶幼当助眠神器吗?”
大家:“……”
怎么想都感觉不可能呢。
“等等。”
姜云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你说你对着这枚纪念币祈愿了?”
谛听的表情也凝重了许多。
“差不多吧。前一段时间我神力大涨,感觉自己脑子中多了很多的新能力,其中就有一个名字叫‘赐梦’。”
卷耳解释道,“我就对着这枚纪念币许愿了,希望它可以给哥带来很多很多美好的梦。”
他话音刚落,姜云和谛听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怪不得。”
谛听喃喃地道,“原来是这样……还好贺君你没有动摇心性,要是把纪念币给了暴风雪,只怕会引来更多的祸端。”
贺君一脸懵,急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枚纪念币是被卷耳施用过神力的。”
姜云淡淡地解释道,“要是被暴风雪拿过去,他们就能通过纪念币上残留下来的神力来辨别卷耳的身份,要是一旦他们知道卷耳是……那就危险了。”
“不错,现在他们都以为卷耳是山神,反而对卷耳而言,更安全。”
谛听点头,“山神自从许久以前就不与妖怪归为同一类,被视为是具有神资格的妖怪。现如今神明俱灭,山神虽然次一些,不过也能起到类似的效用。”
卷耳:“……”
所以到底哪里安全啦?!
“原来是这样,还好我对老大、对妖管处的衷心日月可鉴。”
贺君也没想到自己差点酿出这么大的祸来,她忍不住唏嘘了一口气,但是三秒之后,她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啊?那卷耳不是山神,是什么?”
台应卢有些惊讶,“啊,你不知道吗?”
“??”
贺君:“不知道啊?”
怎么这一群人都一副知道的模样?
“忘了我们说这事的时候你不在。”
姜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老台,你带她去补补课。”
台应卢得令,把贺君拉到小角落里单独补课了。
“那贺君弟弟的事情,该怎么办?”
等贺君走了以后,卷耳才忍不住问道。
姜云默默地,没有出声。
“我早前就和你说过了。”
谛听喝了口开水,悠悠然地说道,“卷耳能力比我大得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云粗暴的打断了,“你想都不要想。”
“我?”
卷耳联系了上下文,很快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让我去读暴风雪的心?”
谛听看姜云已经皱起了眉,赶紧抢先应了一声,“对。”
“不行!”
姜云的眉头都要和水平面垂直了,“你不知道,暴风雪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上一次卷耳去读他的心,差点被他反过来摆布……”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卷耳很不服气地反驳,“我现在已经长进很多了,你不要小瞧我。”
“说得对,卷耳的确已经长大了很多了。”
谛听微微一笑,他的心是向着卷耳的,自然要帮卷耳说话,“姜云,你不要再把他放在弱者的角色来看。要真的算起来,他保护你还差不多。”
“……”
姜云悻悻地道,“你别瞎说,我没当他是弱者,我也不需要他来保护。”
“你要是不把我当弱者,就不会有这么多顾虑。真正的强者不会惧怕任何危险。”
卷耳撇撇嘴,嘟嘟囔囔地,“而且我才不要保护你。”
姜云:“……”
孩子大了,怎么变得这么难管?!
姜叔叔好心累。
这场谈判最后还是以姜云的退步而告终,那边贺君也已经被科普完毕,回来的时候,她看卷耳的眼神已经完完全全不一样了,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看到家族祠堂里的老祖宗飘出来……
姜云把心里的担心给咽了下去,低声问,“你现在就要去吗?”
他没想到卷耳干脆地摇了摇头,“不。”
“我可能还需要……一个小帮手。”
“谁?”
·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暴风雪正靠着墙无聊地发呆,他听见动静,一转头就看见卷耳正朝他慢慢走来,手上还提了两把椅子。
“怎么?”
暴风雪脸上毫不意外,“贺君她告诉你们了?”
“是呀,说句老实话,我们已经把你的目的给看穿了。”
卷耳说着,把椅子放放好,然后轻轻拽着暴风雪手上的绳子,把他拉到了座位旁边。
暴风雪一点都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因为我觉得,如果要进行谈判的话,需要一点仪式感。”
卷耳还跟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壶水和两个小茶杯,给其中一杯蓄上水,轻轻地润了润嗓子。
暴风雪不渴,但是他看那个多余的杯子有点不顺眼,“不给我倒一杯吗?”
“可以是可以啦。”
卷耳抬起手,做出一副要倒水的模样,“不过你现在能喝?”
暴风雪:“……”
他双手都被捆着,当然不能。
卷耳一脸真诚,“所以嘛,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说有葡萄摆在自己面前,却吃不着,那心里多难受?”
“……”
暴风雪心里有点梗。
你知道我心里会难受,所以故意多拿了一个杯子来刺激我?
“好了,我们来聊点正事吧。”
卷耳十指相扣,挺直腰板,严肃地问道,“贺君弟弟——也就是贺一,他在你手里的事情,你要怎么证明?”
暴风雪微微一愣,“什么怎么证明?我已经给贺君看过了,贺一的狐狸毛。”
“原来是狐狸毛啊。那你介意我看一看吗?”
“不介意,在我外套的左口袋里,我没有手,你自己拿吧,想看多久看多久。”
暴风雪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卷耳还真的站了起来,掏出一个白色皮手套和一个塑封的小袋子。
他把右手带上白手套,像是一个检察人员一样,小心翼翼地从暴风雪的口袋里取出一撮毛,端详片刻后,再小心翼翼地把毛放进了塑封小袋子里。
“你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暴风雪轻轻一笑,“你又不是狐狸,难道还能闻得出上面残留的味道?”
“闻不出。”
卷耳很诚实地回答,“说实话,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一点味道都闻不出来,只能看出来这是红色的毛。”
暴风雪:“……”
可真废柴啊。
他忽然来了点兴趣,稍微侧了侧身,然后两条腿翘在桌角上,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所以,姜云想派你过来再读一次我的心?”
“哇哦,被你看出来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卷耳却看不出一点心慌,反而很好奇地回过头来反问暴风雪,“其实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我读不出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谛听都读不出来?你是怎么办得到的?”
“很简单啊。”
暴风雪微微弯了弯嘴角,“只要比你们聪明就好了。”
“你第一次读伶幼的心声,是通过暗示的手法对吧?像他那种蠢不拉几的脑子,当然一不小心就跟着你走了。”
“所以,破解你读心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跟着你的思维走。”
暴风雪倒是一副完全不怕他知道诀窍的模样,“或者,反过来领着你的思维来跟我走,等到你一心一意地顺着我话题走的时候……”
“就像现在这样。”
他忽然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来,“主动权就落在我手里了。”
要想打败你的对手,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变强,用武力直接征服。
但是如果想击垮你的对手,那就简单多了:一个聪明的大脑,就足以。
“哇哦,你果然很聪明。”
虽然被勾走了话题,不过卷耳倒是不生气,“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真的是暴风雪化身吗?怎么比贺君精明多了?”
暴风雪哼了一声,卷耳听那个意思像是在说不要把他和贺君拿来做比较。
“我还有一个问题。”
卷耳举手问道,“一般妖怪的七窍都是完整的,可你是……嗯,我该怎么划分,天气类的精怪?你也会有这样敏锐的感知吗?”
暴风雪答道,“当然,我化成人形后,器官并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少。”
“真是宝贵的科研材料啊。”
卷耳感叹了一声,然后他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钻进衣服的另一个口袋里,从里面掏出了第二个塑封小袋子。
小袋子里装着一撮棕色和白色混杂的细毛。
卷耳体贴地问道,“要我打开袋子吗?这样闷着会不会不太好闻到味道?”
暴风雪:“……”
他的脸色渐渐地变了。
“看来是不用了。”
卷耳把那个装着棕色小毛的小袋子推到桌子中间,轻轻一笑。
“哇哦……这么来看的话,主动权在我的手里了喔。”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作为一个亲妈,我也时常会有一种感觉,卷耳好像越来越帅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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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感谢你们,蠢作者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