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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某天早晨,崔景言睡梦中无意碰到晏子萧双|腿|间支起来那比自己还大的玩意时,立刻崩溃。当即把熟睡的晏子萧拎起来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然后心如死灰,飘然离去,再也没回来。
太丢人了!崔景言恨不得找棵老歪脖子树把自己吊死。想他纵横风月场数十年,竟然分不清男女,栽在这小兔崽子身上,还有比这更丢人的吗?
事实证明,有。
几十年后,这个叫晏子萧的小兔崽子打扮打扮到他面前再晃荡一圈,他依然上钩。论一个人是怎么在同一棵树上吊死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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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②
山路崎岖陡峭,一位姑娘拖着重物往山顶走去。姑娘看起来极其消瘦,风一吹,宽大的布衣在身上晃荡着。
重物动了动,久违的油腔滑调在姑娘身后响起:“心肝,你放开我,我跟你保证我肯定不跑,你别累坏了身子。”
晏子萧脚步没停,弯起眉眼回头笑了一下,脸上毫无倦意:“谢谢师叔关心,师叔刚刚处理卢家村的事想必也是累了,不如安心休息片刻。我是体修,带师叔你一个丹修不妨事。”言外之意就是,老实点吧,你打不过我。
本以为当初捡了个小白兔,谁成想养大了是条大尾巴狼。崔景言看着自家小美人一晃长得自己都认不出了,鼻子一酸,假装随口问道:“我记得你额间从前只有一颗红痣,现在怎么变成了两颗,画的?”
“哦,原来多了一颗痣师叔就不认识我了?”晏子萧摸了摸眉心,“前几年练功时不小心落了疤。”
崔景言默然,这疤留的未免也太恰巧了。眉心藏红是难得一见的好面相,眉心是肉身与魂魄相连之处,只有打破空虚见神明的飞升者眉心才会出现朱砂红。晏子萧天生眉心一颗朱砂痣恰是精元上胎,可如今偏偏多了那一点疤破了阴阳平衡,魂魄反倒变得比常人还脆弱。
良久,崔景言才开口:“这些年清尘他……对你好吗?”
“很好啊。”晏子萧笑了一下,“师尊非常看重我,神行岩大小事务一并交给我管理。”
“……”傻孩子,他只是单纯懒得管。“我看他待你也不好,我临走给他留了那么多宝贝一个都没给你分?就让你一天拿着小破鞭子招摇撞骗,等我回去拆了他的小金库补偿你。”
“劳师叔费心了,不过这鞭子是我自己选的。”晏子萧紧了紧鞭子,“s|m也是种艺术。”
晏子萧在说啥?崔景言虽然听不懂,但拈花惹草充当家常便饭的他凭经验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哪个混蛋往晏子萧脑袋里灌输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
。
给晏子萧灌输黄色废料的罪魁祸首姜别此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天凉了,山上的桂树盘算着开花,大概快入秋了吧。
姜别给楼清尘加了一床被子,撺掇蒋岩一起去门口接晏子萧。
在姜别的印象里,晏子萧是神行岩脾气最好的弟子。处理着神行岩好几箩筐的大小破事,也没人见他发过火,更不会仗势欺人。和老一辈相处的来,在小辈里依旧十分受欢迎。温柔,美丽,并且强大。
晏子萧每次下山回来都会给小辈们带点好玩意,狗腿如姜别一定要先抢个便宜。
大约过了一刻钟,晏子萧出现在山门口。
姜别和蒋岩迎上去:“师兄,你回来啦!”
晏子萧笑着戳了下两人的额头:“就你们两个聪明,次次在山门口迎我,总想着能比别人先挑几样好的。”
说着递给两人两袋马蹄糕:“人人都一样的东西也用不上惦记,这次回来的急,只顺路买了些点心,你们无趣的时候就留着打打牙祭吧。我一会要带师叔向师尊复命,晚饭还要麻烦你们。”
姜别把两包点心都接过来,摆着手道:“不麻烦不麻烦,师兄你辛苦了,正好多多休息。”
反正晚饭是蒋岩做,又麻烦不到他。
晏子萧点一下头往楼清尘房间走去。
然后姜别就看见温柔美丽并且强大的晏师兄把捆成球的崔景言一路拖进了屋……
喂!晏师兄!你人设崩了啊!说好的美丽善良呢?那是小师叔对吧?你这样以下犯上不要紧吗?
“蒋大厨,蒋大厨。”姜别戳了戳身边的蒋岩:“那是小师叔吧,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不想找不痛快的话就别去。”蒋岩抢过姜别手里的点心道:“你入门的晚不知道,小师叔走的那天,晏师兄一直在山门等着小师叔。等了三天三夜,只等到师尊淡淡的一句‘走了’。晏师兄当时脸上没什么情绪,不过再怎样心里终归也不好受吧。而且这小师叔离了神行岩近四十年了,这次回来怕也住不了多久。所以啊,你不用忙着讨好小师叔了,还是少掺合的好。”
“等了三天三夜?”姜别问道。
“对,三天三夜。”蒋岩又确认了一遍:“三天不吃不喝不睡的等着,要不是师尊来告诉他,估计他恨不得一直等下去。”
姜别不自觉皱了下眉,楼清尘怎么可能会让晏子萧等了三天?
楼清尘这个人懒到骨头里,喜欢一劳永逸。要么压根不管,要么一开始就会阻止晏子萧,等三天再插手不像楼清尘的风格。
况且楼清尘很照顾晏子萧,不会放任他在山门口不吃不喝的等那么久。当年崔景言走时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
姜别想再问问,转头看见蒋岩正沉迷于吃马蹄糕,地包天都兜不住他漏出来的点心渣子。姜别立即意识到自己打听错人了,这种傻子才不可能想那么多……
算了,管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吗?好好活着就行。他能活到现在还没死就算命大了,谁叫姜别在现世的时候就是一个脸黑手非的人。
姜别的运气极差,他是穿越而来的人,而且穿越的十分憋屈。
在现世姜别原本还有一份能混口饭吃的工作,仗着自己家里条件相对殷实把升职的机会让给了家里老母重病的朋友。
谁知他这朋友升了职转头就去进谗言,把姜别那点有的没的破事全抖落出去。
没过几天姜别的职位被一撸到底,连带着女朋友都跟别人跑了。刹那间姜别感觉自己身陷泥沼头顶却冒着圣洁的绿光。
大概是因为姜别能厚着脸皮啃老吧,对降职减薪倒没什么气愤。事情已经发生,也懒得再去找那个朋友理论,更放不下|身段去巴结那个撤他职位的领导,唯一有点郁闷的就是自己眼瞎看错了人,还一次看错了俩。
像模像样的到酒吧灌了三瓶啤酒,又去公园吹吹晚风装个文艺青年,走到半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眼前一黑,一脑袋栽人家老太太轮椅前顿时不省人事。
路过的人纷纷惊叹:现在的小年轻太目中无人了,连老太太的瓷都敢碰。
等姜别再回复意识,发现自己已经穿越了。
本来嘛,作为一个21世纪走在科技前段的高端生物,姜别对于突然穿越这个设定还是能接受的。
而且穿越的基本都是主角,万一他穿越后能过上打怪升级开后宫,左拥桥本环奈右抱奥黛丽赫本走上人生巅峰的幸福生活岂不美哉?
可是!现实永远不会像体重那么丰满。
姜别穿越到一个菜鸡身上不说,还穿越到正被别人送去做炉鼎的路上。
他一大好直男好不好!让他被爆|菊爆到死还不如一刀给他个痛快。不管以前这副身子的主人是什么身份什么性子,他姜别一定是不能忍。
姜别环视了一圈,发现正有一行人拦住了送炉鼎的队伍,为首的男人坐在轮椅上闭着眼一脸风轻云淡,全凭身边一个眉心带红的女人出面交谈。
直觉告诉姜别轮椅上的那个人和送炉鼎的人一定不是一伙的,横竖都是死,姜别索性赌一把。而且轮椅上的那个人长的那么好看那么正派,一看就不是坏人。
紧接着姜别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蹿到轮椅边紧紧抱住那人大腿,连哭带嚎的求带走,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到了保命的时刻,还有什么身段放不下的,拼了老命使劲装可怜。
没想到那个人真的应允,把姜别从送炉鼎的队伍里硬生生的抢走了。从此姜别就入了神行岩的门,而那个轮椅上的人就是楼清尘。
进了神行岩之后,姜别才发现自己进了贼窝了!
神行岩里师尊不是师尊,徒弟不是徒弟,穷得叮当响还终日无所事事,上下全靠晏子萧一个人打理。与别的门派没有什么交集,若无重大事宜活动也甚少出面。
姜别本来在这一世都做好重活的打算了:疯狂抱大腿,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少管。
毕竟在现世让人坑一把最多也就降个职,在这万一玩脱了可就直接见阎王了。姜别也不是圣人,被人骗过就再也不可能毫无芥蒂,利益也就会渐渐重过良心。
可是神行岩太过闲散了,时间一久竟感觉有些安适与纯朴,是一种神行岩特有的悠然和自信,歪打正着的竟应了神行岩门前的那副联:
清游始觉心无累,静处谁知世有机。
姜别泡着雀舌望向楼清尘的房间,他的小心思在神行岩除了骗吃骗喝不大用得上。
。
楼清尘房间内,晏子萧给崔景言松了绑后慢慢退了出去。
“给你,你让我查的。”崔景言将腰间的丝绢袋子扔到床上,“被你猜对了,卢家村最近的闹鬼的确是空穴来风,坟里的尸体大部分都让人动过手脚。”
楼清尘躺在床上掀下眼皮瞟了眼袋子动都没动:“我料事如神,这点小事还不在话下。”
“……你可轻点吹吧,要不是你说我不去你就把阿晏卖进窑子里,我才不管你这破事,还弄我一身尸臭。”崔景言一屁股坐在边上的椅子上,拿出纸扇极其造作地“哗”一下打开,扇了几下,“还有你这小子太不讲情谊了,是不是你让阿晏去抓我的?我好歹也是你师弟,给留个面子成不?”
“我看你被抓的挺乐意的,连手都没舍得还。”楼清尘翻了个身坐起来,“子萧这几年心里不好受,打你一顿撒撒气他能好点。他心里舒服你也不亏,毕竟他也不知道当年的事。”
崔景言摇扇子的手慢慢停了,眼神有点黯淡:“要是知道了我就更对不起他。你千万别告诉他,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也离了神行岩几十年了,不差他多恨我点。”
“你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懒得管你们的烂摊子。”楼清尘终于肯抬贵手动一动那丝绢带子了,“都查到什么了?”
楼清尘换了话题崔景言眼神也跟着亮起来,扇子“咔”的一收道:“有人在炼尸,而且是大规模的炼尸。我在卢家庄坟地的尸体里发现这种东西是一种蛊虫生下虫卵留下的痕迹。这种虫炼出的尸体可以从任何地面起尸,刀枪不入。我已经猜出来是谁做的了,你想不想知道?”
楼清尘往床上一靠随口道:“北冥宫的那群老王八。”
“靠!”崔景言凑到楼清尘身边:“你怎么知道的,我挖了卢家村所有坟包才发现的。”
一听说崔景言挖了所有坟包,楼清尘嫌弃地抽紧了鼻子:“北冥宫一直不安分,刚刚门口那孩子你瞧见没?就是我从北冥宫劫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