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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景言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分寸!”夏慈恩被崔景言激到了,脸上的表情还僵硬地维持着一动不动,“我是为了大家好,早些制服凶兽也是为了安定下来,和摘不摘清自己有什么关系?别拿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是能帮上忙,说不清又能怎样?倒是崔景言你,蛊虫是你拿的,你又这么了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禁足这四十年在研究什么歪门邪道?”
“噗嗤——”崔景言听了笑出来,“夏宫主你恼羞成怒了吧?说自己门派的东西是歪门邪道。我住那地方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人都活不了,蛊虫还能活?泼脏水也要分人吧。”
崔景言风评不好,北冥宫也不招人待见,狗咬狗一嘴毛。众人也猜不清几个门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两个人都不顺眼,索性也不猜了,也不辨什么是非,反正最后拍板决定的事也不归他们管,便一块都骂了。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也没今天这一出。
“轰隆隆——”正吵的起劲,天上一阵惊雷。狂风吹来的黑压压乌云瞬间遮住了太阳,天低沉的好像要压下来。
有人发问道:“是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渡劫个仙人板板!楼清尘就纳闷了,怎么睡个觉都能被这帮脑残烦醒。
楼清尘这个人内里功夫不知道怎么样,花架子倒是一套一套的,装相装的那叫一个浑然天成。各修士心里默默赞叹,楼清尘能在神行岩手撕北冥宫紧张的阶段保持沉默到现在,定力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小修士能比的,任谁能想到贵掌门在那坐得直溜的其实是在打瞌睡。
众人以为正要以为神行岩掌门要发表什么言论,却没想到楼清尘走上玄鸟。
钱多多问道:“楼掌门要去哪?”
楼清尘冲钱多多点个头行礼:“试炼场。”
钱多多忙劝阻道:“楼掌门留步,试炼场的事不劳您费心,在下立刻派人……”
“快看那边是什么!”远方的人群突然骚乱起来。随着众人的目光,阴沉的天空与黑暗的土地相连的银色地平线里涌来了成片的凶兽。
试炼场限制凶兽的符文,破了。
稀奇是的,大量凶兽一股脑的挤进试炼场,却是有进无出。
楼清尘淡淡扫了一眼钱多多:“不知道除了在下,哪位大成敢进试炼场修改符文?”
没人敢应声,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楼清尘从年少时就顶着一个天才的帽子,阿谀奉承的话没少听,但他少有的自知之明难得发挥作用,清楚自己懒散成这样也成不了什么大气。自从歪打正着的当了掌门后,他也不求实现救天下宏伟目标,只求管得好好他一亩三分地上的两三个人,足矣。他不能真的让姜别只身一人,哪怕毁坏限制凶兽的符文,也要去试炼场。
“子萧,其余事情你来安排。”楼清尘简单嘱托一句,就乘着玄鸟飞进了试炼场。
第9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⑨
试炼场内,所有的凶兽都失去控制,不分对象的互相厮杀,鲜血喷涌四溅,路边的金边墨兰不断冒着烟枯萎,叶片上留下丑陋的黑洞,地面血腥的看不见原本的颜色。山清水秀的试炼场,一瞬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大部分人已经看不下去眼前肠子肚子满天飞的场景了,忍着反胃别过目光。
有少数人却发现,这些凶兽不是无目的的自相残杀,他们在争先恐后的奔向一个地方,杀戮不过是阻止其他凶兽的一个方式而已。
至于那个地方,就是姜别几人所停留的山洞。
数万头凶兽在洞口逡巡着,牛魔鬼怪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无一不在。每头凶兽眼里都充斥着疯狂的欲望,但却没有一头凶兽敢冲进来,似乎是在犹豫。
几人对着乌压压奔来的凶兽满脸黑线,钱幽幽立flag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姜别心生感慨:被几万只剑插死和被几万头凶兽轮死,哪个死法更空前绝后?
没有人是傻子,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超出了常态。凶兽是在犹豫,可保不齐哪一刻凶兽会一窝蜂的抢上来把他们分食殆尽。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轻松,握紧自己的武器各自盘算着。
姜别看着蒋岩后背上的符,他承认自己心怀鬼胎。符只有一张,姜别和蒋岩只能活一个。
姜别的手在蒋岩后背的符上犹豫着要不要揭下来。如果他选择自己活,那就等于间接的杀死了蒋岩。可如果把符留给蒋岩,以他的修为在这个状况下生还的希望为零。
姜别劝慰自己:怎么说蒋岩的修为也要比他高,蒋岩留下或许会有机会活下来,或许会。况且这个符本来就是楼清尘留给他的,他自己用也没错的吧。
“姜别。”蒋岩打断姜别的思路,“一会儿我把洞口封上引开蛇妖,你和周姑娘在洞里躲好。如果、我不能活着找到救助,你就自己炸开洞口想办法逃走。”蒋岩运转灵力,一拳打在洞穴旁边的石壁上,本就脆弱的石头再次脱落。
姜别愣了一下,旋即喊道:“你是要逼死我!”说着,本想揭下符的手转手掐了个诀打在了蒋岩后背的符上,符文亮起一阵金光。
姜别咬咬牙喝道:“急急如律令!”
紧接着蒋岩全身都被金光笼罩住,瞬间移出了试炼场,刚刚被打落的石块也随之填满了穴|口。
姜别做完这一切,全身像脱了力一样顺着石壁滑落坐到地上,连火光也不点,任由自己浸在黑暗中。
事情发生太快,周愿还没反应过来,怯生生地问:“姜公子,刚刚你是做什么?两位公子还在外面,我们要出去帮帮他们。”
“帮?怎么帮?拖后腿吗?”姜别自嘲一笑:“刚才我已经把蒋岩传送走了,留那傻小子一个人在外面就是让他送死。至于小少爷,钱谷主一定知道试炼场有问题,早就给他的宝贝儿子做好了保命的准备,估计问题也不大。姑娘,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想想咱们自己的出路吧。”
石头外传来凶兽们震耳欲聋的鸣叫。几块石头不可能挡住众多凶兽,他们两个人都不够给凶兽塞牙缝的。
周愿听见姜别的话好像才恍若明白自己的处境,要哭出来似的:“那、那我们是活不了了吗?”
姜别不耐烦周愿已经很久了,此时也懒得再装:“姑娘,都到这个份上,别演了吧。”
周愿眼泪还没流出来就被姜别的话堵回去了:“姜公子,你说的话,周愿不明白。”
“北冥宫的人对付蛇一点会办法都没有?那你这修为可能还不如我。你骗那两个傻小子行,骗我就算了吧。”姜别突然凑近姬愿的脸,仔细盯着:“姑娘,你和林庄主长的真有几分相似。”
周愿被姜别吓到,忙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软弱和胆怯烟消云散:“姜公子能用仅存的传送符救自己的师兄一命,如此同门情谊,小女子佩服。”
“你可别抬举我。”姜别自己还不敢相信自己干了什么,许是年少时的少年冲动还没过,脑袋一热就见义勇为了。要是让他再选一次,他真不能确保自己会选择救蒋岩。
姜别点亮一张引火符,正色道:“如果姑娘不嫌姜某愚笨,不妨再做一次介绍,也好共同往洞穴深处走。”
周愿笑道:“郑家庄,郑家三女郑三娘,小名思君。”顿了顿又道:“姜公子为什么想往洞穴深处走?”
“反正凶兽在外面,不如进去看看会不会有别的出路,而且这穴里……有鬼。”姜别笑着把引火符放到郑三娘手上:“这个洞穴深处对凶兽们似乎有很大的吸引,妖怪精鬼中能滋养妖修为的只有鬼。不过鬼作为人类残念的聚集威胁对妖实在太弱,可这些凶兽却不敢进入,说明洞里面的怨念远不是常人可比的,洞内的人生前也定是为大能。像我这种半吊子都能看出来,三姑娘想必早就了然于心了,况且三姑娘隐藏身份也是为了什么东西吧?真不考虑进去看看?”
“楼掌门看人的眼光真不错,修为这么低还能当上侍坐弟子是有能力的。不过……”郑三娘晃了晃手里的引火符:“把引火符给三娘的意思是?”
郑三娘说话有林静澜的风格,直来直去,快人快语。姜别也不拐弯抹角,贱兮兮一笑,做个先请的手势:“嘿嘿,您说的对,我这修为低啊,没能力走前面的。还劳您开路。”
对于姜别这种少见的坦诚,郑三娘一瞬间不知道该找出什么话拒绝。
姜别跟在郑三娘身后叹了口气,他不仅要想办法出去,还要查出这洞穴中怨灵的主人。楼清尘说的异样多半也是这个洞穴吧。
楼清尘。说起楼清尘姜别不由得又叹了口气,他真是不长记性,又轻易相信别人。但愿他这次没看错人。
往里走了不过百步,一个三岔路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再往每个岔路的洞口里看去,又分了不少的岔路。
郑三娘看着岔路叹了一口气:“果然有蹊跷。岔路里套着岔路,搞不好咱们两个就要绕死在这里了。”
“绕死?那还真是便宜咱们了。”姜别就着火光往洞里看了看:“像这种桥段,里面多半还有女鬼怨灵,够咱们受的。”
郑三娘出乎意料的看了姜别一眼:“你比我想象的淡定多了,我以为你会怕得双腿打颤鬼哭狼嚎。”
洞窟里找不到路然后活见鬼这种场景不是喜闻乐见的吗?姜别从打算往洞穴深处走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像他这种又骑过凤凰又见过鬼的人不多,死也算赚本了。等凶兽冲破洞口也逃不了一死,咬牙往里走没准还有条活路。
姜别也没多说,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罗盘,怂的自觉地跟在郑三娘身后,做出一脸赴死的表情,指了指左边的路:“走吧。”
郑三娘走进左边的路:“没想到你还会奇门遁甲?”
姜别瘪瘪嘴,在墙上做了个标记:“不会,我瞎选的,拿罗盘是为了给我点安全感。”
郑三娘:“……你是神行岩的吉祥物吗?”你到底会点啥?
其实姜别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会。他修为低的令人发指,一条路走不通就得多砸出一面墙来。所以姜别乱七八糟的东西私下学了不少,但都是拿不上台面的小打小闹。
狡兔有三窟,姜别怀疑这里就是马蜂窝,数不尽的岔路,每条路长的还都一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刚开始两个人还有心思插科打诨,再往后两个人都无心在说话,闷头赶路。
洞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郑三娘手中的引火符半死不活的伸长脖子发出豆大的光。
人在长期在黑暗中会不自觉变得烦闷焦躁,饶是姜别平时装的脾气再小,也被压抑逼的喘不过气:“别走了,这地方咱们走过了。”
郑三娘也停下脚步,捡了个地方坐下:“咱们已经绕了好几圈,现在连进来的那个洞口都找不到了。这里已经超出了试炼场的范围,圆光术不能显示这里的情况,不走咱们可能一辈子出不去了。”
“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但不知道这个办法是能救命还是送命。”姜别坐到郑三娘的对面:“这里是成一个口袋形的,咱们进来的地方是入口,而现在是在口袋中间,道路交错,看样子这个洞穴的设计分明是为了把怨气集聚在这里滋养魂魄的怨气。这就奇怪了,有鬼赶走还来不及,这里面究竟是谁的魂魄值得让钱多多如此煞费苦心搞这些旁门左道?”
姜别又打量一下四周:“而且,咱们刚刚已经把这个地方快要走遍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