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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堂村要没有他回家发现大溶洞和龙鱼,恐怕一辈子都赶不上九里村,贫富差距无疑也会越拉越大。
张三在村里随意问了一个村民,很快就找到了杜小月的家——村口最漂亮的一栋房子。
张三重新上车,一直将小车开进了杜小月家的院子。刚刚下车,屋子里就出来一个壮壮实实的中年男人,推着一辆摩托车。
中年男人正是杜小月的父亲,杜三有。
杜三有看见一辆小车停在自家的院子里,但是又不是女儿的那辆宝马,当下愣了一愣,直直地看着张三。
张三从杜三有的长相上就认出了他一定是杜小月的父亲,笑着上前,礼貌地道:“叔叔,您是月姐的父亲吧?”
杜三有看看张三,又看看他身后的那辆毫不起眼的捷达,心里嘀咕道:这小子,人长得蛮帅的,但是那车太次了,多半又是月儿的中学同学挣了几个臭钱,追上门来谈恋爱了。哼,就这条件,比王立勇差远了。
杜三有支好摩托车,漫不经心地瞟了张三一眼,挥挥手,毫不客气地道:“小伙子,你是来追我们家月儿的吧,她早就男朋友了,你就别打她的主意了,回去吧回去。”
张三堆着笑脸道:“叔叔,我不是来追月姐的,我就是她的一普通朋友,想找她有点事,可是她的电话又打不通,您知道她在哪儿吗?”
“普通朋友?”杜三有还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张三,“普通朋友能管我们家的月儿叫姐?叫得这么亲热?小伙子,你就别在那儿瞎费心思了,我们家月儿肯定不会看上你的,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那破车,连我都看不上,你知道我们家月儿开的什么车?是五十多万一辆的宝马,还是公司送的,你那车,连人家的一个车轱辘都当不了。”
张三只是笑笑,很老实的样子。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家月儿早就有男朋友了,长得一点都不比你差,但人家是特种兵,少校营长,你这小样跟他比起来,差远了。回去吧哈,别在这儿瞎起劲了。”
张三也不生气,笑着认真地解释道:“叔叔,您说的情况我都知道,可是我……我真的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我跟月姐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这时,屋里又出来一人,对着杜三有不满地道:“三有,月儿明明让你在家帮我摘一天葡萄,你怎么又要走了。”
杜三有无赖地道:“周扒皮已经打电话催过我好几次了,人家三缺一,我不去不行呀。好了,月儿那儿你帮我说说好话,我有预感,这次肯定能赢,赢了钱,我明天就进城,给你买一条真正的黄金项链。”
说着,也不理会张三,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骑上摩托车就走了。
张三还脸皮厚厚地在后面挥手叫道:“叔叔慢走,祝您手气大好,多多赢钱。”
苗翠花笑吟吟地看着张三,和蔼地问道:“小伙子,你是谁呀?”
“伯母,您一定就是月姐的母亲吧。我叫张三,我是靠山镇的,是月姐的好朋友。”
“哦,那你别站在外面了,进来坐会儿吧。”苗翠花不像杜三有,倒是十分的热情,让张三的心里顿时温暖了许多。
张三跟着苗翠花,走进她家里的客厅,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客厅很大,足有四五十平米,装修得柔和、淡雅而精致,很有现代化的感觉,让人一看就很舒服。在张三而言,更是处处透露着杜小月的气息。
苗翠花将张三让到沙发上坐下,还热情地跟他泡了一盅热茶。
张三接过茶,道过谢,问道:“伯母,我是来找月姐的,她在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苗翠花笑道:“她去她的男朋友家了,这会儿可能手机没电吧。”
“哦。”张三点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一些。
“张三,你吃过饭没有。我们刚刚才吃过,你要是没吃的话,就随便吃点。”
苗翠花这么一说,正中张三的下怀,当即就点头道谢了。
于是苗翠花就端出饭菜,看着张三狼吞虎咽地饱餐了一顿。
吃过饭,又坐了会儿,张三见杜小月还没回家,手机照样打不通,就问了王立勇家的地址,打开导航,开车找了过去。
到了河边村,张三一眼就看见了杜小月的宝马小车静静地停在村口。张三心里一喜,挨着宝马,将捷达停下来。
下了车,耳边传来一阵呜哩哇啦的锁呐声,锣鼓不停地敲,鞭炮不停地响,看样子,多半是死了人,正在办丧事呢。
张三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当然知道农村的习惯,一般丧事是要请道士来家里做道场的,多则三四天,少则一两天,以便超度亡灵,让死去的亲人早登极乐世界。
张三要找杜小月,当然对这些事没有半点兴趣。他看见面前的马路上有两个年轻妇女提着凳子抱着碗盘匆匆经过,便跑上前去,礼貌地问道:“大姐,我跟你打听个事。”
两个妇女站住,上下打量了一下,一个妇女说:“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王立勇的家在哪里?”
第四百七十一章 滥竽充数
“哦,你是他们家亲戚,来奔丧的吧。”
“奔丧?”张三一愣,“勇哥家出了什么事?”
“王立勇在部队执行任务,被坏人打死了,现在家里正在办丧事,我们也是去帮忙的。”
“勇哥死了!”张三大吃一惊,“大姐,这是多久的事?”
“今天早上,他的部队和市里的干部都来了人,把他的骨灰送回来了。”
“谢谢哈。”张三道了一声谢,丢下两个村妇,急急忙忙地往锁呐吹鞭炮响的地方跑去,一边跑,一边脑子里就浮现出王立勇的影子。
勇哥竟然死了,太意外了!
那么,月儿姐肯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心里很乱,所以故意把手机关掉了。
……
张三一边跑,一边想,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一家房子的门口竖着根高高的竹竿子,上面飘着黄黄绿绿的招魂幡,院子里人不少,唢呐吹,锣鼓敲,道士们一阵阵的颂经声清楚地传进耳朵。
张三快步走进了王家的院子里,随便问了一个村民,在灵堂里找到了王立勇的父亲。
“王叔叔,勇哥真的死了?”张三还是不相信地问道。
王父神情悲伤地点点头,“小伙子,你是?”
“我是勇哥的好朋友。王叔叔,勇哥是怎么死的?”
王父轻轻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他的部队和市里的干部都来了人,只是说他是执行任务死的,送来了他的骨灰和抚恤金,没呆多久就走了。”
张三怀疑地道:“勇哥在执行任务时牺牲,怎么也不通知一声你们亲属,去单位看他最后一眼?这不合情理呀。”
“唉……”王父叹了一口气,“人都死了,我们也没想那么多,况且,部队上和政府送了八十万的抚恤金到我们家里,今后每个月还有两千块钱的养老金,我们怎么好责问他们。”
张三黯然点点头,伤感地道:“叔叔,勇哥的骨灰在哪里,我想看他一眼。”
“那儿。”王父指着桌子上的一个黑色的小匣子。
小匣子前点着香烛,点着一盏长明灯。
张三走到桌子前,眼眶一红,对着小匣子,双手合什,恭恭敬敬地作了三个揖,拜了三拜,嘴里喃喃地道:“勇哥,没想到您那么忠诚勇敢,却这么年轻就光荣牺牲了,您一路走好。”
张三鞠躬完备,掏出身上的钱包,将里面的大红老人头都取了出来,塞在王父的手里:“叔叔,勇哥跟我朋友一场,没想到他走得这么早,走得这么匆忙,今后你们有什么困难,随时到靠山镇天堂村来找我,我叫张三,村里的人都知道。”
王父捏着钱,握着张三的手:“谢谢你,张三,你是个好人。”
“叔叔,勇哥有一个女朋友叫杜小月,我们也认识,她现在在哪儿?我想见见她。”
“唉……”王父摇摇头,叹息道:“立勇走了,小月比我们还伤心,一直都在掉眼泪,连中饭也没吃,我刚刚看见她一个人往河边去了。”
张三一惊:“河边?月姐她不会想不开吧!”
“不会的,小月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一直以来我们都很喜欢她。河边并不是一条河,其实就是一条小溪沟,水浅石头多,以前立勇回家探亲的时候,他们俩常常在河边玩。”
“好,我知道了。”张三放下心来,转过身,无意识地看了眼灵堂里的一众敲锣念经的道士。
道士们有六七个,老少中青都有,敲的敲,打的打,吹的吹,分工明确,人人精神饱满,一丝不苟。
尤其一个敲锣的老者,穿着笔挺的中山装,上口袋插着支钢笔,头发短而乌黑浓密,脸微胖而白白净净,面目慈祥,下巴上还留着一撮山羊胡,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身体十分健旺。
张三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们一眼,道士们也大多瞟他一眼,便淡然移开,继续专心致致地工作,众口一词,节奏整齐,丝毫未受影响,像个小型的专业合唱团一样,让张三不由得也暗自点头:嗯,不管勇哥的亡灵能不能登上西天极乐,这批道士的敬业精神倒是蛮佳的。
但是,很快张三就发现了一个异常的情况,正中一个穿黄袍袈裟,头戴僧帽,打扮得像唐僧那样的一个小伙子手里敲着木鱼,边对着佛祖的法像鞠躬,边唱着唱着就打起了哈欠,嘴巴张得老大,眼睛迷迷合合,显然是很想睡觉的样子。
山羊胡老者敲着锣鼓,嘴里唱着,很有威势地瞪了一眼“唐僧”。
“唐僧”立即又振作了精神。
看来,这家伙晚上一定熬夜了,在打着精神做法事呢。
张三笑了下,正准备转身离开,耳边却传来一阵杂音:“……侯赛因萨斯姆穆阿迈尔扎卡菲,波拿马拿仑破富兰克林罗福斯,尼尼奥阿基诺贝拉克姆奥巴牛,纳尔逊拉本登郝拉郝拉德曼拉,拉啊拉啊南无阿弥陀佛啊……”
张三一愣:奇怪,这哪像超度亡灵的经文呀?唐三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回来的大乘经小乘经金刚经就是这么简单,全是些外国死人的名字?还一个个如雷灌耳——而且,那奥巴牛还没死呢。
他回过头来,定睛一看,那不入流的杂音正是从“唐僧”的嘴里发出来的,只见他,鞠着躬,敲着木鱼,神情肃穆,装做一本正经的样子,嘴里溜出来的却全是胡说八道,声音拖得长长的,不认真听还真的给唱经一样。
这小子,想瞒天过海混水摸鱼滥竽充数,当院子里的人都是傻瓜呢,哼,偏偏老子不傻!不过,这家伙胆儿也挺大的,屁股后面还有丧家披麻戴孝地跟着鞠躬呢,也敢明目张胆地糊弄人,老子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唐僧”见旁边的张三紧紧地盯着他,神情有异,面色不善,赶紧端正了态度,认真地念起经来。
张三脸色阴沉,站在那儿,并没有当场揭穿他。
他不想大闹灵堂,让勇哥走得不安,而且,这也是对丧家的不尊重。
但是,他并不打算放过滥竽充数的“唐僧”,丧家花了高价请他们来做法事,并不是让他们来走走过场的。
第四百七十二章 老神仙
又过了几分钟后,道士们终于该休息一会儿了,各人都放下手里的家伙,喝茶的喝茶,吸烟的吸烟,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
“唐僧”放下手里的木鱼,又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