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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缺氧之下,他的嗓音虚弱嘶哑、毫无力气,呼吸也越发的急促,隐隐能听到胸腔里空气滚动的声音,神智也渐渐迷糊起来。
兰姐,你们来迟了一步,我也要死了,姐妹们,永别了?张三的心神渐渐的恍惚,脑子里一幕一幕,顿时忆起了许多的往事,在开发区捡到了旺仔,遇上许小曼,和许小曼吵吵闹闹,在许家大院里亲了许灵,在红云集团见到了温柔,在梦幻山庄救了许灵和杜小月,回酒州后,跟李静不期而遇,后来受到灵气的惩罚去东海,在正和集团碰上覃玉春、覃玉燕姐妹俩和苗苗……
短短三个月,值得回忆的事情太多了,值得留念的事情也太多了,但是,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他还是心有不甘呀!
第七百五十五章 姐,你不能死
张三鼻子酸酸,想哭又想笑,将许灵的娇躯紧紧地搂在怀里,感受着她那逐渐消逝的体温,心里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平静:罢了,春儿死了,灵姐也死了,还有可怜的小丁香,我有什么死不得的?我正好去天堂陪她们,跟她们好好地做个伴。柔姐、月儿姐、静儿,永别了!苗苗、小曼,永别了!翠兰、燕子,永别了!姐妹们,对不起,我不能再照顾你们了,我张三失言了。马叔、海堂婶、大李叔、小李叔、兰姐……我会想你们的!
张三用尽力气的最后一声大喊,让秦兰隐约听到了他的声音,秦兰的心脏顿时怦怦跳动起来,抬起头,欣喜若狂地道:“我听到张三的声音了!我听到了,他刚刚在回答我!”
众人一听,顿时全都精神一振,面露喜色。
“兰姐,我来听一听。”温柔急步上前。
秦兰让开她。
温柔抓住秦兰手里的钢管,蹲下身来,学着她的样子,将双手拢成一个喇叭状,凑进喇叭口,大声向里面喊道:“张三、张三,我是温柔,我是温柔,听到请回答!”
温柔急切的声音在张三的耳边响起,虽是细小,却听得如此的真切:“张三,我是温柔,听到我说话了么?你快答应我,快答应我啊!”
眼皮子似有千斤重般,张三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他再一次使出全身的力道,喘息着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许灵那苍白的脸颊,她秀眉微蹙,神态安详,便像是一个沉睡了地仙子。
不能死!一定要活着!
只有他活着,才能救起姐!
张三的全身忽然又爆发出一种坚强的力量,仰起身,抬起头,用力挤到那钢管处,感觉一阵微不可及的清风拂过面颊,虽是极为弱小,对于他,却是弥足珍贵。
一股清新的空气进入他的鼻孔,他使劲地呼吸了一口,全身一阵舒爽,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柔姐,我在这里!快来救我们,我姐都快死了!”
张三说完这句话,又支撑不住,一头倒了下去。
温柔也听到了张三的声音,激动的泪水唰唰地滚落下来,“张三没死!张三真的没死!他还活着!”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所有三丰公司的员工都在振臂高呼。
只有酒糟鼻脱口骂道:“妈的,下面的空气都没了,张三竟然还没死,这家伙的命真大。”
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家伙道:“哼,他现在捡了一条命,今晚上一样要死。”
酒糟鼻点点头:“对,今晚上就要了他的小命。”
人群高兴着,欢呼着,李静抱着她爸喜极而泣,许小曼和苗苗相拥着跳起来。
许小曼抱着苗苗跳了一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扑到温柔的面前,急急地道:“柔姐,我姐呢,我姐怎么样?”
温柔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小曼,你姐的情况很不好。刘市长、李叔,张三说许灵已经快不行了,让我们赶紧救他们。”
“姐!”许小曼脸色一变,又尖叫了一声。
李国涛一挥手:“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
刘国栋命令道:“抢险队为第一梯队,赶紧的,动手。”
秦兰急急地道:“快,找一点水来,先给他们送一些水进去。”
李国涛和刘国栋带来的百多号人手里都是带着专业的搜救工具的,大家一涌而上,有条不紊,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就掘进了一大片。
“姐,你醒醒,你快醒醒啊!”张三侧身抱着许灵,泪水夺眶而出,不停地拍打着许灵那娇俏苍白的脸颊:“姐,兰姐和柔姐她们都来了,我们得救了,我们还活着,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许灵软软地偎在他怀里,身体僵硬冰冷,早已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张三心中的悲伤似是奔涌的江水,再也难以抑制。
“啊——”他发狂似地大叫起来,用力摇晃着许灵娇软的身躯,泪珠滚滚而落:“醒醒,姐,你快醒醒!你要还不醒,我就占你便宜了,我说到做到——”
任他如何呼唤叫喊,许灵身体绵软,便似睡着了一般,呼吸早已停滞了。
张三无声而泣,哭得稀里哗啦,猛一低头,捏住许灵小巧的鼻子,大口便含上那鲜艳的红唇。姐的红唇柔软香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芬芳,口腔牙齿都已冰凉,再也寻不到一丝呼吸的感觉。
张三对着许灵的口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她肺部吸出的废气吐掉,又抬头在钢管口大大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对着许灵的红唇,缓缓送入进去,一直循环不断,自铁管中流入的少量可怜的空气,他来不及吞下一口,便毫不犹豫地渡入许灵口中。
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真无暇的孩子,在咀嚼母亲的乳汁,心里生不出一丝地杂念,只有一种痛彻心扉的破碎感觉:姐不能死!救她,一定要救她!
如此循环不断地人工呼吸,他没有来得及吸入一口空气,深怕自己地一时懈怠,便葬送了许灵最后的生存希望。
幸好这时,头顶又有一根钢管破穿狭小的缝隙,再次送进来一些新鲜空气。
然而,几分钟过去,许灵却似被催眠了一样,呼吸渐绝,冰冷的身体无一丝的反应。
“姐,不能死,你不能死!坚决不能死!”张三疯狂了一般,口中喃喃念着,因为助她呼吸,他的腮帮子都鼓得麻木了,每吸进一口气,肺腔里便像撕裂一般地疼痛。他的头脑越来越昏沉,既使有亮光,也感觉眼前漆黑一片,早已不知自己在做什么,浑浑噩噩中,只会机械地重复吸气呼气的动作。
身体和心神的极度紧张和疲惫之下,他只觉得魂魄似是游离了身体之外,唯有靠着心中坚定的信念,他才能千百次不断重复着那单一的动作。
朦朦胧胧中,他早已精疲力竭,丧失了所有的知觉,耳不能听,眼不能看,就像一具牵线的木偶,被人操纵着。就连怀里那柔软的身子轻轻动了一下,他也无丝毫察觉。
第七百五十六章 绝处逢生
“张三,张三,我是兰姐,钢管中有水来了,快跟我我说说话!”钢管中传来秦兰焦急的声音,然后顺着那管口,一股水流缓缓注下,滴落在二人的脸上。
水珠落在张三的脸上,清凉冰冷的感觉让他一顿,神智顿时恢复了许多。
他抬起头,张开嘴,接住一股冰凉的矿泉水,然后送进了许灵的嘴里,一口,又一口。
终于,许灵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小口微微张合,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
张三望见许灵颤抖的睫毛,他呆呆地愣神半晌,忽然疯了似地大叫起来:“姐,你醒了,你醒了,咳咳——”
肺腔里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却来不及在乎了,紧紧地抱住许灵柔软的身子,狂叫之下泪水狂涌,似有一种浴火重生的感觉。
两根钢管中透过的微薄空气,让许灵的呼吸渐渐的悠长起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透过那明亮的灯光,正好瞅见眼前张三的面容。他的头发上、脸颊上满是尘沙泥土,却被汹涌的泪珠冲刷出两道痕迹,看的甚是清晰。
“三儿……张三……”许灵喘息着,泪如泉涌:“我们死了么?”
“姐,没有,我们没死。”张三连连摇头,咧开大嘴一笑,脑门和脸颊半黑半白,尘土沾染着泪水,看上去像是一个泼皮的猴子一般:“姐,柔姐和兰姐他们都来了,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他的眼神黑白分明,纯洁地像是水晶,从未见过这样的张三,直叫许灵也看得呆了。
似是感觉到了他心中那股炽热的欢喜,这是一种超脱于欲望之外的情感,许灵泪珠簌簌,心里无比地温暖,抬起一只小手,缓缓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展颜一笑:“三儿,别哭,你是咱们家的男子汉,怎么能轻易掉泪呢!”
她的神情温柔自然,似是姐姐,又似是母亲,张三嗯了一声,擦去泪珠笑道:“姐,这不是泪水,这是天上掉下的露珠,你也知道,我这么精明强干的人,谁也欺负不了我,我又怎么会哭呢?“
许灵轻嗯了一声,拉住他的手,自己却潸然泪下。
张三见她脸色发白,神情恍惚,忙拍着那两根光亮的钢管道:“姐,你看,这是什么?”
许灵看着两根钢管,呆呆愣了半晌,良久才嗯了一声:“这是两根钢管,咦,它们是从哪里来地?刚才还没有这东西。”
张三感慨的叹了一声:“姐,这是柔姐和兰姐她们想办法送进来的,要没有这东西,咱们两个人早就命丧于此了,刚才你吸入的空气,都是从这里来的。”
“什么吸入的空气,我怎么不明白?”微弱的灯光中,许灵的俏脸粉颈升起一片淡淡的粉色。
“没有什么,我是说,现在我们能够这样畅快地说话,都是靠了它。”张三笑了一笑,一言带过,并不居功自傲。
许灵摇摇头:“不,三儿,没这么简单的事,我明明记得你喂我喝了几口水,你是怎么喂我的?”
“姐,我说出来害怕你吐。”
“姐知道了。”许灵微微笑道,“你肯定是含在嘴里喂我的。”
张三点点头。
“你给我做了人工呼吸。”
张三又点点头:“姐,你都知道。”
“姐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三儿,今天,你是连着两次救了姐的命。”
“姐,别说救你的命,就是拿我的命换你的命,我也心甘情愿。你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好不好?”
许灵低下头去,轻嗯了一声,眼眶湿润。
张三抬着头,对着钢管深深地吸了口气,清凉的冷风吹来,他顿时浑身舒坦,虽是头脑仍有些昏沉,却比先前已强上不知多少倍了。
“三儿,还疼么?”望见张三贪婪地呼吸空气的样子,许灵微微一叹,玉手摸索着抚上他的腿弯,他受伤的大腿紧紧挨着她身体,血迹沾染上她的衣裙,将衣衫粘连的有些粗糙,却是如此的真实。
张三额头直冒虚汗,龇牙咧嘴道:“有,有一点。”
许灵眼眶一红,忽的泣道:“三儿,以后你莫要这样傻了,你的性命贵如金石,哪能拿自己的命去救别人?若是叫温柔、李静她们知道,还不恨死我?”
“姐,我的命硬着呢,哪能够随随便便地送掉。”张三笑着安慰道:“别说是你,就算是阿猫阿狗出了事,我也一样会救的。”
“坏小子,你便作践我吧。”许灵嗔眼笑了下,幽幽一叹,喃喃道:“我倒宁愿你去救那阿猫阿狗,也胜过救我。”
姐说话越来越深奥了,竟然连我都听不懂了,张三摇头笑了笑,不去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