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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白虎没有说什么,就那样任由他抱着,风很轻日头很暖,也不知为何,白虎突然有些喜欢这种静谧的感觉,尤其是脱离了洠侥切┓彼龅氖拢宦夷值妮晔栈故呛芸砂模硎股癫畹模觳不夯禾鹎崆岽钤谒谋成希拖袷且桓霭参康挠当А�
“之后呢,你打算做什么?”白虎转了个话题问道。
“我想把那件戏服还给青衣小姐姐。”蓐收道,“那可是她相公送给她的,我想她一定很珍惜,如果能还给她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都毁成了那个样子。”他可没忘当时看见的血衣有多残破,几乎都快成了一团破布。
“总会有办法的嘛~”蓐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哦,那就是我们怎么能拿到戏服呢?”这才是现在的首要问题。
白虎:“再等几天吧,我想官府那边结案之后会把它归还给戏班,可对于戏班来说这却是个烫手山芋,扔了怕被诅咒,留着又人心惶惶,这时如果有人愿意出价将它买下,戏班班主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大白好聪明~”听到这番话蓐收当即喜上眉梢。
接下来的两天也确如白虎所料,官府那边结案,然后忙着处理各种善后事宜,衙差到处跑差点把脚跑断。戏班那边则更惨,当家花旦死了这戏简直没法唱,只好暂时关门调整,而且那件血淋淋的戏服检查取证过后就又还给了戏班,班主苦着一张脸扔也不是拿也不是,最后只好捏着鼻子把它丢回到了箱子。
正待他考虑要不要出血多花点银子请个道士把戏服处理了,蓐收和白虎依照原本的计划直接上门,说明来意后班主还犹豫了一下,他虽然也想处理掉戏服,但怕这么卖出去后诅咒会反噬到自己身上,可奈何蓐收此时掏银子格外豪爽,这价钱别说买这戏服,都足够支撑戏班大半年的开支了,班主咬咬牙,诅咒就诅咒吧,拼这一次,万一什么事都没有那自己就赚大了。
拿到戏服之后就彻底轮到蓐收忙活的了,首先要洗干净才行,白虎的洁疾决定了这事他绝不会帮忙,上面全是血又不好拿出去找人帮忙洗,无奈之下只好蓐收亲自动手,血水换了一盆又一盆,还不敢太用力的搓,生怕把戏服直接洗零碎了,忙忙活活的整整洗了一天,最后洗的手都麻木了,才让它显出了本来的颜色。
“大白,手好疼啊……”蓐收眼泪汪汪,并抬了抬自己的小手给他看,“洗衣裳好累啊,手都搓红了,这次回去洠轿乙揭履镎窃虑 比欢馕粵|山的主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全然就是被架空的状态,连他自己的月钱都要去找白虎要,哪里还能再给浣衣娘涨月钱。
白虎倒是没说什么,不过现在某人的手确实看着有些惨,只好帮着揉了揉以示安慰。
这是白虎第一次心平气和的握着他的手,蓐收的手很小很软,有那么一个瞬间白虎心下疑惑:这么小的手,这么瘦的胳膊,到底是怎么舞得起比他自己还要高大的七伤钺的?
七伤钺是蓐收的法器,可以大幅增益自身的灵力,对于灵力刚猛雄浑的蓐收而言再趁手不过,白虎也曾借来试过几次,自己用着都显费力,也不知……
白虎猛然一怔。
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何时变得想法这么多。
有些好笑。
戏服洗干净之后的事就简单了不少,缝缝补补一类的自然要交给专业的绣娘,蓐收挑了一家镇子上最好的,虽说有银子可赚,但绣娘对于这么件破烂衣裳还是多少流露出几分嫌弃。
毕竟都烂成了这个样子,还补做什么。
蓐收只好又加了银子,并且千叮万嘱一定要按着原样补,看在银子的面子上,绣娘还是接下了这个活儿,三天的时间,就将其补了个完完整整。
“大白你看,这戏服很漂亮呢~”虽然款式老旧,但若是放在当年,穿着它登台也一定会艳惊四座,更别提青衣本来长的就很好看,蓐收仔仔细细的把它叠好,“走吧走吧,我们去把它还给青衣小姐姐~”
第十四章
自从凶案发生之后,蓐收和白虎就没怎么见到青衣,也不知是不是心里难过一个人躲了起来,蓐收着急找人,只得偷偷释放出些许灵力,这才得知青衣此刻正在郊外。
郊外的一处荒山,孤坟林立,有些看上去土色较新周围也很干净,显然是新埋的,但随着一点点的深入,脚下愈发杂草丛生,破旧的墓碑歪歪斜斜的插在地上无人打理,也只有上面不甚清晰的名字算是此人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找到青衣的时候,她正坐在一个坟前,四周杂草齐腰几乎将她的身形隐没。
“小姐姐~”蓐收轻轻唤了一声,随即拽着白虎来到坟前,“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呢。”
“这几天镇子上事情多,烦。”青衣无奈的撇撇嘴角,然后指着墓碑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相公,有时候心里烦就喜欢过来找他说说话。”
蓐收听罢当即双手合十朝着墓碑拜了拜,“素未蒙面的小哥哥,我是青衣小姐姐的朋友哦,带着我家大白给你打个招呼哈~”白虎什么都没说,倒是按照蓐收的意思稍稍点了点头,权当招呼了。
“对了,那件案子怎么样了啊?”
蓐收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原原本本的讲给她听。
就像是之前每一个有关戏服的凶案一样,这个故事也依旧简单的很,简单到若是放在很多年前,青衣自己都不理解为什么李财会做到如此地步,可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懂了一些,这世上的纠葛根本没有多少是有关深仇大恨的,事情的起因往往十分简单,一个欲望,一时冲动,就成了罪恶的**,然后就此万劫不复。
青衣现如今只是一只孤魂野鬼,阳间的那些事她已经不想再去过问,只是那件戏服,她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下。
想当年她和相公一起创建了这个戏班,那时候穷的连件像样的戏服头饰都没有,哪怕她是戏班的当家花旦,身上穿的都是从别人手中买回来的破烂货,有时还得打着些补丁,每次登台首先收到的都是一片哄笑,可她并不觉得苦,心爱的相公就陪在身边,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后来随着戏班的名声渐渐传开,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班子里也添了许多的新东西,其中自然不乏好看的戏服与头饰,直至某天又进了一批货,她相公从中取出了一个仔细包好的包裹递给了青衣,她打开一看,是一件许久以前看中的戏服,只是因为价钱太贵一直舍不得买,却被自己的相公记挂到现在。
从那以后,无论何时登台,青衣都始终穿着这件戏服,那时她已经小有名气,渐渐外面就有了传言,说是只有当家花旦才能够穿的了这件戏服,也有人说这戏服会带来好运,你看青衣穿上之后不就越唱越好吗。
人们总喜欢从这些风言风语之中寻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关于戏服的传言也是五花八门,可这时青衣突然由于隐疾离世,人们不知内情,就连她的相公都以为青衣是被人所害,镇子里顿时变了个风向,又说这件戏服其实是有诅咒的,就像是一杯掺着**的美酒,穿上它能带来巨大的声望,但同时也会深受诅咒。
而他们其实都忘了,它原本只是相公送给妻子的礼物而已。
班主离世之后,新任的班主嫌它晦气想要把它扔掉,可戏班中有一个小花旦却对戏服的传言深信不疑,于是暗搓搓的又把它捡了回来,此事一出又给这件戏服填上了新的传言,她却不甚在乎,只想着有一天自己是否也能穿上它登台,然后一举成名。
似乎就是从那时起,整件事就走上了不可预测的道路。
这么多年,青衣一直守着戏服、守着戏班,然而她看到的却是各种丑恶的面孔,想要一举成名暗中抢夺的、又或是私人恩怨借着戏服诅咒的传言杀人灭口的,自己最爱的那件戏服完全沦落成了肮脏的工具,她很难过,却又无力阻止。
每当这时,她都喜欢跑到相公的坟前坐一坐,似乎只有这里才能让他繁杂的心绪安静下来。
见她听完后一直没有言语,蓐收知她心情不好,赶忙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那件修补好的戏服,“这个还给你哦,我跟班主买了下来,以后它还是你一个人的呢,不过……我要怎么才能把它送到你手里啊?”蓐收略为苦恼,难道是像烧纸一样生一堆火然后给她烧过去?那样戏服真的不会坏掉吗?
有那么一瞬,青衣以为自己看错听错了,她像活着的时候一样,抬手揉了揉眼睛盯着看了好半晌,这才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你们……”
虽然鬼魂没有眼泪,但蓐收总觉得青衣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一时间有些担心,立即安慰道:“不要伤心了呀,还有什么落在戏班里的东西吗,我现在帮你回去取好不好,不哭不哭嘛~”
“嗯,不伤心,我这是高兴的。”青衣又抹了把眼睛,看着蓐收和白虎道:“谢谢你们。”
“不客气哒~”蓐收手捧着戏服,回头问向白虎:“大白大白,这个要这么弄啊?总不能真的烧过去吧。”
“不知。”白虎也是第一次与鬼魂打交道,显然不明白其中的门道,“不如问问禺疆神,北海之下,幽冥之地,他应该知道。”
“对哈~”蓐收就在青衣一脸错愕中催动灵力试着联系禺疆,等了片刻,那边就传来了禺疆的回音,“怎么了?”
“小呆禺~”蓐收兴奋的叫着,“有件事要问你哦,你知道怎么给鬼魂送东西吗~?就是我手中现在有一件戏服,想要送给一个小姐姐,要怎么做呢?”
“嗯,知道。”禺疆道,“天地万物都是一气之转变,正所谓气聚而生,气散而死,所以这鬼魂……”
蓐收和白虎开始各自望天,显然是对此早有准备,只有青衣不明所以还在那里认认真真的听着,结果听得头昏脑涨,不得不说禺疆这一番话说下来,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半刻钟后……
“呼……”蓐收轻轻的舒了口气,某人总算是说完了,这要不是看在青衣还在这儿,他又得和禺疆吵起来,“小呆禺你继续忙吧,有时间我去找你玩哦~”然后生怕禺疆再张嘴,迅速切断了联系。
等到青衣回过神来,蓐收已经拽着白虎开始这样那样的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了,青衣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心里的疑虑越来越甚,终是开口问道;“你们二人……到底是谁?”大家算是萍水相逢,青衣也未曾问过他们的名字,反正在她心里一个是大郎君一个是小郎君,能做区分就好,可是她刚才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禺疆神三个字。
凡间对于神仙二者颇为敬仰,青衣虽然生前不供奉这些,但也知道禺疆是世人口中的北海之神,堂堂天界的四方神之一,而这个小郎君甚是亲切的称呼他为小呆禺,更别提他手上那个神奇的扳指,应该就是世人口中的什么法器吧,否则怎么能有千里传音的功效。
蓐收在那边忙的没空抬头,随口回道:“我叫蓐收哦,这是我家大白,就是上次戏台子上那个大战蝗虫精的监兵君。”结果兜头就被白虎揍了一下,毕竟那天的戏简直太辣眼睛,简直不想提。
“战神蓐收?”
“是呀是呀~”蓐收拍拍手上的土,好奇道:“小姐姐,凡间有没有关于我的话本子呢?”
“有的……”青衣丝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