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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吉他演奏师鱼贯而出,环绕整个大厅,微笑静立。
“我的首席指弹音乐家——海卡。”
菲利缓缓转过身,偏头看向海卡,递给他一把做工精美的吉他,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这首曲子叫做《特调一杯》,送给你,我的桃乐斯小姐。”
他话音一落,海卡立于众人中央,已率先拨响了琴弦,悠远欢快的旋律已缓缓荡漾,正在嬉笑打闹的众人不仅驻足聆听,活泼又深情的曲调响彻整个小屋,桃乐斯眼前浮现出了一幕幕画面,第一次在海卡家的院子里,见到背着第一把手工吉他的菲利,高大帅气的他当时还很青涩,只是个痴迷于制琴的少年,到处寻访,只期望有人可以试试自己的作品。
因为海卡的关系,他们几个很快熟悉了起来,一起品尝自己制作的黑暗饮料,日子颇有乐趣,但随着威蓝的出现,她陷入爱河之中,渐渐忽略了身边的朋友,尤其是菲利。
在度过了一段萎靡的日子后,她才渐渐清醒过来,身边这些朋友才是最重要的,菲利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之前,她一直没有放下,直到理发馆那件事之后,她才和旧日的感情告别。
所有人沉浸在这美妙的吉他合奏里,只有桃乐斯眼角缓慢湿润了,她能听出,里面每一日的相处和每一日的想念,每一日他的言不由衷,他的犹豫踌躇,还有……他的一往情深。
“你知道这首歌为什么叫《特调一杯》吗?”
菲利拉起她的手,迈开左脚,旋转跳跃,在大厅内跳起华尔兹来,她疑惑抬头,勾住他的肩膀,“为什么?”
“因为,我想成为你最特别的那一杯特调,桃乐斯,我爱你。”
菲利手高举过顶,桃乐斯几个旋转,一把倾倒在他怀里,脸红心跳。
这一瞬间,大厅内安静如针,惟有海卡的琴声缓缓流淌而过,菲利深情地看着她,凑近她脸问道:“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桃乐斯贴着他的心,感受着加速的频率,温柔一笑,亲吻上的他的唇:“现在你知道,我愿不愿意了。”
两人拥吻在一起,周围的一切都仿若不存在,都说初恋最甜美,但若遇上一个胜过初恋的人,才知前缘不过是梦。
“真好。”海卡一曲终了,见菲利终于和桃乐斯在一起了,感叹了一声,又再即兴表演了一段solo。
“原来菲利喜欢桃乐斯啊!”约兰不知何时出现海卡后面,恍然大悟,“我一直以为他喜欢你呢。”
海卡一脸冷漠地转过头,拂开他揉自己头发的手,“你也太迟钝了,菲利喜欢桃乐斯很久了。”
“那条领带怎么回事?你有,他也有,我还以为你们做的情侣款。”约兰庆幸地松了一口气,但心中还有一个疑惑。
海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那是他请我设计制作,想要送给桃乐斯,我一时兴起,做了两条,但那段时间桃乐斯和威蓝交往了,于是就一直没送出去,他偶尔会带着玩。”
约兰此刻才彻底明白,自己一直都误会了菲利和海卡的关系,错误地把菲利当作情敌。
“我种的玫瑰快开了,明天中午,你早点在花坛前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约兰开心地搓了搓手,对海卡说道。
“什么话?”海卡仰起头,眼睛里好似有星星,期盼地望着他。
“你来了,就知道了。”约兰拉了拉围巾,露出整张脸,“可不许迟到哦!”
海卡低着头笑了,针织帽上还有细碎的雪花,他戴着毛线手套,两束捧着他的脸,“知道了,我的园丁先生。”
夜已经深了,两人一前一后地从桃乐斯家走出来,越过篱笆,两个背影在雪夜里,谈笑风生。
“对了,之前让你保存的墨水瓶,回去打开看一下,明天告诉我答案。”
海卡驻足在家门口,回头对约兰说道。
“会是什么问题呢?”约兰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飘然转身,眉眼带笑。
作者有话要说:
猜一猜墨水瓶里藏了什么?
第49章 表白
风雪醒了一夜,早上终于睡了。
海卡睡眼惺忪,来到厨房,打开袜子一看,里面有个礼物盒子,瞬间清醒,咔嚓一声,带子松开,揭开盒子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双彩色毛绒袜子。
“竟然还是袜子!”
海卡气鼓鼓地坐到饭桌前,一连拆了五个礼物盒,里面都是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袜子,哪里有什么圣诞老人,只有袜子生袜子!
奥尼尔太太盛了一碗土豆泥,戏谑地看着海卡:“圣诞老人送了你七双袜子,穿一周都不重样呢。”
“哼!”海卡的勺子在土豆泥里挖来挖去,挖出一个大洞,闷声道:“下次要多修几个烟囱,在里面放满老鼠,吓一吓这个圣诞老头。”
今天学校还有课,海卡往书包里塞了一把糖果和零食,就戴上深蓝色格子围巾,骑着自行车去学校了。
“呼,好早!”海卡把自行车停靠在教学楼前,搓了搓冻僵的手,环顾四周,今天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校园里人稀少的很,他不急着到教室,就把手揣进兜里,沿着教学楼周围逛一圈。
花坛里的玫瑰,经过一夜风雪,怒放满园,粉色的玫瑰花瓣上还覆盖着层层的薄冰,海卡一手抚摸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低下头轻嗅,冬日里的玫瑰香气还带了一丝清洌,海卡闭上眼,将脸藏进玫瑰花丛,调皮一笑。
“海卡!”
听见有人叫他,海卡连忙从玫瑰花丛里伸出头,“嗨!菲利!早啊!”
菲利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牛油果面包问他,“刚买的,你要不要吃?”
“我吃过早饭啦,你给约兰留着吧。”海卡甩了甩袖子上的碎冰块,从花坛里走出来,手指搅着兜里的糖果,“什么时候才到中午啊?”
菲利手里摩挲着面包,转过头不解道:“才刚早上就想着中午,是不是要去哪里玩?”
见海卡不回答,只是嘴角上扬,神秘一笑,菲利便不再问,顺着视线往下移,惊奇地看着花坛,“这玫瑰花前几天还是花苞,今天怎么就开了,真漂亮!”
两人分头朝各自的教室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花坛边上的西尼尔。
“果然开了。”西尼尔扯下一枚玫瑰花瓣,右手拿着一把铁锹,正好就是约兰的那把。
上午的课都是数理化,没有生物实践课,画画课之类可以浑水摸鱼的课,海卡百无聊赖在草稿本上画波浪线,眼睛却一直都望着窗外的那片花坛。
不知道那墨水瓶里的纸条,还看不看得清字迹。
只可惜他想见到的人一大早就被科南喊走,去清理初中部的花坛杂草了。
“叮叮铃铃铃——”
约兰拧开水龙头,指甲缝里都是泥土和草渍,洗了好几遍才洗干净,摸了摸怀里的东西,温柔一笑。
昨晚,凉风掀起窗帘,他小心翼翼打开墨水瓶,拿出那张早已被墨水浸润的纸条,还好,墨水瓶里的墨水是蓝色,写字用的墨水却是黑色。
拿着小纸条,凑到灯下,清隽的字迹几行:
你抱着向日葵,
我抱着你的影子,
若对太阳说,
我爱你,
你是否会回头看我?
原来,他早就,对我说过这句话了。
约兰手里拿着一大朵玫瑰,在风中奔跑起来,朝着海卡最后一节课所在的实验楼冲去,几缕发丝扬起,愈发少年英气。
“喂!”
海卡提着书包刚踏出教师门,就被一个人喊住了。
十分钟后。
学校后墙一角,几个人围住海卡。
“哗啦——”
一盆水泼向海卡,冰水沿着脖子缓缓流进来,他冷得打了个寒颤。蓝色格子围巾被扔在垃圾场旁,书包被翻得七零八落,五彩缤纷的糖果滚落在地,被西尼尔一行人踩碎。
“听说你不正常?不能淋水?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淋了水会怎么样?”
西尼尔又再泼了一盆水,海卡上半身完全湿透,冰水顺着头发滴下来,海卡的耳朵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呈纸质状。
“还有事吗?”
海卡踹飞脚边的盆,一脸冷漠地说道。
“这把铁锹是你家的吧?竟然可以使植物增长速度增长三倍,你再给我多弄几把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西尼尔歪着头,眸子里露出了一丝贪婪。
“没有。”海卡的声音听上去越发虚弱了,他的手指也在缓慢变成纸质状。
“你们看,他果然是个怪物,你看他的手,和我们不一样耶!”西尼尔旁边一个同学指着海卡的手,惊呼道。
海卡一惊,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却被西尼尔一行人按住,拳打脚踢一番,海卡死死护住身子,嘴唇裂开,薄薄的血珠沁出来,他拳头攥紧,身体痛得就快要撕裂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已经空无一人。
他站起身,捡起脏兮兮的书包,步伐匆忙地朝学校后门走去。
他必须要快点回去,否则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变回原形,不行,不能这样!
阳光照在身上,他却觉得更冷,路过花坛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园狼藉不堪,玫瑰花瓣铺了满地,像打碎的蜂蜜罐头,不再甜蜜。
“海卡!”
小路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对面。
“嗯。”海卡站定,仰起满是泥泞的脸看着约兰,释然一笑,“还有一朵呢,一朵就够了。”
说完就直直地朝后倒了下去,手一直伸向约兰,那朵玫瑰,比花坛里任何一朵都娇艳欲滴。
“你和玫瑰都很好看。”他闭上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海卡!”约兰手里的墨水瓶和玫瑰瞬间滚落,往前几步扶住他的身躯,一颗糖果从手心里漏出来,上面写着几个字:园丁先生,圣诞快乐!
“海卡!海卡!”约兰跌坐在地,怀里的人变成了一副油画,湿透的。
圣诞节那天下午,奥尼尔太太来学校办理了暂时休学手续,约兰也辞退了蓝葵高中的兼职工作。
海卡因为被凉水淋透的时间过长,陷入了长期昏睡状态,院子里那些花草,不知怎么,生长速度也开始减弱,甚至比正常生长速度还要慢。
“这可怎么办?已经一个星期了,海卡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奥尼尔太太急得跺脚,“到底是谁干的!竟然往海卡身上泼这么多冰水!”
约兰抱着变成油画的海卡,坐在壁炉前,面色平静,“温度还不够,湿气还没完全蒸发出来。”
身后,桃乐斯和菲利倚在门口,表情复杂,“原来海卡的真实身份是一幅油画,怪不得以前他说不赶去河边钓鱼。”
“我居然一直不知道,这小子瞒得够深啊。”
过了一会儿,约兰将海卡放到沙发上,拿起阳台上得园艺工具,大步走出了院子。
“喂!约兰!”
“你去哪?”
蓝葵高中后面的森林。
西尼尔正把玩着那把铁锹,铲了铲面前的这棵杂草,不一会儿,这棵草就窜高了一厘米,一行人惊呆。
“哇!这玩意儿真的有用!”
“才半小时就长高了一厘米,这可是宝贝啊!”
西尼尔满意地拔出铁锹,抽了根烟,眯着眼道:“喂,那小子肯定有古怪,上次没问出来,他肯定和这把铁锹有关系,你们想,上次我们在约兰花园里放了红蜘蛛,按道理来说,普通花草再怎么长得快,也不可能长成花园观赏大赛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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