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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棵小绿草-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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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心意相通之后,他也没敢奢望过两个人真能如普通夫妻般纳采成亲、朝夕相伴。
  不可否定的是,楚靖揽着他的肩头求娶的那一刻; 楚靖拉着他的手请旨的那一刻; 苏篱的内心是欢喜的。
  甚为欢喜。
  所以; 要答应他吗?
  对面; 郡王殿下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棕色的眸子含着化不开的笑意。
  苏篱双唇轻启,正要说话,殿外好巧不巧地响起守门太监的通传——
  “刑部侍郎郭荣,请旨觐见!”
  殿内之人闻听此言,下意识地坐直身子; 精神一震。
  今上恢复了端肃的神色,平稳的语调中带着隐隐的威严,“让他进来。”
  圣命传至殿外; 郭荣匆匆而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他身上,大伙知道,真相已水落石出。
  随着郭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叙述; 案情一层层展露在人们面前。
  春雨被楚靖赶出丽人轩后,进入了乐坊做教习。说起来这也算是个不错的差事,至少不用在人前卖笑; 且能养活自己。
  然而,这人就是不知足,几次三番勾引楚靖,遭到拒绝后竟联系上夏荷,试图从她身上寻找机会。
  夏荷向来心高气傲,这次之所以会入了春雨的圈套皆因其有一个不难探知的软肋——已故的胞姐。
  春雨借此一步步同她拉近感情,试图将其培养成一枚得用的棋子。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春雨千方百计接近夏荷的时候,她自己早已被赵义盯上。
  赵义利用她对楚靖的执着,设下一局,诓她交出楚靖的贴身之物。
  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春雨竟如此“给力”,转天就拿出了楚靖惯用的那把玉骨折扇。
  ——是夏荷偷拿的。
  夏荷早已默默地将春雨当成了一种情感的寄托,因此,当她在她面前哭泣自己对楚靖的情谊时,夏荷什么都没想,主动帮了她一个“小忙”。
  实际上,她之所以敢做下此事,就是拿准了楚靖对下人宽和,料定了萧童是她的挡箭牌。
  接下来的事,即使萧童不说,众人也猜出来了——夏荷将骨扇交给春雨,希望她可以借此“睹物思人”;春雨将折扇交给赵义,盼着他能帮自己赢得楚靖,哪怕暂时没名没分;赵义将折扇送入东宫,落到了太子妃贴身女官之手……
  之后,便有了太子妃怒而生悲,不惜哭上文德殿,当着众多外臣的面请皇帝作主一幕。
  至于她从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郭荣聪明地没查,也没说。
  即便旁人如何猜测,只要刑部没有定论,太子妃就还留着清白,皇家就还保有体面,将来皇孙长大成人就不会因为此事而遭人诟病。
  ——郭荣无师门支持、无世家倚靠,之所以能够一步步走上刑部侍郎的位置,靠得可不只是腹中的学问和内心的正直。
  皇帝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当即发下口谕,春雨、夏荷二人以奴谋主,充为军妓;东宫诸人护主不力,吃里扒外,据罪行轻重或赐死,或流放;至于赵义……
  南阳王虽一头雾水,却本能地没有纠结于案情真假,而是姿态卑微地跪于御案之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着今上处此这个逆子。
  赵义跪在亲父身后,苍白着脸色,拢在袖中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皇帝看一眼痛哭流涕的胞弟,再看一眼战战兢兢的亲侄,原本就仁爱的心更是软了又软。
  今上轻叹一声,看向赵义,看样子打算训斥一番,之后很有可能便是大事化小。
  就在这时,楚靖突然上前两步,朗声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有事上奏。”
  今上眉心一跳,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态,“说。”
  楚靖垂下眼睑,很快又抬起来,坚定地说道:“父皇,儿臣先前去宗正寺,无意中发现铁塔内藏乾坤,敢问父皇,此为奉圣命欶造,还是有人私自为之?”
  皇帝眉头微蹙,缓缓重复,“内藏乾坤?”
  楚靖颔首。
  皇帝抬手,“近前回话。”
  于是,楚靖便起身上前,将这些日子以来调查的情况细细地说了。
  众臣不明所以,只看见今上眉头越皱越紧,原本还算平静的目光中带上了明显的愠怒。
  赵义更是面色陡变,色厉内荏地大吼道:“楚靖!你休要血口喷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下午的成果……哭死!
  要出门,先发这些,睡前再发半章……【跑走】


第75章 不算完 。。。
  【仁爱心软的帝王】
  楚靖没有理会赵义的叫嚣,皇帝同样没有搭理他。
  他挥挥手; 叫来禁卫军统领萧岗——苏篱从前听大哥说过; 此人少年时是今上的伴读; 现在依旧是他最为信任的武将。
  殿中诸臣私底下交头接耳,纷纷猜测发生了何事。
  苏篱却很清楚。
  楚靖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调查铁塔底下的猫腻,想来; 眼下已经得到了有力的证据。
  萧岗领命而去; 大太监轻咳一声; 众臣纷纷闭嘴; 就连南阳王都停止了号哭,偌大的文德殿中几乎是落针可闻。
  楚靖退回原地,递给苏篱一个安心的眼神。
  苏篱轻轻地点了点头,心内当真安定下来。
  皇帝坐于上首,清楚地看到两个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
  看看近旁面如土灰的赵义; 再看看不远处淡定从容的楚靖,今上没由来地生出一个无奈的想法:一早选出的继承人,恐怕无论如何调教都难当大任;
  这样的话,你或许早就应该下定决心换一个。
  如果能像楚靖这样……
  这个想法甫一产生,皇帝自己便吓了一跳。
  赵家的江山; 当真要交到一个外姓人手中?
  即便他有这样的胸襟,然而将来去到九泉之下,恐怕也无法面对赵家的列祖列宗。
  皇帝叹了口气; 视线不自觉地转向苏篱,突然心头一动——倘若楚靖娶了男妻,且没有子嗣……
  不,不。
  今上摇了摇头,果断地把这一卑劣的想法赶出脑海。
  萧岗回来得很快,铿锵有力的回复验证了苏篱的猜测,也让众人明白了就竟发生了何事。
  震惊的同时,那些对赵室江山,对今上忠心耿耿的老臣纷纷露出怒不可遏的神色——
  赵义!
  赵义他居然敢私铸兵器!
  这、这简直是……意图谋反!
  不用楚靖煽风点火,诸位重臣纷纷跪于殿中,请求皇帝惩治这个“不忠不义不孝之徒”。
  南阳王颤着手指,痛心疾首地指着赵义的鼻子,用生平最愤怒的语气嘶吼道:“你、你这个……你如此大逆不道,将你的母亲、将你的弟妹、将南阳王府置于何处?”
  “不,不是这样的……孩儿、孩儿没想谋反……”即便证据确凿,赵义依旧在拼命地为自己开脱。
  他红着眼圈缩成一团,看看自己的父王,又看看上位的皇帝,急切中莫名地生出一股诡异的睿智。
  只见他膝行上前,抓着皇帝的衣角泪流满面,“皇伯父、皇伯父您听我解释,侄儿只是、只是为了给您个惊喜……对,对,就是惊喜。
  “您的寿辰快到了,侄儿听了府中幕僚的话,希望能暗中研制出新型的兵器,在寿宴之时献给您,为了让您开心……
  “皇伯父,以前您一定要相信,侄儿没有半点不臣之心呀!”
  他红着眼睛,恨恨地看向楚靖,咬牙切齿般说道:“姓楚的,你究竟安得何等心思?如此构陷于我,对你有何种好处?”
  楚靖冷冷地哼笑一声,临死还不忘上眼药,果然是他赵义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话别说殿内的重臣们不信,就连南阳王都觉得他在瞎编。
  尽管如此,你这位脾性温和,甚至有些优柔寡断的南阳王你还是希冀般看向上位。
  皇帝与他的胞弟如出一辙的温厚的、总是微微扬着的唇此时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并没有去在意赵义话中的真假,更多顾虑的还是赵氏的名声,以及自己身体本就不好的弟弟。
  看着今上的神色,楚靖便暗自叹了口气,不用猜便知道,即便两罪并罚赵义此次恐怕也只是伤筋不动骨。
  他内心里无奈地摇摇头,历史上的仁宗皇帝不就是这样吗?重视亲情,礼遇臣下,当官儿的即便犯了再大的错也挺多只是流放,更何况是在他身边养了十来年的亲侄子。
  果然,今上做出决断——赵义不悌不孝,构陷义兄,欺上瞒下,永久性剔除请封世子的资格,保留宗室身份,贬至琼州,无诏不得回京。
  闻听此言,你瘫坐在地,心内不知是喜是悲。
  保住了性命,阖该庆幸,远赴琼州,是不是就意味着再也没有资格……肖想那个位置?
  ***
  是夜,尘埃落定,文德殿中人去屋空。
  苏篱走在长长的宫巷中,眼角的余光瞄着身旁高大的身影,犹豫半晌,低低地说道:“你……别难过。”
  楚靖愣了一瞬,转而笑道:“你是说陛下对赵义的惩罚吗?”
  他揉了揉苏篱的头,貌似轻松地说:“我猜到了,咱们这位圣人就是这样心慈面软。话说回来,如果换个手段强硬的,你老公我今天估计也得跟着倒大霉。”
  苏篱略略一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凡今上疑心病重些,别管楚靖有没有真的勾搭太子妃,这顿罚都是免不了的。
  想到这里,他心内的不甘不由地少了许多,身边这个人能够全身而退才是最重要的。
  皎洁的月色中,楚靖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错。
  苏篱捏了捏手指,到底没有再开口。
  其实,他你刚刚说“你别难过”,你还有一层意思,是关于夏荷——这个曾经被楚靖救过性命,却同外人一起坑害于他的不像丫鬟的丫鬟。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码的……如果排版难看就忍忍吧!【笑哭】
  呐,正如标题所说,这还“不算完”——明天继续这些坏蛋们真正的结局,包括太子妃。
  晚安,小宝贝们~~~等作者菌能喘气的时候再统一回留言哦!ps:我都有看!谁悄悄不留我都记下了哼!


第76章 下场 。。。
  【自作孽,不可活】
  刑部大牢。
  萧童一身戎装; 更衬得身姿笔挺; 面貌俊朗; 就连带路的狱卒都忍不住悄悄地往他脸上看。
  萧童面无表情,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只有琥珀色的瞳眸中偶尔闪过的晦暗能够显露出他此时的心情不甚美丽。
  昏暗的甬道中; 只有“哒哒”的脚步声。
  不知走了多久; 终于到了尽头; 往右一拐; 天光乍亮,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微型的四合院。
  从逼仄的甬路到狭小的院子,不仅没有“柳暗花明”之感,反而让人的心情更加沉闷。
  四面的房屋仅有一人来高,抬头看去,顶上的天空被密实的铁栅罩住——当真是插翅难飞。
  狱卒躬着身子; 朝着西侧的牢记略略一指,态度十分恭敬,“校尉大人; 那间便是。”
  萧童点点头,视线放到他身上。
  狱卒头压得更低,识相地说道:“小人在外面守着; 有事您喊一声就成。”
  萧童终于开口,“有劳。”
  对方谄媚地笑笑,转身退下。
  萧童抬起脚; 一步步走向那处低矮的监牢,双拳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狭小的监牢内,一个细瘦的身影闭着眼睛,微扬着脸,倚在墙面上,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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