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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原清辉终于开口了:“恒誉啊,有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
“嗯?”恒誉正背着原清辉在找草药,浅浅的应了一声。
“你是真的喜欢香禾吗?”
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对他这样出身的人好奇,还是只是少年的一时玩心,这些东西,可都是十分重要的。
“不清楚。”恒誉背着原清辉答了一句,让原清辉恨不得现在就从床上跳起来揍他。
不清楚你特么还亲他,人类小子都是这么不要脸不要命的吗?
“只是——”恒誉转过身来,面对着原清辉,“隐隐的有些感觉,想要靠近他,想要一直被他那样崇拜的眼神注视着,还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就算没有摸清也没有关系,先抓住他,然后再去摸清,一定不会后悔的。”
原清辉望着那少年,他这人有一个跟香禾一样的毛病,说话的时候总是贼真挚,也容易被他的情绪感染,完全挑不出他的刺来。
原清辉沉沉的呼吸着,吸气呼气一次比一比长,看着那小子的眼神也是越来越低沉了。
恒誉又开口了:“他是个好人,我知道的,若不是他,你们都不会来我们这里帮我们,一开始我还挺嫌弃他的,觉得他一点都不像个大神仙,不像你,那么有气魄,可是相处的越久,我就看到了他越多的好,心里对他有了隐隐约约的情绪,本想想等你们走了再自己慢慢摸清这情绪的,可是后来你们又折回来了,击散了怨灵后看到他看我的眼神,胸腔里的感情就喷薄出来了,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他的。”
很多事情的发生,都在于累积,可是如果没有那最后一根稻草,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生。
妈的,那时候要是不听香禾的直接把他带走不折回来多少。
可是没有如果,他们回来了,又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对手。
一个天帝就已经够折腾人的了,现在又来了个比自己更招那人喜欢的小少年,原清辉头疼的更厉害了。
早就知道他的香禾是人人都会觊觎的宝贝,可是这一路以来没遇到什么敢觊觎他的,自己便越来越钝化了,却不想在自己钝化之后,总是会出纰漏。
明明先前还表现出那么嫌弃香禾的样子让自己对他放宽了心,现在转头就说喜欢香禾,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狡猾。
但仔细算算还是自己的错,明明知道香禾用那样炙热的眼神看人的时候,自己的血脉都要崩裂了,明明早就该知道,除了自己,别人也会被他那样的眼神折服的。
那般真诚,炙热,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神。在那个比星辰还要耀眼的人的脸上出现时,自己就该知道到底是有多大的杀伤力的。
虽然在相处久了之后,现在自己看那人只觉得他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笨蛋,但是实际上,在别人的眼里,他该是一个温文儒雅,超凡脱俗,平易近人,心怀天下,慈悲有礼,用上世间再多美好的形容词都形容不完的美好的集合体,谁会不想靠近这样美好的东西?
原以为是个济世小圣人,结果看来也是不过尔尔了。
妈的,全世界都来跟自己抢香禾了。
头疼的厉害,人说财不外露,自己天天捧着个稀世珍宝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的把他藏起来呢?
越想越头疼,原清辉又倒回了床上:“他有喜欢的人,你知道吧?”
恒誉捣药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开始了:“我知道,他生病的时候一直在喊他师兄,我想他应该是非常喜欢那个人吧,最无助的时候想到的都是他。”
这话说的,对原清辉是双重暴击,本来打算用他师兄来吓退这小子的,却没想到被打击到的却是自己。
“可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不太好吧?”恒誉手中的动作一直没有停止,“既然是这样,那么我若是去追求他,也不触碰道义,我要面对的敌人,就只有他的心扉而已。”
原清辉的心咯噔一下,为什么,觉得这个小孩子比自己还要通透?
明明早就知道这么个问题,可还总是因为那个人被气个半死,可是,那人不是已经不在意他了吗?他们不是已经没可能了吗?为什么,还总是纠结着这点不放呢?
后来的恒誉都可以看得这么通透了,怎么自己徒长这些年岁,却还看不透呢?
“好。”原清辉转头,郑重的望着恒誉,仿佛战场上两位将军的正式对决:“我接受你的挑战,一定不会让你抢走香禾的!”
得到原清辉的认可,恒誉笑了,捣药的手也停下来了:“来来来,先养好身体再跟我争,这可是我挑了上百种草药后找到的疑似能救你的,快来尝尝快来尝尝——”
“这啥玩意绿不拉几黑不拉几的,能不能行的啊——”
。。。。。。
原清辉趴在床边艰难的喘着粗气,嘴角还粘着黑黑绿绿的汁液,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看你就是想毒死我了再去抢香禾。。。。。。”
“你醒了?”香禾带着一个跟他完全不搭的大草帽推门进来了。
在外头晒的久了,身上又红了一大片,皮肤也比先前黑了几个度,原清辉看到香禾的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
原来他是会晒黑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心里有一个小心思得到的验证,还有点微妙的满足感。
“嗯——”原清辉一边答应着香禾刚刚的问话,一边将声音拖长,是为了要接接下来的这句话:“香禾,晒黑一点之后就挺配你现在这身打扮的。”
原本只是随意的打趣,但是话说出口后香禾似乎很是喜欢,刚刚进门后扔下的草帽此刻又带到了头上,兴奋的望着原清辉道:“怎么样怎么样,你说我要现在再穿恒誉的衣服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奇怪了?”
原清辉的脸立刻就板下去了:“还是很奇怪。”
怎么老想着那一身不搭的打扮呢?怎么就惦记起了恒誉的衣服了呢?不准不准,通通不准!
说完,香禾仿佛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放下了草帽。
香禾的头顶都被汗水濡湿了,头发搭在头上脸上,头顶甚至在“冒烟”,看起来确实是辛苦了。
有原清辉在的时候原清辉会不住的为他扇风,司文送的折扇可是神物,不会让香禾晒成这个傻样子,刚刚看到这人变黑之后一丝好奇的满足感现在全没了,虽然这人现在还是傻呵呵的笑得挺开心的,但原清辉这会知道心疼了。
“过来。”请求?还带着丝丝强硬的命令,原清辉坐在床边朝着香禾伸出了手。
不会让人觉得不适的语调,香禾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走了过去。
却在香禾一走到自己可操控的范围内就将他楼到了怀里。
“你干嘛——”香禾在原清辉的怀里挣扎着,拼命的想要推开他,“很热啊——”
原清辉抱着香禾在他湿漉漉的头顶蹭了蹭,趁着香禾还没有彻底发怒,松开了。
“很热啊——”香禾一脱离原清辉的禁锢,就跳开了老远,挥着袖子不住地为自己扇着风。
“过来。”原清辉又朝香禾喊道。
香禾一听,立马触电似的离他又远了点。
原清辉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他的扇子:“过来,我给你扇扇。”
司文那个鼓风机怪送的扇子真真是极品,扇起风来比起凡间的折扇可要强上不少。
香禾皱着眉瞅了一眼原清辉手上的扇子,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盯了他很久,最后还是敌不过扇子的魔力,凑过去了。
小屋里头简陋得很,只有一个用来搁药的凳子,没有地方坐,香禾只能坐在原清辉的床边。
原清辉坐起身来,轻轻的为香禾挥着扇子。
只是扇了几下,香禾便觉得凉快了不少,脑袋上的头发也渐渐干了。
刚进门的时候因为暑气缠身所以整个人也比较燥,这会吹了吹风,整个人也变得温顺了许多,乐呵呵的凑在原清辉的身边吹着风。
原清辉为香禾轻摇着扇子,一时间,竟然想起了自己幼年时的傍晚,在路过寻常百姓家的时候,也曾羡慕过那些任由着家里的大人为他们摇着小扇子的小孩。
自己不是没有家,自己的家不是不好,也是和乐融融,可是就是——不对劲。
此时给香禾扇起扇子来,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笑得美滋滋的样子,不自觉的,就像个照顾着孙子的爷爷一样,望着身侧的“小娃娃”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第62章 原清辉(四十九)
原清辉轻摇着扇子,问着已经渐渐平静的香禾:“香禾,你现在还喜欢恒誉吗?”
顿时,刚才还美滋滋的笑着的香禾这会跟吃了屎似的,神情复杂。
喜欢吗?不喜欢吗?是同样的喜欢吗?还是不同的喜欢呢?
香禾皱着眉纠结了许久,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感觉。
“喜欢倒是喜欢——”
原清辉的扇子不动了。
“我也说不清楚,我喜欢他给人的感觉,看到他整个人就充满了干劲!”
原清辉紧紧的捏住了扇子。
香禾低头揪着他自己的衣角,酝酿着应该怎么说:“但是,可能跟他的感情不一样,我还是喜欢他身上的那股干劲,但是,跟喜欢又不一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原清辉抬头,又开始为香禾扇风了,笑道:“我明白,不是爱情,只是憧憬。”
明明一句话就能解释的事情,非要拗的那么麻烦,搞得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真是让人着急。
原清辉笑着挥着扇子,看着香禾满眼诧异的望着自己:“原清辉,我发现,你还蛮聪明的——”
扇子又不摇了。
拜托!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你的吧?不对,你都没有任何时候值得我去这样说过!兔子脑袋笨头呱唧的,总是把人气的半死,要不是我刚见你的时候表现的那么楞,至于现在被你这么说吗?
真的是,相处的越久越察觉到你哪哪都不行,哪哪都笨,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看上了你哪一点,执着到现在都完全放不下。
话虽这么说,可是——
香禾突然握住了原清辉扇扇子的手,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他:“不管未来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能一直在天宫做个好神仙,天宫有你这样的人,真真是一大幸事。”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感动,还是要先高兴一下?
可是,萦绕在心头的那件事还是让他高兴不起来,每当香禾多夸他是个好人一次,自己内心的后怕就多了一分。
没有被香禾握住的那只手猛地捏紧了——一定不能让他发现。
松了松手,抚上香禾的侧发,刚刚还是湿的,这会凉快了一下已经干了,摸起来顺滑的很,帮他把搭在脸上的侧发弄开,不看着他的眼睛,只注视着自己的手,眼神恍惚:“那么,你要好好努力,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司武神官。”
察觉到手边人的脸怔了怔,但是依然不敢去看他,他怕一看,就要陷进去了。
“谢谢。。。。。。”香禾低下了头,声音却越来越低了,“可是我,不能。。。。。。”
话说到后面就没声音了,原清辉知道香禾在想什么,他们之间,一直以来不就只有那么一个问题吗?
人一生病了就容易变得格外的矫情,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子折不弯的顽强,虽然这会脑子是清醒的,伤也不重,可就是,有些低沉,想要他再哄哄自己。
在确定香禾已经渐渐凉快下来后,原清辉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