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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九一眯着眼眸,逆着光望着君临,分明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气息。
“高公公……许久不见了。”君临带着寒气的声音如同芒刺一般的射向高明。
那高明定睛一望,不由得更是后退了数步,也顾不得那没了一只手的胳膊,脸上的畏惧之色展漏无疑。
他心里暗自说道,不好,原来江湖传闻逍遥阁已经归于吴九一麾下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害怕,一声口哨,那十几个青衣人立刻退出战斗,聚拢到他身旁。
“不知君阁主在此,多有得罪。”高明忍着巨痛,声音微颤的说道。
君临抿着最近,笑了,那笑容渗人极了,不见他手中有兵刃,却更让人恐惧。
君临迈开步子,刚想大开杀戒,却听见身后吴九一轻声的说着:“君阁主,算了。”
君临迟疑了一下,却也终究停住了脚步,如同罗刹般的声音响起:“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最好别打九一先生的注意,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但听到的人却也都知道那结果是什么。
高明心有不甘却也别无他法的点点头,刚想带着琳琅离开,琳琅却挣脱了一个青衣人的桎梏,飞奔的跑到吴九一身后。
“我不回去!我要同先生在一起!”琳琅瞪着眼睛,倔强的说道。
“高公公,琳琅九一自会照顾好,若是哪天她玩累了,九一便派人送她回去。”
高明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吴九一淡漠而寒冷的目光,以及君临那还未散去的煞气,终究还是闭上了嘴,飞身同那一行青衣人消失在了树林深处,徒留一个手掌在那尘土里。
吴九一那月牙白长衫沾染了血迹,君临轻轻的为他褪去,然后一伸手,后面的暗卫便递上来一件皮裘,君临将那皮裘仔细的为吴九一披好后,才柔声说着:“让你受惊了。”
吴九一抬起眼帘,看着几日不见的君临,似乎他的脸上被晒黑了许多。
“你来了。”如同每次分离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一句,你来了,却包含了吴九一所有的情绪。
君临推着吴九一回到了马车上,后边有人将琳琅和慕长宁重新扶回马车,琳琅有些吃味的偷眼看着前面那辆载有吴九一和君临的马车。
君临将吴九一抱进马车,却并没有放开她,只是深深的将她扣进怀中,孩童般的呢喃着:“七天了……原本想要抢在你前头找到长宁,却不想还是让你先找到了,很想你……”
吴九一嘴角上扬,拥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分明上一刻还是地狱里的阎罗王,下一刻便化身乖巧的小绵羊,似乎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便越能发现他内心的柔软,例如小别重逢后的此刻。
吴九一抬起眼睛,带着笑意望向吴九一,下一刻,脸上一松,银素面具被君临拿了下来。
他的睫毛附上她的睫毛,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让马车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吴九一蜷缩在君临怀里,看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茬,看来为了找到长宁,他也是耗费了许多精力。
君临把玩着吴九一的手指,听着后面马车的声音,轻声的问道:“琳琅和长宁……你是有意的?”
吴九一浅笑不语。
“不要伤害她。”君临轻声的说着。
吴九一一顿,然后说:“好。”
马车一路西行,进入了西水境内。
又走了一会儿,便到了一座山脚下。
正在这时,后面马车里的琳琅惊呼着:“他醒了……”
吴九一料想是慕长宁醒了,忙示意君临抱着自己过去。
果然,马车里慕长宁幽幽的醒来,被琳琅搀扶着坐了起来,确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怔怔的看着吴九一,忽然说道:“我记得你,半年前,就是在这座阎王山,是你救了我……”
吴九一点点头。
慕长宁淡淡的笑了:“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已然是一个废人……长姐也不在了,西水国便真的再也没有希望了。”
“你便是希望。”吴九一坚毅的说着。
慕长宁听了那话,苦涩的笑了,像是看笑话般望着吴九一。
就在这时,从那阎王山上忽然传来了一阵鸣鼓的响声,接着那隐秘的山路上飞奔下来几百人,摇旗呐喊,直直的冲到了山下。
到了慕长宁的马车前,整齐而利落的跪下,齐声喊道:“恭迎世子回西水……”
慕长宁一愣,抬起头仔细看着那些衣着并不统一,脸上却带着一致坚毅和决心的人们。
他回想起来,这些人便是那些同自己关在阎罗山上做苦役三年多的官兵和老百姓,那日自己举刀抵抗,带着他们冲下了阎王山,却不想他们今日又聚集在这里。
慕长宁的心有些动摇,只是最终让他下定决心的还是吴九一的一句话。
吴九一说,世子,你的家人离开了这么久,也该带着他们的灵位还朝了。
那句话深深触动了慕长宁的心,让他本来绝望的眼某种霎时间迸发出浓烈的火焰。
一行人上了阎王山。
……
没过几日,西水国便发生了一件震惊明夏大地的大事件,让其他诸国不得不将惊诧的眼眸凝聚到这里……
第151章 长宁狠绝
没过几日,西水国便发生了一件震惊明夏大地的大事件,让其他诸国不得不将惊诧的眼眸凝聚到这里……
那一日,深秋的天气格外的晴朗。
一行人,护着两辆马车进了原西水国故都,丰城。
前面马车里的吴九一,撩开马车帘向外望去,眉眼有些恍惚,记忆里这座城池富足祥和的让整个明夏大地都羡煞,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农富贾足,多少人来到这丰城都久久不愿离去。
而如今……街巷萧索,两旁商贾门户禁闭,一阵秋风卷动着地上的尘土飞扬,马路上的人也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朝不保夕的沧桑。
吴九一心里蔓延开来的沉痛,本来那般一个美好的城池,那么一个富足的国家,因为自己的一时愚昧便遭受了如此劫难,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多少英雄将士血洒战场……还有那同自己生死与共的长安骑,还有仁厚的父皇,温婉的母后……想到这里,吴九一那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那么想要亲手将顾云城撕碎……
一旁的君临轻轻的握着吴九一那冰冷的手,他手掌的炙热传到吴九一的身体里,莫名的让吴九一那愤恨和悔恨的心境平和了几分……还好一切都不晚,还好有君临在。
而后面马车里慕长宁的心境却不同于此,离开丰城多年,再次回来,恍如隔世一般,这哪里还是那个生他养他的那个美丽城池……萧条支离破碎像是一座荒废多年的地方。
马车一前一后的行走着,却听见街道前方一阵混乱,那路上为数不多的人们都四散奔逃,躲避着。
吴九一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衣着褴褛少女浑身伤痕的拼命奔跑着,身后一群凶神恶煞般的人手持鞭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追赶着。
那女子边跑着便恐惧的哭泣着,见到吴九一的马车,见后面的人已然追了上来,她扑通一声跪在马车前,放声哀求着:“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让我做牛做马都可以……救救我……”
那声音悲戚里带着绝望。
眼见着那身后的壮汉便追了上来,一把扯着那女子的头发将她挒倒,狠狠踹了一脚,骂道:“死丫头,让你伺候连侯爷还敢逃,要不是连侯爷喜欢你打紧,今儿老子就打死你这个西水贱婢!”
那话说的嚣张极了,说完那话便拖着那女子的头发向回拉扯着,那女子指甲深深的陷入那青石板的缝隙中,似乎死也不愿意同那些人走一般,眼眸苦苦的哀求着那驾着马车的青峰。
青峰的眉头深深的聚拢,似乎下一刻便要冲出去一般。
这是下一刻冲出去的不是青峰,而是一道银色骨甲长鞭翻云覆雨般飞了出去,直奔那拉扯着女子头发壮汉的胳膊,随即紧紧的缠绕上。
那大汉一愣,再缓过神来,只觉得那手腕火辣辣的像是断掉了一般疼痛,接着,重心不稳,直直的仰面倒在了青石板马路上。
那女子一看逃脱了桎梏,忙爬起来,跑到马车身后。
旁边那几个大汉一看,忙聚拢过来,看着那银鞭的主人,正萧杀的立于他们面前,面容里杀气一览无余。
“哪里来的野狗,也敢管连侯爷的事……”为首的那个大汉话还没有说完,马车里一道凛冽的寒风带出一枚黑色棋子,直直的打在那大汉的嘴上,那大汉痛的大叫一声,忙用手捂住嘴,再张开时,两颗门牙已然脱落,献血顺着他黑胖的指缝流淌出来。
其他的人一看,也不管其他,都向那立于马车前的慕长宁冲过来。
慕长宁眉眼一眯,手腕用力,舞动手中银鞭,转瞬即逝间,那几个身形肥硕的大汉便被撂倒,他们还想要挣扎起来,却被慕长宁几鞭子打得动弹不得。
周围远远驻足的西水国老百姓看到这样的场景,先是震惊,随后脸上出现了那种恨不得冲过去将地上那几个人千刀万剐的表情,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打的好……
顿时周围响起了一阵叫好声,稀稀拉拉却有一股子大快人心的感觉。
那样的叫好声,在被那趴在地上的大汉一个凶狠的瞪眼里,吓得都嘘声。
慕长宁紧皱着眉头,眼眸犀利,冷峻的问道:“你们可是西水人?”
那为首的壮汉趴在地上,啐了一口,不屑的说道:“谁是西水的亡国奴,老子是东陵人……”
周围的老百姓也纷纷得说着,这几个恶霸怎会是我们西水人。
慕长宁听完那话,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手腕凝聚力量,那银鞭猛然的缠绕到那壮汉的脖子上,只听咔嚓一声,那银鞭硬生生的将那人的脖子勒折,那男子瞪着突兀的眼睛,头一歪,没有了气息。
旁边那几个人见状,吓得撒腿便逃,只是没有跑出几步,终究是被那银鞭一个一个的拉扯回来,然后随着几声咔嚓声音,那本来就萧索而了无生机的青石板马路上,多了几具尸体,横亘在那里。
吴九一和君临坐在马车里,透过缝隙看到了马车外面的一切,吴九一看着那浑身是煞气的慕长宁,眼里心疼极了,曾几何时那个英俊的少年连一只野兔都不敢杀死……
吴九一正难过着,却听见君临沉声说道:“长宁……比你能成事。”
听着君临的话,吴九一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伤。
顿时,方才还叫好的老百姓,鸦雀无声,下一刻便四散奔逃起来。
那躲在马车后面衣衫褴褛的女子也吓得脸色苍白,腿软得站立不起来。
待到马车上下来的琳琅和红鸢将她扶起来后,她扑通一声跪在慕长宁面前,边磕着头,边哭着说着:“多谢恩公……小女给恩公招惹了杀身之祸,恩公还是快快离去吧……”
慕长宁那眼里的杀气未散,深深的说道:“在西水的国境,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如此猖狂,不杀之不心快。”
那女子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一味的哭着。
红鸢给了那女子些银两,让她离去,那女子迟疑了一下,再三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