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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慕长安沉声道。
话音刚落,顿时无数的带着黑火药的箭射入那宽阔的院子里,爆炸声连城一片。
那爆炸几乎要将整个院落摧毁殆尽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里定然是北冥皇帝所居住的地方,此刻……怕是里面的人已然都没有任何活着的可能性了吧……
慕长安脸色阴郁而沉重,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不敢上前。
“冲进去……”慕长安一声令下,自己首先冲了进去。
君临……今日你若是死在了这里,也莫要怪我……
慕长安紧紧的咬着牙齿,那嘴里也开始有了些许她厌恶的血腥味道。
众人同慕长安一同冲了进去,那已然没有了房间的院落,空荡荡的,只能闻到硝烟和烧焦的味道。
“搜查四周。”慕长安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眸,声音颤抖的说着。
君临,你便真的那么容易就死了?慕长安的心在细密的颤抖,如同她手中握着的长鞭一般。
只是就在下一刻,这院子四周的庭院房顶突兀的冒出了无数的人,慕长安顿时觉察出不好……
一支带着火苗的箭射到院子里西水人马的中央,顿时腾的一下子,那院子里燃烧起浓烈的火焰,再看那地上,不知从哪里开始向外渗透着黑漆漆的像是焦油一样的液体。
“不好,将黑火药射出去……”慕长安那话还没有说完,队伍中便已然有了爆炸的声音。
那威力巨大,将前面的慕长安都震得跌出去好几米,顿时方才还井然有条的西水黑衣军一时间混乱起来,而就在这混乱之时,从四面发放射下来无数的火箭,如同箭雨一般。
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
院落里的西水军几乎没有还击的机会,便纷纷的被自己身上带着的黑火药炸伤或者炸死……
“莫要靠近公主……”蓝挚在那混乱中大吼一声,顿时围绕在慕长安身边的人立刻四散开来。
蓝挚此举很明显,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黑火药,只要被射中便会爆炸,所以离公主越远越好。
只是众人这一动,却也让四周房顶上的人知道那院落里哪个人是慕长安了,瞬间所有的火箭都向着慕长安和她身边的人射来……
而就在那火箭射出来的一瞬间,那些射箭的人也被一股子大力袭下房檐,接着便听到房上砖瓦碎裂的声音,一个庞然大物一般的人带着刚劲的风直直的跳入院落里,震得那土地都跟着颤抖,而那人快步的冲向慕长安,一把将她护在身下……
慕长安只感觉身上一沉,跌倒在地上,接着身后便是嘭的一声爆炸的声音……
那样的冲击险些让慕长安眩晕过去,只是下一刻她便闻到了一股子叫花鸡的味道。
“野朱?”慕长安禁不住震惊的叫出那将自己护在身下人的名字。
自己后背上的野朱没动,正在慕长安以为他受伤,焦急之时,忽然一只大手一把将慕长安护在怀里,慕长安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已然被野朱抱着飞上了刚刚那个缺口,呼啸的火箭从慕长安的耳畔射过,却没有伤她半分。
野朱一跃而起,带着慕长安飞身出了那院落,一直毫不停歇的跑出去好几条街,到了无人之处,确定安全无疑后,方才放下她。
刚刚脚下落地的慕长安忙询问道:“野朱,你为何没有同弟弟离开……”
回身看着那立在一旁的野朱,昏暗的月色看不清他的容易,只是看着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慕长安了然,他的意思是他来保护自己……
只是今夜,分明是自己中计了,刚想询问野朱什么,却忽然看见野朱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慕长安一惊,一股子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疯了一般的扑到野朱面前,再定睛一看,野朱那青色衣衫的胸口,血色正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
突兀的慕长安的眼泪涌出来,嘴唇颤抖:“野朱,你别吓我……别吓我……”
疯了一般的用手撕碎野朱胸口的衣衫,再看哪里已然血肉模糊,鲜血正咕咚咕咚的涌出来……
慕长安那沾染了野朱鲜血的手颤抖的像是痉挛了一般,泪水肆虐在脸上,疯狂的喊着野朱的名字:“野朱……野朱……”
野朱那满是胡须的脸上,被嘴里涌出来的鲜血染红,一双眼眸却好像忽然清明了起来,望着那歇斯底里的长安,微乎其微的说:“野野朱……保护……保护……叫花鸡,叫花鸡……保护……保护弟弟……”
慕长安疯狂的点着头,眼泪扑朔的掉在野朱那已然没有了气息的身体上……
“野朱……”慕长安悲戚而苍茫的嘶喊声,划破了整个古月城的硝烟和宁静……
第230章 攻阎王山
北冥大军悄无声息的向着阎王山进发,眼见着阎王山便在眼前了,而那北冥将士却也都怔怔的回过头看着古月城方向那震天的火焰……
凌耀坐在马上,走在君临的马车旁边,莫名的心思不安稳极了,情绪莫名的慌乱,忽然一旁树上的鸦雀突兀的扑棱棱的从他面前飞过,险些将凌耀从马上吓得掉下去。
马车里的君临似乎也感受到了外面凌耀的不安,带着关切的声音响起:“没事吧……”
凌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无碍。”
君临以为他是畏惧了自己同长安相杀于战场,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道:“明日一早,我便派人送你和野朱回去南楚……”
说起野朱,凌耀恍然的想起方才野朱跟着自己走出了好远,忽然要回去保护长安,凌耀拦也拦不住,但一想到即便长安见到古月这座空城时候,会是多么气恼的样子,也不会难为野朱,也便随着野朱去了。
其实还有一个跟重要的原因,野朱决定的事情,没谁能够拦得住。
凌耀没有说话,但是心中那种从没有过的不安越发的浓烈起来。
……
古月城中。
那院落中的蓝挚等人眼见着公主被野朱救走后,便放下心来,而那四周庭院上的北冥士兵射出来的火箭越发的密集起来,蓝挚自知今日似乎自己同院子中的兄弟没逃不出去了,只是好在公主得救了。
就在是个时候,忽然一股子凛冽的、带着像是从地狱里来的寒风一样人影如同暴风雨一般的冲上了庭院,手中一根银色软鞭子像是染上了幽冥之火一般,迅猛的席卷了那庭院上的人。
一根软鞭活生生的变成了利刃,所到之处,尽是惨叫……
蓝挚再抬头看向所来之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家的公主,此时的慕长安如同一只发了疯的狮子,迎风凛冽的立在那最高处,火光中,一双猩红的眼眸里杀意浓郁,似乎失去了理智一般。
庭院里的西水将士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公主,她不再是那个温和睿智的女子,不再是那个忧国忧民的公主,而更像是化身成了魔鬼……一只像是要撕碎一切的魔鬼。
身形晃动,慕长安无所畏惧的迎上那射向自己的弓箭,挥舞长鞭,没有一丝迟疑的袭向了四周庭院上的人,沾到那长鞭的人不是筋骨尽断,便是跌落到庭院里,被西水将士杀死。
只是转瞬之间,刚刚还如同死胡同一样的战局扭转过来,再看那残留的北冥士兵,无一人生还,本来还有些气息的也让慕长安一剑刺死。
鲜血浸透了慕长安的衣衫,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她肩头中的箭所流出的血液,泛白的脸上深深浅浅的血液已然成了黑褐色,趁着那双血红血红的眼睛更是吓人了。
直到那些北冥军的人都没有了气息后,慕长安拖着一根满是血的长鞭,那本是银色的鞭子在月关的映衬下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说不出的骇人。
有些苍茫,有些跌撞的向外走去,那样脆弱单薄的样子,让人感觉下一刻,她便会倒在地上一般。
“公主……”蓝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慕长安身上那股子浓郁的悲伤和慑人气息震住了,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语。
古月城外的西水大队人马冲破那障眼法一样的北冥大军营帐,冲进城中的时候,城中一片萧然。
赵广带人同蓝挚带领的残兵回合后,一同去寻慕长安。
来到了那个僻静无人的街头,远远的便看到慕长安趴在野朱的身体上,消瘦的肩膀无助的颤抖着,离的远,他们听不到慕长安的哭泣声音,但在夜风里,那个似乎随时都能被风吹走的背影,还有那躺在地上安静的再也不会痴痴傻笑的身影,让一种七尺男儿不禁黯然泪下。
……
那一夜,慕长安守着野朱的不言语,只是一只一只做着叫花鸡,做完后,撕下一只鸡腿放在野朱旁边,另一只自己拼命的往嘴里填着,吃着吃着边恍惚的想起了野朱第一次将那只鸡腿递给自己时候的样子……
然后无声的哭泣。
……
第二天,赵广同慕长安报告着昨日一站,大军损失了近三千余人。
慕长安没有言语,只是那眼眸中带上了浓浓的恨意,昨夜还没有散去的悲伤,今日像是又徒增了几分。
“整顿人马,攻阎王山!”慕长安那拳头紧紧的握紧,带动肩膀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来。
“公主……这,请三思……”赵广禁不住提醒道。
慕长安眯着眼眸,凛冽的看向了赵广,赵广便没有了话语。
一旁的蓝挚还想要说些什么,被慕长安厉声打断,道:“我说……攻阎王山!”
“属下遵命!”赵广和蓝挚两人抱拳领命出去,尽管觉得公主有些意气用事,就是为了给那个叫野朱的人报仇才会下这个命令,却也都没有再说些什么。
待到二人走后,慕长安沉沉的问道:“精卫……昨夜可有人受伤?”
尉迟上前,声音有些低沉的回答:“死了两个兄弟,伤了四个……”
听到这里,慕长安的心又是深深的一沉,昨夜精卫近身保护自己,却也都没有料想到北冥军的外围埋伏,算来,这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十名精卫,被君临杀了白起,又被长宁杀了两名,昨夜死去两名,此时……却也只剩下五名了……
“照顾好受伤的兄弟。”慕长安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尉迟,尉迟迟疑了一下,他知道那是逍遥阁的竹青散,是自家主子身上最后的良药。
短暂的迟疑后,尉迟终究是接了过来。
慕长安披上盔甲,一脸的肃穆,大步的走出去,上了一旁士兵牵过来的马,手中长剑一挥,凛冽的低吼道:“攻下阎王山,取下君临的人头!”
此时慕长安紧紧咬着嘴唇,眼圈泛红,君临……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想要置我于死地,野朱死了……你让我如何对得起他,让我如何同凌耀交代……看来,正常厮杀中,你我……必会死一个!
身后的不足四万的大军似乎也受到了自家公主的感染,顿时士气大增起来。
一大队人马马踏飞燕一般的向着那阎王山而来,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
遥远的,阎王山上的北冥军将便看到了远处尘埃乍起,黑压压的大队人马在一个身披银甲的将领带领下,冲着阎王山袭来……
早有人上去报告君临。
君临紧皱着眉头,上了那山腰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