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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你你你,就是你,能不能别那么神经?我真的觉得他那眼神怪怪的。”
“我当然知道他奇怪了,那些大头湖怪都没法吃,这里又什么都没有……”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瞥了李烦一眼,“不吃东西,会死人的。”
李烦恍然,怪不得那厮的眼神那么怪,原来是把这里的“人”都看成了食物?身体冷冷颤了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心里不由得犯恶心。
他真能毫无芥蒂的吃人肉?
李烦压下心头的恶心感觉,完全没有想过,后面几天自己饿了又会是如何的情景。
其他被江镜月目光扫视而过的人稍稍一想,便明白了他什么意思,自然是觉着毛骨悚然,心惊胆颤,特别是那畏畏缩缩的人,更是吓得差点尿裤子。
众人抱团,围成一团,不断地往角落里缩去。
秦九无可奈何,只能随着这波人群涌动,跟着往壁沿那里掩住自己的身子。
大约这波人群之中,也就只有江镜月一人的武力值是最高的了,他的能力是什么秦九不清楚,只不过这人来无影去无踪,身似幽灵,之前还先后悄无声息便掳走王风和秦九,这般的速度、这般的隐匿技术,完全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所拥有的。
其实外界现在大多数觉醒的人类所获得的能力,秦九几乎是一概不知的。
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末世以后,秦九便处于一种相比较而言的封闭状态,以前她背包里的收音机,在那次红雾之后,再没了任何声音,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她一概不知。
只能任凭脑海中肆无忌惮的胡乱想象。
对外界、对人类、甚至是如今的丧尸的信息知道得太少,这是她成为丧尸之后,最大的一个弊端。
每次面对江镜月这些莫名其妙的人类,秦九都觉得心里窝火,不仅是力量上的悬殊,还有信息上的不对称,这些,都是导致她处处受到压制的原因。
不多时,江镜月的身前,除了那姑娘浑身抽搐,最后渐渐阖上了眼之外,竟再无其他的人类。
他心里头似乎觉得好笑,觉得好笑,自然就笑了出来,粗嘎难听的声音在“天坑”底下荡漾开来,“天坑”湖边,很安静,他的声音便越发的清晰入耳。
蹲在秦九周身的人类有几个刚才惹了江镜月的,情不自禁地便颤着身子,秦九扫了一眼,几个大男人,全是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甚至那个最贼眉鼠眼的那人,竟还真的尿裤子了。
一股子尿骚味弥漫而来,脸无法控制的黑了黑,秦九心里暗骂,卧槽,这特么真的是个男人?
这么猥琐就算了,居然还尿裤子,秦九瞥了那人一眼,裤子湿哒哒的,地上还流淌着一滩不明的淡黄色液体。
……泥煤。
突然想起那个玉聆,虽说人傻了些,但是人家一个女人,也有那样的骨气,宁愿死,也不窝囊的活着。
玉聆在她的心里的印象,不知为何,越发的深刻了。
收回视线,秦九表情淡然,因为就在刚刚,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也是那个刻意躲着江镜月的人,既然如此,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要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的,她的确没什么资格去说别人的不是,只是越是如此,她越发的敬佩玉聆那种傻女人。
这种歪理也就只有她自己能安慰自己了,刻意的忽视鼻尖浓浓的尿骚味,要知道,秦九的感官因为进化原因,远非寻常人可比,本来在寻常人淡淡的尿骚味,到了她这里,那就是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直播间的众人只能看见主播扭曲着一张脸,不少人憋不住,也要趁这个机会踩她一脚。
烟雾弹他姐:“活该啊,尿骚味很好闻吧,主播与尿骚味相配,真是棒。”
主播别理他们:“前排的,尿骚味好不好闻,好不好喝,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烟雾弹之弟:“转移什么话题?我发现这直播间的粉丝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脑残,拥护这样的主播。”
风骚一哥:“是你在转移话题吧?真是搞笑,脑残?真不知道到底谁脑残。”
林天霸主:“看见这些人都烦,以前的直播间多好多清净,偏偏来了些这样的人,真是污了老子的眼睛。”
大叔就是我:“……咳咳,霸姐,注意形象。”
“……”
直播间这样骂来骂去都是常态了,看得多了,秦九甚至连多说一句都嫌累得慌,任他们骂,任他们诅咒,反正她依然好好的,不受什么影响,按照博士归来的私信上建议那样,默默不出声,只做自己的事情就罢了。
进来的人越多,直播间的受益越多不是更好。
再说了,现实情况如此严峻,换作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在意直播间那些嘈心的事了。
无视直播间混乱的弹幕,无视鼻尖浓浓的尿骚味,秦九双眸隐晦的在江镜月和池肃几人身上来回扫视,眼底划过暗芒,不知道在心里想些什么。
江镜月拎起已经没了气息,软绵绵的姑娘,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在众人视线的洗礼之下,没费什么劲,往湖里一抛。
噗——
几只大头湖怪猛地一跃而起,争夺着被抛下来的尸体。
第八十六章 怪异
尸体被大头湖怪撕扯成几半,血肉翻卷,血水四溅,洒在不明黑色液体表面,凝了一两秒,那血水便诡异的消失了。
怎么这么怪?
秦九盯着那些消失的血液,心头又一次萦绕着怪怪的感觉,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但表面她还是若无其事,与其他人一般死死盯着湖里被迅速吞下尸体的大头湖怪,看着看着,脑海里一个影像般的东西突然闪过,秦九眼里暗芒一闪,猛地看向刚才那姑娘躺的地方,之前一小滩血竟然也消失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背脊上袭来。
很多人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甚至之前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多次,秦九也没有注意到,现在回想起来,上一次逃命的时候,寄生种与狼群跟在后面,偶尔杀了一头之后……
她努力回想,那些地面其实不是什么钢精混泥土,而是没有开发过的那种普通的土地,血液会从土地的表面渗入土地底下,但是那也太干脆了吧,甚至一点红色血丝都没有,干干净净一如从前。
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越往前想,她就发现,之前被她忽略的细节越来越清晰,最后一些不经意的,她只瞥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竟然全部忆了起来。
一个疑问萦绕在心头。
为什么最近……不,也许不是最近,也许是……从大年初一的那一天起,末世来临的开始,就已经这样了吧?
不过最开始的时候,这些血迹消失的不那么明显,因为大多都变成了泥土,慢慢渗入土地之中,没有人会觉得奇怪,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这血液消失的也越来越快,特别是今天。
蹲着的秦九在地上用越发尖厉的指甲大力地戳了戳,然后捻起这块被她戳下来,大概只有小指甲盖的泥土,若有所思的观察了起来。
这个土,不像她想象的那样软啊,只是比石头软了很多,但是比起正常的泥土,这湖边的土,绝对算是那种很坚硬的了,要知道她的手指甲自从进化后,即使不变成丧尸的钢甲,也是锋利无比。
但这土依然是她用了力气,才弄出来的,可见这泥土质量很密,也比较硬。
秦九脸色有些苍白,之前不过都是她心里的猜测,可是这土,再看了一眼,让她不得不相信,那些血液消失,真的有她心里不敢想,也不想去想的原因。
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众人仍然还沉浸在一个好不容易经历了从“天坑”上活下来的,活生生的姑娘,就又这么轻易地丢掉了性命,只有秦九一个,心里越想越远,脸色越来越难看。
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双通红双眸变得越发的红了起来。
是不是,这一切,都是那颗所有族类都认为无害或者说根本没有想过的星球做的?
就是为了引导所有族类自相残杀,然后……再一点一点的,一点一点的,变成它进化的养分?
他们……都是牺牲品?祭祀品?养肥待宰的羔羊?
若不是碍于现在人多,情况又复杂得紧,她还真就想杀一个族类试试,看看自己心里所想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属实。
若是属实,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
这吸血的海蓝星球真的早已变得面目全非,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颗海蓝星球了。
种种的迹象表明,这颗已经变得谁都不认识的星球……在把所有的族类,当做滋养它的养分,而他们,都不只是小小的一点点养分罢了。
惊悚的感觉在头脑里蔓延,怎么也驱不走。
与人类斗、与丧尸斗、与寄生种斗,这些她都还能有希望看见头,但是与一个莫名其妙的星球斗,怎么斗?
就是那一瞬,她什么别的都没想,总之,第一次,她变得如此的丧气。
除了那次突然冲动,为了院长,也为了见到大哥秦禹的那一次,冲动跑进基地以外,她其余的所有的行为,其实都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更好的活命,不被人控制。
不管她跑到试炼魔林,还是冲动去闯母皇洞,她都只是为了拼一拼,不拼一把,怎么知道自己不能成功呢,虽然她为此付出了代价,但是她都是怀揣着希望的。
她不在意直播间的人说她傻,也不在意别人觉得她有病,因为这一切的一切,说白了,都只是她自己的事情罢了,与直播间的人有何干系?
他们只是看客,她何须在意别人的不屑?
但是现在这一刻,她心里第一次出现裂缝。
当对手强大到一种境界的时候,秦九不知道这条路,她还能坚持多久。
突如其来的颓丧,即使她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来,但直播间一直关注主播的观众还是察觉了出来。
结合之前的主播的一系列动作,还真有不少人心里顿时明悟,同秦九一样,众人都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这的确是让人太难相信了。
弹幕消寂了几秒,连骂人的都变少了,其实这会儿已经很晚了,直播间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看热闹的差不多都回去了,只剩下些真的粉丝,以及一些真的黑子。
博士归来:“这不算什么,等你拿到高级星民的身份卡的时候,你就会受到星际法庭的保护,就算这里容不下任何族类,也绝不会让你失去了性命。”
烟雾弹之姐:“呵呵了,做梦吧?就一介末等文明的末等族类,还想拿到高级星民的身份卡?我真想问一句,您拿到高级星民的身份卡了没有?
别说是高级星民了,就是普通星民的身份卡,我们一级文明尚且还有十分之九的族类拿不到它,更何况一个末等文明的末等族类,真当星民身份卡这么廉价呢?真不怕闪了舌头。”
其他人没有出声,烟雾弹之姐所言完全属实,没有了无聊观众,她只讽刺两句,便销声匿迹,毕竟不是就算是普通星民,也是要休息的。
直播间渐渐歇了,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秦九却没有了那股颓丧之气,虽然烟雾弹之姐讽刺她不可能成为星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