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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所言甚是!
“大师可看出其中之危?”
“这……”
“你看出来了,不敢说?我这个傻子便明说了吧,若是一年半载皇上真的毒发身亡,自然是父慈子孝成全了他们的父子天伦,若是一年半载皇上不亡……甚至能活个十年八年的,他们父子一个交了权,一个掌了权,可父亲还健壮还活着,弟弟一个一个的长大,太子手握重权却不是皇帝……到时候……会如何?”
“夫人先前说皇上中了毒……”
“中毒之事,宫里的御医、医女,从民间请来的神医,哪个都没有确诊,说得都是模棱两可的话,无非是让皇上多多保养罢了,孟小小究竟有多高明,竟下了如此诡异的毒?皇上现在信任太子,连身边的太子用的都是太子举荐的人,而没有用无派无系之人,也没有用心腹旧人,但真是如此吗?”
“这……”
“孟小小一败涂地,最后狠咬一口,假称皇上中了毒,在皇上和太子之间中上一根钉子,让他们父子相疑相害甚至束甲相争……”
“这是夫人自己想出来的吧?”
“呵呵。”云凤笑了,“我若是走到孟小小那一步,我是做得出刚才说的事的,孟小小……”
“皇上心中可存了疑?”
“他若是未存疑,孟小小坟头的草怕是要有丈高了,可无论他怎么问,孟小小都是一天一个答案,弄得他不上不下……”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云凤眨了眨眼睛。
“夫人高明啊,却不知夫人寻贫僧来所为何事?”
“他们父子相争,本与我无干,偏偏我妹妹身为太子妃,想躲都躲不开,他无论谁成谁败,江山都是姓乔的,我妹妹却要在其中受磨难……所以我想问大师一句……您是谁的人?”
滕鲲鹏笑了,“贫僧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是佛祖的人。”
“哈哈哈……”云凤笑了起来,“你是我妹妹的人。”她看着滕鲲鹏道,两世了,很多事变了,很多事没变,滕鲲鹏是喜欢妹妹的,不,比喜欢还要喜欢,否则他也不会出家为僧,他早看出了妹妹身为良弓县主,除了嫁入皇家,只有孤老一生一途,他触不到也碰不到,只有远远的躲了开去……
“夫人究竟意欲何为?”
“大师可曾听闻过,皇后辅官一职?”
“您是说宫内监大尚宫。”
“不,是皇后内臣,前朝曾经有十位皇后有过辅官,辅佐皇后……这些辅官多半是皇后的娘家守寡的姐妹也有守寡的公主、郡主……”
“夫人您……”
“这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皇上不喜欢我,也不会让我做这个辅官。”
“您是说陛下?”
“不,我是说未来的皇上,不会喜欢我……云雀若是知道了一些事,怕是连见都不会见我,所以,他日我若是做不成这个职位,甚至连京城都呆不下去了,我希望京里有一个云雀的人……”
“夫人向来能心想事成,何必如此多想呢。”
“您明知道我心里最想的事,并没有成,您说这话亏心了。”云凤道,“再说我也怕那个职位,权利有毒……也有瘾,沾上了就中了毒上了瘾,拨不出逃不掉……”她静默了一会儿又道,“西北之事,再过一年半载也就了了,你到时自请回京,京里自有你的一番作为,多了一个你,我也才放心。大师,出世易,入世难,您的佛祖……怕是要等一等你这位罗汉了。”
女人如何才能不老?头一宗就是要有钱,乡野村妇日晒雨淋,便是天姿国色青春年华一过,几年的磋磨也成了橘皮老妇。二一宗是要无病,身子不好,西子捧心固然能美一时,皮干骨瘦气血亏损年过三十便皱纹横生老得不能看。三一宗是要有人疼,无人宠爱怨气缠身便是美也是一脸苦相。
孟小小原是不老的美人,便是未施脂粉,也美过寻常人,可一夜之间打入冷宫,钱自不必提,病也来缠,更无人疼爱,才不到一年的功夫,人已经老了,头发白了,脸上瘦出了皱纹,皮肤发黄,五官虽美,却人老珠黄。
她每日晨起,依旧将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便是只有三套衣裳可换,也是每日换衣,每日洗衣,用一块看不清人影的铜镜照着,仍要化妆,好似随时要见驾一般。
可老了就是老了……老得她洗脸的时候不敢多看水盆里水照出来的影子。
“孟才人,有人要见您。”她身边现在只有一个叫游女史的年老女官看着,女官并不管她也不伺候她,只是每日送饭给她罢了,还有就是这种时候通报一声。
“可是皇上来了?”孟小小问道。
“是太子。”
孟小小冷冷一笑,“他总算来了。”
乔守业看见孟小小的时候吓了一跳,才不过一年不见,她竟然老成这般模样,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是您来了啊。”孟小小看着乔守业道,乔守业个子只略长了些,身子厚实了,脸上的稚气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年轻人的锐气未褪,大龙继业肖父,二龙守业其实肖母,可今日瞧着乔守业却颇有乔承志年轻时的影子,这兄弟也奇怪,一个形似神不似,一个形不似神似。
“给孟母妃请安。”
“不必了,你心里把我当仇人,何必说得那般亲近,再说我现在不过是个才人,当不起母妃二字。”孟小小犀利依旧,“请坐,上茶。”
乔继业瞧了瞧,屋里并没有什么椅子,除了孟小小坐的临窗大炕再没有什么可坐的地方,只有坐到了孟小小的对面,游女史送上了一杯茶。
“您贵人踏贱地,久留怕多染晦气,有什么话就请快问吧。”
“我来这里,只问您一件事……”
“紫豆蔻确有其事,只是我也从来没有喂给人吃过,更没见过人吃这个,死了是什么样。”孟小小道。
“既如此,我告辞了……”
“那砸
☆、第169章 心路
孟小小死了; 趁看守的人不注意,吞金自尽身亡,乔承志站在她的床前许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弯露出的那一丝笑容,心中明了; 这个女人算计到了骨子里; 连自己的死都算计到了; 她算到自己在见过太子之后自尽; 必定在自己留下的三子一女心中种下疑云,必然在自己这个皇帝心里插上另一根钉子,然而——他又不得不想,二龙到底做了些什么; 说了些什么; 让孟小小下定决心去死。
孟小小是惜命的; 不管她嘴上如何说,孟小小绝对是他见过最惜命的女人之一,否则一开始她就自尽了; 绝不会苟活至今……
“太子与孟小小说了些什么?”他问跪在他脚下瑟瑟发抖的游女史。
“奴婢被太子的人请了出去,并不在场,毫不知情。”
“那她又是如何自尽的?可是有人授意你……”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才人这里只有奴婢一人伺候; 奴婢分身乏术,才人趁着奴婢去解手的工夫……就吞了金了……”
“朕不是早就说过,她身上不能留任何可以自尽的东西吗?”
“皇上!皇上您忘了吗?当初孟才人说她的戒指是皇上您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戒在人在; 您也应了她留下戒指……”
乔承志一愣,他这才注意到孟小小食指处比别的地方白上许多的戒指痕迹,那戒指——当年他身无长物,送给孟小小的戒指是他用第一次立功得的赏金,找了金匠打的,那金匠不过是偏远小镇里的普通手艺人,他画的图样是经典的花瓣图案,却被那人打成了四不像,孟小小拿到戒指却开心得很,立刻摘了手上的珍珠戒指,换了那个戒指……
后来年长日久,孟小小也比年轻的时候略丰盈了些,戒指拿不下来了……他低头摸了摸孟小小的手……她瘦了……瘦得皮毛骨……难怪轻易就将戒指摘了下来,吞了下去……
乔承志胸口一阵的闷疼,人就是这样,身边的人未死时,看见的是她的坏,真的去了,又想到了她的好……
“厚葬吧。”他将随身的帕子盖到了孟小小的脸上。
“是依着才人……还是皇贵妃……”
“就依着嫔的葬仪葬了吧,跟闻皇后葬在一处,离我的陵寝远一些。”
“是。”
乔承志安排好了这些事,背着手转着手里的核桃出了孟小小的冷宫。
“皇上,龙撵备好了……”
“朕想要走一走。”他慢慢地在有些荒凉的冷宫路上走着,心里想着自己这一生的种种事,一时喜一时悲,他这一生,成就了前世只能在纸上意淫的雄图霸业,做到了万人之上,可越走越是孤单,越走身边的人越少,他想要做妻子们的好丈夫,想要做儿女们的好父亲,更想做百姓们的好皇帝,是他太贪了吗?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啊……
远远的,几个人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衣裳应当是公主……这个年龄,长这么高的公主只有……
“父皇。”兰公主快步走了过来,向乔承志请安。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父皇,是您到了我的拂云宫。”
“呃?啊?”乔承志四下看看,不知不觉他竟然已经走了很久,从最西边的冷宫,走到了西六宫中的拂云宫。
“父皇,您可是从孟母妃那边过来?”
“嗯。”乔承志转了转手里的核桃,“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诸葛母妃事忙,让我每日协理。”
“哦,是有这么回事。”乔承志点了点头,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兰丫头在他眼里原来就是个叛逆的小女孩,这几年长大了,懂事了,稳重了……看着也比过去顺眼了,他不太想得起她母亲的模样了,只记得是个只有脸蛋好看的草包,若非生了女儿,怕是早就被送人了。“你去吧。”
“父皇……”兰公主看着乔承志,史书上人的物,活生生的出现在你面前的结果就是书里写的那些东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人越来越清晰,乔承志不管史书如何评价,对儿女是不错的,可怜他前世早死,这一世又被身边的女人和儿子算计,古来帝王将相都逃脱不了这个规律……唉……“父皇,宫里为了庆贺太子大婚,从外省召来了七八个戏班子和杂耍班子,您若是闲来无事,不妨随我一同去看看,到底哪个最好。”
“好吧。”乔承志也想要有什么事情,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能到宫里献艺的戏班和戏耍班子,自然是各有绝活,乔承志看着艺人们在台上卖力演戏,心境平和了些,不管怎么样,他真中毒也好,假中毒也罢,二龙已经是太子,大局已定,多思有害啊……
大婚前夜
叶氏摸着小女儿柔软的长发,看着女儿的眉眼,怎么也看不够,想想像是作梦一样,昨天她还只是在自己怀抱里哭泣的婴儿,今天竟要嫁人了。
“母亲,父亲回来了吗?”
“回来了。”叶氏说道,“昨天就回来了,我让他与我一同来,他不肯。”
“母亲,我走之后,你让姐姐搬回来吧,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外面不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你父亲不许,说是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让她自己在外面住,你要嫁人了他舍不得……偏又说不出,只会拿你姐姐撒气,唬得你姐姐躲着他走!倒是小墩子,年幼不知轻重,对他那只大老虎亲近得很,你父亲看见他,倒没板着脸,只是也没个笑脸。”
云雀点了点头,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