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郭尚宫听着里面的笑声渐消,一阵安静之后换成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心终于定了下来。
她不懂皇上跟太子妃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明白从皇上把自己派给太子妃开始,她这一生荣辱全系于太子妃一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人都说雷家姐妹大姑娘最傲,依着她看最傲的人是太子妃,可夫妻相处,有什么傲不傲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总要上了床才好谈,瞧着今天的样子,这俩人以后啊……怕是分不开了……
这世上的人呢,缺乏的时候呢,总盼着有,真正有了,也就不稀罕了,把墩子送走的时候呢,她总惦着墩子,说来奇怪,许是因为墩子是黄励诚的骨血,许是她这一世心软了,上一世她对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从来都没有这么用心过,从生下来就被皇后抱走,她也觉得无所谓,心思全放到了郭嫔身上……
现在墩子总算到了她跟前了,用不了半个时辰她也烦了,可分开一时半刻的,她就慌了,总觉得没有她看着墩子会摔着碰着被奶娘苛待。
偏她越这样想,越怕旁人看出来,墩子在她身边时,她总是神情淡淡的,少有话说……
“夫人,亲家舅老爷那边送桑椹来了,说是南边新进贡来的。”
“嗯。”云凤点了点头,“好好洗一洗拿给少爷吃,给他围着点,那东西沾到身上洗不掉。”
“是。”
云凤说完又想起一事,“我说给他请个开蒙的先生,可寻着了?”
“寻着了几个,只是——不是年龄不合适,就是性情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云凤放下茶杯说道。
“有三个呢,还不到四十……您先前说过,守寡之家,不宜请年轻的男子上门……另外有两个,一个性子沉闷古板,另一个倒是不古板,只是爱发脾气打学生。”
“打是不成的,能管能骂不能打。”
“谁说不是呢。”
“你们再好好查访吧,他虚岁都四岁了,论周岁快满三岁了……总要开蒙的。”
“是。”
云凤交待过这些,目光顺着窗户向外望去,“墩子呢?不是说在窗前不许抱远玩吗?”
“奴婢这就去看墩子去。”云凤为了让墩子好养活,让府里的上下人等,都直呼墩子。
话音刚落,只见墩子从不远处的小路跑了过来,一个奶娘、四五个丫鬟在身后追着他跑,云凤笑了,“原来是跑出去玩了。”
丫鬟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府里人都知道夫人极疼墩子,偏不喜旁人说她疼墩子的话,还让他们往外面传她对墩子淡淡的,不是很喜欢……
“夫人,前门郑六的老婆来了。”帘外一个丫鬟通传。
“让她进来回话。”
“夫人,外面来了个和尚,说是听说咱们府里有人病了,带了药方子来瞧病。”有个婆子隔着帘子禀报道,“您说过……和尚道士不能得罪,若有人找……直管往里面通传,郑六不敢擅专,特意让奴婢进来禀报。”
“让那个和尚进来吧。”呵呵,敢打这种莫须有的旗号进来的,不是那个死秃驴也是他的同党,只是……那死秃驴不是回西北了吗?怎么没走?
没过多长时间,婆子带着一个和尚到了院子里,云凤隔着玻璃窗向外看,果然是滕鲲鹏,他没有在太子妃大婚之后离开京城。
滕鲲鹏进了院子并不急着进去,只是站在院子里瞧着玩耍的墩子,双手合什施了一礼,“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几岁了?”
“阿……米……陀……佛……这位大师……”墩子停止了嬉戏,有模有样地学着滕鲲鹏施礼,大着舌头回话,“系岁。”
“几岁?”
墩子伸出四根手指,“系!”
“几岁?”
“系!岁!”墩子拼命伸手指。
“哦,四岁。”腾鲲鹏笑着点了点头。
墩子见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了起来,从奶娘手里拿来一块糕,“吃!”
云凤隔着窗笑了,墩子的姑姑一家是信佛的,墩子八成把滕鲲鹏当成是讨斋饭的了。
“贫僧不吃这个。”
“奶娘!面!煮……面!”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师,夫人请您进去。”一个丫鬟远远地看着他说道。
“哦。”滕鲲鹏回过头,云凤身边的丫鬟又换了,换成个圆脸的胖丫头。
“你儿子挺不错的。”滕鲲鹏说道。
“是养子。”云凤强调道。
“……是黄励诚的侄子?外甥肖舅果然如此。”
“他长得像黄励诚?我怎么没瞧出来?”
“他那脸跟黄励诚脸上扒下来的似的,您啊……眼拙了。”滕鲲鹏根本不给她装傻的机会,“说起来眉宇间生得还有些像您呢,真是缘份。”
“是啊,缘份,听说大师要往西北云游,因何不归?”
“我在等一个人的一封信,若是那人写完了信,我就走了。”
“等谁的信?”
“您的啊!”滕鲲鹏笑道,“您要不写信,有些事我还办不成。”
“你用什么来换这封信?”
“这个。”滕鲲鹏从怀里拿出一方浸了星星点点血迹的帕子,“他们收拾滕鲲鹏的东西收拾出来的,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的要紧,将它塞到一堆东西里了。”
云凤看着帕子……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了泪水,“我这就去写信。”这帕子……是那一晚的元帕……她硬塞到黄励诚的怀里,告诉他……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不准忘了她,一定不准被外面的女人勾走……
“放下吧,他也不愿你整天这样……”滕鲲鹏将帕子递给云凤。
“天下没有第二个黄励诚。”云凤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拒绝丫鬟替她接过帕子,亲自接过帕子塞在袖中转身走了。
☆、第176章 谭医女(一)
刘永禄悄悄关上门; 小迈步轻抬脚加紧走离开了某间屋子; 过了许久,一个年轻的小太监也从里面出来了; 若是有人认出他必定会吓一跳,这小太监分明是太子的心腹太监禄来小禄子; 这两人名字里都带着禄; 一开始还有人想着到底是皇上的总管压制太子的总管改名字; 还是太子的总管硬气压得皇上的总管改名字; 结果这两人谁都没改名字; 也没理会这茬。今日又在这宫里鲜有人来的暗室中密会……
禄来没像刘永禄一样快速的走掉; 而是拐了个弯往后院去了,绕来绕去的绕到一处地方; 来到站在望景亭中乘凉看书的乔守业身边。
“太子。”
“刘永禄大惊小怪的非要着急见你,所为何事?”乔守业挑了挑眉毛。
“是……他那个相好偷听到的消息,皇上找了谭医女看病。”
“谭医女?”虽说宫里的女眷有请医女看病的习惯,但医女多半是御医世家里出来的听过一麟半爪如何保养的女子; 没几个有真材实学的,就算是有,也多半是女科上的本事; 真要是有什么大病; 多半还是请御医来看,男子更没有听说找医女治病的,谭医女虽有些名气,但也多半是说此人执拗; 皇上……为何要找她看病?难道是——“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相好的偷听到诸葛皇贵妃问谭医女到底是怎么给皇上诊病的,据谭医女说皇上先是问她认不认得一味到紫豆蔻的药,后来又问她如何确诊……”禄来将刘永禄听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殿下……要不要找谭医女问问看……”
“不必了。”乔守业摇了摇手,“你回去告诉太子妃,与咱们东宫有关的人,谁也不许沾谭医女的边,更不准沾诸葛皇贵妃的边。”
“您的意思是——”
“此事,你没听见过,我更不知道。”
“奴才明白了,刘永禄这小子竟坏了良心……设个套给我们钻呢……”
“他也在套里也说不定。”诸葛文燕不蠢,她只是太傲了,不屑于用手段,现在嘛……母后没了,孟小小没了,这宫里她终于一手遮天了……难怪要忍不住出来跳一跳。
乔守业手指轻捻手中的书册,嘴上说着不接触谭医女,不想知道父皇的病,心里却忍不住……
父皇到底有没有中毒?中毒程度有多深?还能……活多久……
不在其位不知其苦,上面有父皇盯着,后面又一群弟弟赶着,身边又有无数的人催着,太子……这个位置实在是难受得很。
心神飘远了一会儿,他将书扔给小禄子,“走吧!去紫宸殿。”
云雀低头拨弄着桌上的小玻璃珠子,听郭尚宫传完太子的话就笑了,“我最不耐烦见医女了,索性把每隔一日的平安脉也停了吧。”请平安脉不止是请脉,还要问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睡得好不好,更尴尬的是要看粪便,据说真要是病了,还有御医尝的……恶……
“太子妃也不必如此避嫌,只要避开谭医女就是了,停了请平安脉反而刻意了。”郭尚宫笑道。
“那倒也是……”云雀点了点头,“你昨个儿跟我说的事我想了想又与太子商议了一下,我陪嫁的那些庄子你不用动,我各有用处,商铺一概的不经营,全租出去收租,事先言明了不准他们打太子妃的幌子……”
“商铺不经营……那您陪嫁的那几户陪房……”
“全放到庄子里,就是让他们住着,暗地里找人品着人品,用不用的以后再说,管庄子的人已经定好了,我出嫁前已经写信让良弓县送人来了,这会子八成快到京城了。”
“如此便好了。”郭尚宫道,人都说太子粗中有细是个谨慎的,太子妃看着年轻没主意,没想到这么有心……到了太子和太子妃这一步,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则凶险的很,最怕的就是让人抓到错处……
“你也好好管束着下面的人,告诉他们都把尾巴给我夹紧了做人,嘴也给我管得严严的,谁要敢在外面胡说八道,我就缝了他(她)的嘴。”
“是。”有名无实底气总是弱些,有名有实了……精神也打起来了,太子妃也是雷厉风行的样子……
两人正说着,外面宫女通传,“医女来请平安脉了。”
“怎么这会子才来?”郭尚宫一边说一边看向云雀,“太子妃……”云雀点了点头。
“让她进来伺候。”郭尚宫道。
宫女掀了帘子,只见外面进来了一个穿着白色里衣衬裙,青紫比甲头戴女官簪花乌纱官帽的医女。
“咦,谭医女怎么是你?”郭尚宫惊讶地道。
“难道不是太子妃特意指的下官吗?”谭医女惊讶地说道。
云雀瞧她一边茫然不似作伪,心中暗道真的是你不想沾边,也有人往你身边送啊,多少人就毁在这莫须有上了?“不是我指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谭医女您的医术本宫是信得过的,来替我好好瞧瞧吧。”
谭医女低头施了一礼,跪坐在脚踏上替云雀诊脉,过了许久之后,谭医女笑了,“太子妃可是睡得不好?”
“未成亲前就睡得不好,进了宫……还是睡得不好。”
“您年轻,几宿睡不好,看不出来,可日子久了终究有害,下官替您开几个助眠的食补方子,您慢慢吃,若是不好下官再开些安神的药给您。”
“到底还是谭医女手段高明,本宫进宫以来,共有四个医女替本宫诊过脉,竟没有一人能说出本宫睡得不好来。”云雀使了个眼色,宫女收走她手腕上的帕子,放下她的衣袖。
“她们怕是看出来了,也未必会说,只有下官……”
“医者父母心,医德是一,旁的都是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