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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安接到墨夜的通讯也赶了过来,“我预感到你似乎要说一些坏消息。”
阎安的身后还跟着东成和一名女战士,这批异星域遗族中唯一的女性战士。
墨夜并没有让阎安把人支开,或是避讳着这两人,而是将图片放置到光屏中,放大推向空中。
“你预感没错。”
手指轻晃,图片一张接着一张出现在四人面前。
“星盟标准时间昨天夜里十一点左右喀山星附近出现了大型星空风暴,被记录到的还有这个。”
“就在我们离开后一天左右,之前那一次只能算是预热而已。”
自由反抗军之所以会出现在喀山星算是一次常规游击袭击行动,自由反抗军的游击舰队常年在帝国各个星球之间进行骚扰袭击,这一次同样如此,因为战力悬殊,反抗军的舰队不求占领星球,以扰乱帝国军事部署为主要目的。
只是这一次派出的三十二游击舰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境况,在与太空虫群以及舰队发生冲突,完成第一波袭击打算撤退的时候遭遇了异变。
自由反抗军发来的情报前所未有的详细,记录了所有的细节,只是大部分为文字描述。
“这份情报必须尽快发回星盟。”阎安看完倒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以内长时期坚持与精神力种子拉扯锻炼出的定力,阎安脸上淡然正经的表情估计要绷不住了。
东成与妮娜并不了解自由反抗军与卫兰帝国之间的纠葛,可是他们在看见图片情报时也紧张了起来。
“就是它”
“就是它,那道黑色。”
两人几乎同时喊出了声。
“你们有印象?”
东成点头苦笑“当时的情况其实我们记忆很模糊,唯一的印象就是最后的黑色。”
无法抵挡的撕裂星空的黑色裂缝。
侦测器留下的图片其实并不清晰,模糊的星空中那道黑色巨大裂缝像是无法抵挡的野兽,一口吞噬了所有。
战舰,机甲,装甲艇,虫族急速前进几乎与光同速的速度也无法摆脱身后的那道追逐的黑线。
当黑线向中间收拢的一瞬,所有的一切全部没有了。
战火,激光,飞窜的战机,机甲,战舰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同那道黑线一起,归于平静的太空只剩下无垠的漆黑。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一次的拍摄实在是太过清晰,想要欺骗自己那是星空风暴也说不过去了,毫无说服力。
“这是什么设备拍摄的?”
如果不是知道这份情报是自由反抗军发来的,且自由反抗军就是当事一方,墨夜真的会以为自己看到了星盟某影视集团拍摄的科幻动作片。
图片很模糊,粗糙的动图只是没有声音的画面,然而这几张图片带来的冲击感却太过强烈。
被吞噬的不止是自由反抗军的小型舰队,其中占大头的是卫兰帝国驻守在喀山星的庞大舰群以及数量众多的太空虫群。
喀山星附近被彻底清空,吞了个一干二净。
这不是黑洞,黑洞无法这样快速的移动,甚至追着移动物体疾驰狩猎,在现有的知识体系之下,这种现象无法解释。
“这是自由反抗军布置的一颗人造卫星探测器接收到的画面,其中一部分通过事发时机甲携带的超光摄像机记录,不过画面还是很模糊。”
这时长不过五秒的动图就是所有了,其他不过是一帧一帧的截图而已。
可是这五秒里所发生的事足以震惊全世界。
“某种空间传送带?”
按照东成一行人的遭遇来看,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是墨夜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
某种武器装备的可能性可以基本排除,有这样的手段早就征服全世界了,也不用等今天。
老教授临死前兴奋又恐惧的表情,嘴里喃喃着的话,此刻一遍遍的在脑海中重现。
墨夜和阎安对视一眼,两人想到了一处去,这黑线大裂缝还真有可能与奥斯维德的消失有关。
东成和妮娜两人骤然兴奋起来“这么说来,我们还有机会回家,我们还能回去,是吧?”
理论上这种可能性大概是存在的。
可实际操作上,危险性与不确定性却太高,墨夜随手将之前消失又重回的战舰相关信息传给两人。
这样一盆凉水却并没有浇灭两人的火热。
“还是有机会的?”
“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回去的。”
墨夜并没有向两人提起诺斯曼星的事。
因为网络阻断的原因情报传回星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越早传过去,也好提前做准备。
虽然墨夜也不清楚如果真的遇上这样的情况,能怎么反抗,怕是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这黑色裂缝的出现与环形光圈的空间屏障打开肯定有关联。”
东成与妮娜两人短时间内接收了太多讯息,脑容量有限一时有些懵,他们只是一群退役老兵,安安分分的做着垃圾打捞工作,就因为接了一次私单也不至于活该被卷入这种需要历经浩劫一样的生活中吧?
星球历史,星盟是不是真的还存在他们根本不感兴趣,两人压抑着抽一根的渴望,懵懵懂懂焦躁的离开了。
墨夜反复查看了多次动图,模糊的图片看得人头晕眼花,每看一次,墨夜眉心的褶皱就加深一些,这黑色裂缝实在可怖。
第两千四十章 自由之刃
卫兰帝国,南部星域,塔玛利亚星系,
自由反抗军三号移动军事堡垒,自由之刃空间基地。
原本沉寂的星空硝烟弥漫,战火蔓延整个星系,连接星球的不再是畅通的星际航道,便利的星际跃迁点而是一条又一条军事展现,疯狂的虫族,交战的舰队。
自由之刃太空基地主体部分仿佛一柄插入星空的利剑,四周环绕旋转的对接端口看上去就像是利剑出鞘时引起的能量气波。
十二层的对接口使得自由之刃足以同时接纳十二个军事堡垒。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强悍凛冽到一眼让人发寒的战争机器。
“咳咳”
“咳咳”
连续不断的咳嗽声在空旷简洁的房间内回响,所有人担忧的望向站在病房中心治疗检测仪中的男子。
脸上的褶皱与伤疤因为消瘦格外突显,线条明显的肌肉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因为苍老而松弛的皮肤。
胸腔剧烈起伏,鲜血顺着喉腔蔓延至口腔,直至无法抑制的流入呼吸检测仪。
全身上下贴满了各种检测贴片,腰腹与后背肩胛骨插入了数根导管,半透明的液体循环输入。
男子的下半身则完全浸泡在绿色的营养恢复药剂之中。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面色严肃的查看显示仪上不断闪出的各项数据。
蓝色的光圈屏障将其他人拦截在外。
身着反抗军制服的一群军官站在光圈之外神色焦灼,丝毫没有平常沉稳淡定的从容,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肃穆担忧的神色。
身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出光圈,几名军官立刻上前将人围住,逼人的气势与战场上带来的血腥杀气让医生下意识的后退,腿弯子打颤。
为首的一人抬手拦住其他人“收敛。”
“不好意思,达科特教授,我们只是担心元帅的身体。”
教授摆摆手,说着不要紧却还是向后退了两步以策安全,这些军官的威压对于一个非战斗人员来说太具有压迫感了。
“元帅的伤势难以痊愈,只能暂时延缓伤势加剧,复原的难度太大。”
这是一种非常委婉的说法,实际上以诺翰元帅的年纪以及所受的伤,还能吊着命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教授摇摇头“我非常希望自己能回答有,可是。。。。。。唉。。。”教授无奈的垂下头。
这对于在场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坏消息,对于自由反抗军来说更是一个坏消息。
“所有人不准泄露消息。”
“这件事只能封锁在这间屋子里。”
病房陷入绝对的沉默,只剩下仪器运转微小的声音。
“元帅什么时候能醒?”
“三个小时之后药物作用减退,元帅能有两小时左右的清醒时间。”
单单只是身体上的清醒无用,诺翰元帅能用以清醒思考,意识完全清楚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左右。
“会持续多长时间?”
“近半个月都会保持这样的状态,元帅的身体透支严重,因为伤情的缘故要保持能量消耗平衡,药物剂量必须加大。”
几名军官的脸色更凝重了几分,谁的脸色都不好看,正处于与帝国开战的重要时期,元帅的重伤对整个军队的士气乃至于战略安排都是重大打击。
肩上扛着中将军衔的男子是在场所有人中军衔最高的一位。
所有人抬头看向他。
元帅伤重的消息不能泄露,可是针对卫兰帝国的军事计划却不能暂停,好不容易接连取得了突破,甚至于在帝都星圈打开了防御缺口,正是打开局面的关键时刻。
几人在几个眼神流转之间已经达成了共识。
几人说话时,一名护士走了出来,“这是元帅在治疗开始之前交待要交给你的传讯。”
几人对视一眼呼出光屏,画面被放大至一米见宽的曲面,诺翰躺在病床上,半挺着胸在机械辅助下坐了起来。“我约见了墨夜,如果她来的时候我尚未清醒,你们做好安排,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诺翰微笑着说完这简单的交待,影像消失。
“只有这些?”
中将看向护士,面色肃然。
“是的,长官。”
算算时间快到了是什么意思,老元帅一下子抛出这个消息又是什么意思。
“元帅对于那个小年轻还真是寄予了厚望。”
小年轻?
中将扬起一边的眉毛看向说话的那位,也是身经百战的将领战功赫赫,只是对于个人战力的推崇一直不屑一顾,始终坚持认为军队建设,军事科技的发展才是人类探索星际的正道。
博尔特清了清嗓,沉声道“鲍德温卡斯曼,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见,更不能让夜阎罗探索者团的听见。”
被直呼其名的少将瞥了一眼博尔特,似乎在确认他的认真态度,意识到中将的严肃时,他挺直背脊并腿“是。”
说完却还是开口说道,“我们不能将胜利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身上,即使她再厉害,我始终坚持认为单一个体在战争中的作用是有限的。”
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
墨夜要是站在这儿肯定会点头表示赞同,千万对她指望她拯救世界消灭帝国大魔王。
“你应该相信元帅的判断,元帅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
“明白。”
“通知接驳站做好安排。”
层层指令下达,为蛋饼号预定好的停泊位很快准备就绪。
自由之刃在计划好的轨道内缓慢的移动航行。
蛋饼号在进入指定坐标的时候,墨夜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自由反抗军的太空站为如此的。。。如此的显眼。
自由之刃
庞大的身躯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十二个接驳端口其中两个此刻正分别连接着一个军事堡垒。
钛灰色与银白色相互映衬,静默的星空中,自由之刃庞大的体形将蛋饼号衬托的好似恐龙巢穴里的一个鹌鹑蛋,小的太可怜。
压迫感太强。
“墨墨你觉不觉得有点眼晕?”阎安清了清嗓,“那柄插入星空的利剑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