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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向风姿犹存的林二娘忙前忙后地替她打包行李。
“还有,您坐下来吧!不要找替我们整理行李了,待会儿严武回来,他自然会做的。”林清和指了指她床头旁的椅子,让她坐过来。
那日在饭局上她率先打破了她们两人的僵局后,她与林二娘的关系没那么生疏了,反而林二娘像似很娴熟一般,常常主动到她房里来送吃食。
这不,知道她怀了后,林二娘来得更是勤快了。今日刚知道她与严武很快就要回去了,还主动提出要帮她收拾行李。
林清和不让,她还生气,林清和让小菊来做,她又不让,这令林清和这小辈多不好意思。
“没事,你二娘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动不了,就想替你做点事情。”林二娘放下手中折叠好衣裳抚平了,转头对林清和温柔地笑了笑,走到那椅子上坐下,拉起林清和的手。
难怪她爹会在她娘死后,家里还有妾侍的情况下续弦,若她是男子,遇上了二娘这般美貌的女子,定也会想娶回家。
林清和从林二娘美艳的笑中收回了视线:“二娘,我爹以后就拜托你了。”
当初她见到林二娘的时候便先入为主的认为林二娘会是个厉害的角色,可这些日子下来,她才知道这美丽的林二娘不仅是外貌出众,那心地也是善良的。将她爹托付给她,林清和很是放心。
林二娘拍了拍林清和的手,像母亲般吴侬细语道:“你放心好了,照顾你爹本就是二娘该做的。只是你,二娘虽只在你身边呆了几年,可你的性子二娘也是知根透底的。你现在已经是要做母亲的人了,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就别在那么固执了,要学会变通。还有啊……”
林二娘那轻柔的声音像是夜里让人安神舒心的曲子,听得林清和的眼皮子上下打架,越来越沉。
“清儿?清儿?可是困了?”林二娘见林清和耷拉着眼皮,便转声轻轻地唤道。
听着耳边轻声细语地询问,林清和迷糊中点了点头:“嗯,有些乏了。”从牢里那会儿,她就经常觉得自己困,现在她知道自己怀孕了,那嗜睡的毛病就越显了。
林二娘听得她软弱无力的声音,便知道她真是困了。
将林清和的手放回被窝里,贴心地替她放下躺靠住的枕头,掩了掩被子:“那你睡吧!二娘在这儿守着你。”
林二娘依靠在床边的幔帐上,出神地看着林清和恬静的睡颜。想着许多以前的往事,嘴角就不由地翘起,露出幸福的笑。
就在她回忆之时,房门‘吱呀’的被打开了。
林二娘回神地看向门口处,就见严武手上拿着东西进来了。她连忙向严武做了个禁言的动作,用眼神示意他清和已经睡下了。
看到林二娘的暗示,严武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看了看熟睡的林清和,用仅能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问道:“可是睡了很久?我给她带了些她喜欢的小吃。”
他守着清和安胎几日了,今日要不是被清和她软磨硬泡地遣出去给她送药材到醉仙楼,在清和在的地方定是能见到他的身影。
林二娘望了眼严武手中的那包东西,笑了笑,甚是满意,轻声回道:“清儿她刚睡下不久。”
又指了指偏厅道:“去那边说话。”便起身先走了出去。
严武收回自己贪恋的目光,转身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
“东西可都送妥了?”林二娘在偏厅的圆桌旁坐下,示意严武也坐下来说话。
她也是在两天前才知道清儿失踪的这些年里学会了医术,还为那醉仙楼提供药膳的方子和药材。想来那醉仙楼这些年做得那么火热,是有她清儿的一份功劳,林二娘内心就燃起了一份骄傲。她清儿的生意头脑从小就不输与大人。
严武将小吃放在桌上,对林二娘点头:“二娘放心,媳妇交代我的事情我定是办得漂亮。”他不仅替林清和将东西完好地送到,他还替她跟刘掌柜打了招呼,下个月就还是像以前一样派人直接到严家村里找她提货。
对于严武的沉稳,林二娘很是喜欢。在她看来,严武是个会疼妻子的人,她很是放心把林清和交给他。
“可是确定了明日就走?”
“嗯,明日便回去了。”
顿了一下,严武继续说道:“以后若是有空,我与清和会多回来看你们的。”
听了,林二娘垂头叹了口气:“等湛儿慢慢接手了生意,我与老爷定是要去你们那儿看看的。”
可这,又得等多久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台风这一来,就回到了解放前QAQ。。冷死爹爹了。。
☆、70
寒冬而至,鹅毛细雪飘飘洒洒落在大地上,给大地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衣。
微阳照射在皑皑白雪上,散发出晶莹亮丽的光。眼前的世界是一片纯洁光亮,那美艳傲骨的红梅在角落里怒然绽放,装点着这雪白世界,成为了纯白里的一抹美。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也特别的冷。加上十分怕冷的林清和怀了身孕,严武在入冬前就铺好了地龙。
如今这严家屋里头是一片暖和,林清和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着一身宽松的罗裙坐在椅子上细细缝制孩子的小衣裳,时不时与一旁的陈大娘说笑,或是请教,眉眼间流露出似水的温婉。
屋内一片祥和,暖烘烘得连旺财都慵懒地趴在林清和的脚边,垂拉着眼皮瞌睡。
眼看那小袖子就快完工了,林清和扶着酸楚的脖子,抬起头轻轻地转动疏松了一下。
在看了看窗外银白的世界,天空还落着那碎泻鹅毛,纷纷洒洒,没个止境。
“我看严小子也是该回来了。”陈大娘呵呵笑道。看清和那少女怀春一般盼着外面来人,她知道定是到了严武回家的时辰。
林清和娇羞笑了笑,低头继续摆弄自己给宝宝缝制的衣物,算是应了大娘的话。
陈大娘也是说曹操曹操到。厚厚的布帘被人掀了开,严武从外头走了进来。
一进屋,冻得脸颊通红的严武便将身上的雪拂去,把那落了雪的毛皮暖帽摘了下来抖了抖。
“嘿,严小子,今日可是比往日早了些哦!”陈大娘坐在那儿调侃,自清和带着孕身从县里回来,她就常常趁严武外出时来陪着清和唠嗑,在她看来,最近严武早出晚归的已经行成了日常,今儿个可比往日早了半个多时辰,她不调侃好奇一下也是难怪。
林清和早在严武进来时,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起身走到他身边要服侍。
却被严武往后退了一步制止住:“我身上寒,你别靠过来,小心冷着你和孩子。”末了低头解了腰间上的绑带:“我自己来就行了。”
“呆子,我们哪里有那么脆弱。”林清和好笑地娇嗔,硬是靠了过去替严武扫走了肩上的细雪,服侍着他将毛皮大衣脱下。
这不仅屋里是暖的,她的心也是极暖的。
严武虽是不满自己媳妇的小固执,却也是十分享受她的温柔。他一边就着清和的动作,一边才回答大娘:“今儿东家对我的货十分满意,就干净利索地给了工钱,加上我脚程又快,那回来便是早了些时候。”
这入冬后,他就很少进山里打猎,一来是大雪封山,二来是怕媳妇担忧,三来是进山后守在媳妇身边的时间就短了,这第三点他是很不愿意的。所以入冬来他都是在外头接些木活回家里做。当然大多时候是上门做活,做完结钱就可以走的那种。
今儿他就是上门去做活,雇主人好,对他也赏识,所以没像一般苛刻的雇主挑三拣四,硬是找些鸡毛蒜皮没的事来拖延他,而是早早就与他收了货、结算了。
想来,严武从内里的腰间上取下一个布袋子放到林清和的手中:“媳妇,这是今日的工钱。”从成亲以来,他渐渐就养成了将所有银钱上交的习惯。
林清和挽着严武的衣裳,习以为常地接过钱袋,将里面半数的银钱倒了出来,然后将钱袋给了严武,转身进了屋里。
陈大娘是将两人亲昵地互动都看在眼里,心里头高兴着这夫妻俩的甜蜜,可就算她阅历多,也被他们这般酸掉了她老婆子的牙:“啧,我这老婆子就不在叨扰你们夫妻的二人生活了。”说着,她将刚绣好的小衣赏放进林清和的绣篮里,拍了拍手起身。
“干娘就这么快要走了啊?等会儿吧,一起吃了晚饭在走。”林清和将严武的东西都放好了,才从屋里头缓缓走出来。宽大的罗裙下是她纤瘦的身躯,裙摆松松垮垮地随着她的步子摇曳。
陈大娘见了,便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想起自己还有事没交代:“晚饭就不必了,你大叔还等着我呢!你啊!记得把我放在你灶头上炖的汤药喝了。瞧你现在这副身板,要是出去,准被那大风吹了个没影!”
清和孕吐了两个月,硬生生将娇小纤瘦的身板变得更加娇小纤瘦了。
严武晚上睡觉抱住她时,除了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摸到之处都是纤纤细骨。
陈大娘点了点严武的胸膛:“小子,听到没?记得敦促你媳妇将那东西喝了。现在开始就要多进补了,将前些日子吐出来的营养都补回去。”林清和怀了这严家也没个长辈看着,陈大娘自是不放心,便自己亲自上手对这干女儿、干外孙上了心。
“大娘您放心好了,我会乖乖听话的。”林清和走到她身边撒娇,心想着那严武不用大娘提醒,他也自会让她往死里吃多些,每每吃饭都将她碗里的堆得跟小山丘似得。
在屋里头待了也有些时候了,严武觉得自己的身子暖和了许多,才敢将林清和揽住:“是,我严武必定会将媳妇养得白白胖胖。”说完,当着大娘的面,他毫不犹豫亲了亲清和的耳垂。
“你当养猪啊!”还白白胖胖,林清和敏感地避开严武的亲昵,怪嗔道。
“嗯,养你这头小猪。”腰上搁到的都是骨头,不当小猪养,能行吗?他还是喜欢她有肉些,摸起来、抱起来舒服。
见两人一言不合又亲亲我我,恩爱得要命,陈大娘咧开嘴,嫌弃地呼道:“唉哟喂,大娘我走了!”再不走,她的老牙都不用要了。
她就没见过哪对夫妻像他们这样,成亲几年快要成为人父人母了还那么酸人!
都怪你!林清和大力地拍了一把严武,眼神竟是责怪。
“干娘,你跟着严武去小屋里拿坛好酒给干爹喝呗?县里头的人托来的。”林清和想到林老爷昨日托人带了些东西来,那里头就有一坛上好的酒,他们家里头又没人喜欢喝,便想着让陈大娘带回去给陈大叔,当她孝敬他老人家的。
陈大娘一听,便兴奋地问道:“可是严文那小子?可有托口信说几时回来?”现在村里头人人皆知严举人在县衙里当差,忙得很,极少回家了。她也好些日子没见到那小子了,甚是想念的。
当初那个小屁点大的孩子,眨眼间就是顶顶的举人大人了。
严武摇摇头,帮清和回了话:“不是,严文过些日子就会回来过假了,到时定会让他亲自上门去拜访干娘你的!”
“干娘这么惦记着严文,莫不是想给他说亲了?”林清和眯笑着问道。最近大娘总在她耳边询问她小文子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她估摸着这大娘的媒婆心又起了。
被猜中心思的陈大娘不好意思地低笑,对林清和挥手:“去去,严文那小子现在可是抢手着很,多少姑娘等着排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