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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那眼尖的小童看到了挑起帘子的车厢,登时便找到了把柄似得大嚷起来,“原来你们主子还没下来呢?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撞了人也不下来道歉?”
“只要我下来,就可以让我们走了,是吧?”马车里传出冷冷的女声,正是燕青青。
要是平时有人提出如此蛮不讲理的要求,她连理都不理。虽说她未曾亲眼见到那书生内子的情况,但陈静之说的,断然不会有错,那么产妇随时有可能有危险,今日非同寻常,她忍了。
那公子饶有兴趣的打开折扇晃了两下,“是。”
卫长歌抱了汤圆,缓步下车,她往车前一站,莞尔一笑,“我们可以走了,对吧?”说罢,也不等人回答,她便拉着陈静之就走。
跟不讲理的无赖不需要礼让,陈静之还是太客气了。
那公子还未回过神来,方才她一出现,这满街花灯,都成了她的衬托,在她仿佛踏月而出,周身光辉清冷,尽管手中抱着个婴儿,却也美得胜似画中仙。听闻她要走,他不便开口,暗地里用扇子戳了下小童。
小童会意,扯开嗓门大喊,想留下卫长歌,“你站住,还没道歉就想走?你知道我家少爷的姐姐嫁给了谁吗?那可是当朝大官,当心我家少爷叫你掉脑袋!”
“……”卫长歌脚步都不顿一下,直接上了车。
陈静之无奈的看着她,“怎么办,那两个人?”
卫长歌淡定的很,她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她也要履行自己的义务了,她大声吩咐车夫道,“直接给我撞过去,无论死活我都担着!”
挡在车前的人听了连忙跳开,生怕自己被撞,人群一下子散开,那两人也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车夫秒懂卫长歌意思,趁此机会,连忙策马,一路朝书生家去了。
直到马车走远,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中计了。
那艳俗公子打开折扇,回想着方才卫长歌的模样,略有些阴柔的笑了起来,“给我打听下刚才那个女人!”
他看上的,就必须要弄到手,就算弄不到,也要毁了。
这边,卫长歌和陈静之的马车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着,约摸用了一炷香时间,便到了那书生家。
一间破旧的小茅屋中。
书生正在屋里陪着妙儿,可他只能让妻子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其他什么也做不了,看着痛的满头冷汗的妻子,书生不知所措。
“那几位……大人……”妙儿断断续续道,眼睛不住地往窗外看。
“妙儿你别担心,他们就快来了!”书生只能如此说着安慰她,可那几人究竟来不来,他心里也没底。
毕竟陈静之是宫中御医,就算不来,他也怪不得人家什么,要怪只能怪自己没用,让妙儿受这苦。书生想着想着,眼眶便忍不住红了,怕妙儿看见更难受,连忙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让痛把眼泪逼回去。
“吁——”勒马声在院中响起,书生心下一喜,跟妙儿对视一眼。
“妙儿,他们来了!”书生欣喜万分,紧紧握住妙儿的手。
正文 第195章报恩
妙儿虚弱的点点头,露出个笑容,松开了书生的手,书生一惊,又听妙儿道,“你快去……给他们开门。”
书生忙不迭点头,冲到门口给几人开门,看到如此年轻的卫长歌愣了一下,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将二人迎了进来,“二位里面请,我家妙儿就在里屋。”
虽说着急,但并未催促,陈静之心中对这不失礼数的书生暗暗点头,与卫长歌往里屋走去。
“开始生产多久了?”卫长歌习惯性问道。
“约摸一个时辰有了。”书生眼中满是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对卫长歌和陈静之又满是感激。
他不过是一个穷书生,无功无名却能得到这样的人相助,书生心里已经将二人列入恩人行列了。
卫长歌看出他的感激,却是停下了脚步,在产房外对着书生正色道,“你应当知道,她此次生产本就有极大风险,若是不开刀,便有八成可能丧命,但开了刀,也只有八成把握能活命,倘若她并未能撑过这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书生闻言脸色一白,有些不能接受意外的可能,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缓缓的点了点头。
是啊,妙儿她的身子本来就是极为风险的,就算出了事,也是情理之中。
书生背过身去,擦掉了眼角的一滴泪,他转过身来坚定道,“两位大人,若是有意外,我希望能先保护妙儿的性命,孩子……可以再有。”
“好。”卫长歌答应。
“你当真只有八成把握?”进了房间,陈静之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给他提个醒而已,以防万一。”卫长歌把箱子打开,开始取出要用的工具。
刚才那一幕只是让她想起了前世的手术室门前,病人进去时候不懂医术的家人把大夫当成神,什么都能做到似得,若是医的好,便是医生职责所在,不会有人千恩万谢,若是没有把病人救活,就会被当成庸医,遭人唾弃。
医患关系在古代也算是好一点,医术还没发展到五花八门的地步,人们也就更能接受医不活的可能,相对来说这个时代的人们更尊重医生。
对医生抱着太大希望可不是好事,她也不希望出意外,但若真有,也更不希望被人恨上。
“谢谢……”妙儿已经痛的意识模糊,但也听到了三人的对话,还在咬着牙撑着给二人道谢。
妙儿心里最清楚,若是没有这两人,怕是自己根本就没了活下来的机会。
卫长歌没有应妙儿的道谢,等母子平安了这话再说也不迟。
她用手摸了摸妙儿的肚子,大概测量出胎儿下降程度和位置后,便让陈静之给妙儿准备麻醉。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麻醉药给妙儿用上,她过了一会儿便不再喊痛,意识也变的半醉半醒,这个时候跟在他们后面的准备了热水的马车也到了,热水和准备的东西也被放到了房间里,这下万事俱备了。
陈静之略微有些激动的搓着颤抖的手,看着卫长歌拿剪刀的手,卫长歌瞥了他一眼,感觉像是旁边站了个小学徒一样。
“害怕了可以出去待一会。”她好心提醒了一句,便直接动手剪开了妙儿的肚皮,开始手术。
虽说沉迷医术,但看到这幅场景,陈静之还是忍不住惊呆了,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突然觉得大夫和刽子手似乎也没了区别。
不得不说,开膛破肚取孩子,听起来不难,但场面依旧十分血腥,还是让身为古人的陈静之大跌眼镜。
他感觉自己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门外的书生焦急的来回踱步,围着门口转来转去,可又不敢靠太近怕惊扰了二人的手术,急得满头大汗。
听闻这生孩子都是至痛,妙儿怎么没了声音?书生心里极为害怕,可没过一会,便听到了孩子嘹亮的哭声,他心里一松紧接着又提了起来,孩子平安了……那妙儿呢?
卫长歌也没有闲暇时间多理会陈静之的吃惊和书生的疑惑,陈静之这样的反应,倒也在她预料之中,想当初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模样。若是他十分淡定,才是最不正常的。
但陈静之震惊归震惊,心里明白也不能错过了学习的机会,他忍着不适,仔细的看着她的动作,取出孩子,缝合,将开膛破肚这样的事情做的行云流水,倒更像是艺术。
将孩子交给陈静之,卫长歌继续埋头手术,直到缝合完毕,卫长歌才终于松了口气,最怕的便是手术中这个妙儿的心脏病发作了,那可真就难处理了,毕竟这里不比现代,怕是到时当真便无力回天。
让陈静之抱着孩子出去,她在屋里收拾器具,突然听到床上妙儿微弱的声音,“孩子……”
卫长歌走过去,给她盖好被子,“孩子一切安好,你也很好,安心的睡吧。”
妙儿听了,嘴角带起一丝笑意,终于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叹了一声,卫长歌便提着箱子走了出来,门口的书生抱着孩子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姑娘搭救之恩,我跟娘子必定永世难忘,小生愿为姑娘当牛做马,报谢恩情!”
看着眼眶红红的大男人,卫长歌反倒有些羡慕那妙儿了,古人皆是更重视孩子,重视香火传承,像这书生这样重视自己妻子的,反倒令人感动。
“无妨,你们继续好好过便是。”卫长歌自是不用他当牛做马,一个书生目前看起来还派不上用场,也许以后会有再相遇的时候。
“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如何报恩?”书生见她要走,连忙追问。
“卫长歌。等以后希望还有机会能在其他人口中听到你的名字,到那时候,不用你报恩,我自然会用你。”卫长歌已经把手中东西递给下人,在门口负手而立看着这个书生。
其实她倒想说,能看到这样一份真感情,她就觉得此次救人的出手值得很了,但出口却又成激励了。
正文 第196章噩耗
难道女人真是心口不一的生物么?
想到这个卫长歌失笑,上了马车。汤圆看不到娘亲,已经哭了一会委屈巴巴的睡着了,小脸蛋上挂着圆滚滚的泪珠甚是可怜。
“陈御医,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带汤圆回去了。”卫长歌相信陈静之对中医的调养药理比自己更为纯熟,对如何开药也更有好的方案。
陈静之本来还想同她一起再问些手术的事情,可也顾虑到天色太晚了,便作罢。等他交代好书生注意的事项和后续的来拆线的时间,卫长歌已是乘了自家马车走远。
抱着孩子的回府路上,小汤圆醒了过来,不老实的非要卫长歌将他抱起来,卫长歌自是依他,将他抱到窗口上。
小家伙看着满街花灯,咯咯笑着,卫长歌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也抿嘴笑着,随即又垂眸,为自己和孩子的未来有些忧心。
当今世道乱的很,妖魔鬼怪操纵着权利游戏,而她的愿望,只不过是护着一家人平安喜乐罢了。
回到家中,卫长歌实在是累了,抱着汤圆和衣而卧,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梦到云澈回来了,还跟她讨梅花饼吃,她不给,他就无赖的跟她抢儿子,而自己怎么也抢不过他,最终,他抱着汤圆越走越远,而她怎么也追不上。
从梦里惊醒,天已是大亮,估计是姚氏知道她昨日奔波,便没有叫她起来吃饭。
卫长歌伸手往左边一摸,却是空空如也,小汤圆不在!
卫长歌猛然坐起,环顾一圈,汤圆真的不在屋子里,她一下子就慌了,顾不得穿外衣,穿了鞋就往外跑,“娘!”
“哎,怎么了?”姚莲花抱着汤圆笑着走进来,小汤圆在她怀里咯咯的笑着,看到卫长歌伸着手要娘亲抱抱。
卫长歌松了口气,接过小家伙抱在怀里,心中笑自己太过于紧张了,云澈那家伙怎么会和自己抢汤圆呢?
她才起来吃过早饭,陈静之就到了,卫长歌心中了然,肯定是来询问跟手术有关的事情的,也不让他久等,直接便去了前堂。
陈静之看到她,一下子站起身来,甚至险些打碎一只杯子,他知自己失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重新坐下,眼睛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