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长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戴,确定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才朝着大片房屋的方向走。
记忆中,卫家应该是在大岭村的西南角。卫长歌抬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才走出没几步,迎面撞上几个庄稼汉。
卫长歌还在搜寻脑海中的记忆,想着是否应该打声招呼,那两个人却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她叫道:“卫家丫头,你今天、不是被人劫走了吗,那人是……”
一旁的人立刻打断了他,刻意压低了些声音道:“问这做什么,在花轿上被个男人劫走,你说能干什么!这丫头若是死在了外头还好,如今活着回来了,卫家的脸算是丢尽啦!”
卫长歌险些气得笑了出来。
这是什么道理,是她被人掳走的,如今平安回来,这些人为了所谓的颜面,却宁愿她已经死了?
话没有好话,她自然也不愿与他们废话,只冷冷看了那两人一眼,径直越过了他们。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离那片房屋越近,见到的人就越多。而所有的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她,那眼神,有同情,有嘲讽,卫长歌懒得多说,一直往前走,还未走到家门口,只听一个妇人跑到她家,朝里面喊了几句什么。
里面很快跑出几个人来,那几张脸与记忆中的重叠,分别是她的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婶。
她想了想,如今她是这大岭村里的卫长歌,以后也是要用这个身份生活下去的。刚要开口喊声奶奶,赵宝妹却忽然健步走了上来,“啪!”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几乎是刚打完,赵宝妹就颤了颤,险些摔倒。
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卫长歌不可思议地伸手捂住脸,看向了赵宝妹。
赵宝妹本来就是听说她被人劫走的事情在家正生着气,如今见她好端端地回来了,平日挨了打一声不吭,今天竟然敢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不由得心头火气,又扬起了巴掌,一边叫着“死丫头!”一边就要打下来。
卫长歌从小在卫家养尊处优地长大,父慈母爱,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见她是长辈,她不能还手,立刻往边上一站。
赵宝妹这一次照旧用了十分的力气,没防备她竟然会躲,一下子打空了,身子一个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
场面顿时一静。
下一瞬,赵宝妹的嚎叫声响了起来:“天杀的死丫头啊!竟然大逆不道敢打我这个老太婆啊!苍天呐,你睁开眼看看啊,打一道雷下来劈死这不孝女啊!”
正文 第3章冲突
正在此时,屋内忽然冲出一个小姑娘,卫长歌一看,马上对上了号,正是她这身体的亲妹妹,卫长瑛。
卫长瑛担忧地看了卫长歌一眼,随即跑到赵宝妹身边,小声地说道:“奶奶,先进去再说吧,这么多人,不好看啊!”
赵宝妹愣了一愣,转头看向了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是附近的人都从家里出来了。她虽有意撒泼,但毕竟如卫长瑛所说,这事儿闹大了不好看,再怎么样,丢的还是他们卫家的脸。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上干嚎了,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恶狠狠地横了卫长歌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么!都给我进来!”
卫长歌嘲讽一笑,看来,这原身的日子,过得还真是不太容易。
她虽有这原身的记忆,但此刻都还是零碎的片段,需要费上一些力气才能一一整合。正是因为如此,她索性低着头沉默,什么也不说。
门一关,赵宝妹还没来得及说话,爷爷卫大年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有点尖刻,让人听着不是很舒服。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还能是怎么回事啊,如果真是歹人,又怎会让她就这么好端端地回来了?”开口的是二房的媳妇陈云湘,她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撺掇:“我说呢,先前好说歹说也不肯嫁到钱家,我看呐,是外面早有了野男人了吧!”
卫长歌没有说话,而是环顾了一圈四周。这屋里的人可比刚才多了,除了卫长瑛、叔婶和爷爷奶奶,还有两个年纪看着不大的少年,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是二房的儿子,冷长柱。他刚才没有出去,但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想来应该是觉得丢人了。
“问你话呢!”
卫大年气得跺了跺脚,卫长歌想来在家里唯唯诺诺,今天却接二连三地出状况,他的脾气可不好,哪里能接受这样的反差?
这充满威严的一声却没有换来卫长歌的胆怯。
她只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他们,淡道:“我没有。确是贼人。”
陈云湘不屑地哼了一声,赵宝妹耐不住性子,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们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你倒是说说,既然是贼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放你回来?他把你掳去做什么了!”
卫长歌自然是不会和盘托出的。她微微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手被人轻轻一握,卫长歌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却是卫长瑛。她脸上满是担忧,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吧!”
卫长歌心头一暖,这一屋子的人里面,只有这个妹妹和自己是最亲的,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正担忧她的,也只有卫长瑛而已。
她拍了拍卫长瑛的手以作安抚,然而这举动落在其他人眼里却很不是滋味了。陈云湘阴阳怪气地说:“哟,明明今天丢尽了脸的人是她,我看她倒是底气十足,倒像是做错了事的人是咱们呐!”
赵宝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陈云湘道:“二房的,你去给她检查一下,看她身子还干不干净!”
几个人都反应了过来。
卫长歌是在花轿上被一个男人劫走的,这样的事对于一个黄花闺女而言,无异于毁灭。
陈云湘上前来就想拖她去房里检查,才伸出手却被卫长歌避了开去。
算上老太太打人那次,这已经是卫长歌第二次躲闪了。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事,陈云湘也皱起了眉头,两个袖子一捋,上前就想要抓她。
卫长歌却在这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被这眼神一看,陈云湘没来由地周身一冷。
明明还是这张脸,明明今日她出了这样的事名节尽毁,可她总觉得,卫长歌有些不同了。但究竟是哪里不同,她却说不上来。
赵宝妹大喊一声,“反了你了还!云湘,给我按住她!”
“够了!”
卫长歌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这一声一出,在场的人都停了动作,愣愣地看着她。
卫长歌实在是受够这家人了,还验身?真当她是那个卑微怯懦的卫长歌么?
她的眼睛在在场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冷着脸,一字一句地道:“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站在一旁的卫长瑛揪紧了她的袖子,闻言眼眶便是一红,而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赵宝妹忽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叫道:“要死了!这不要脸的赔钱货,竟然做出这样的丑事!你让我老卫家的脸往哪搁啊!”
一时间,哭叫声,指责声,嘲讽声四起,卫长歌看戏一般静静地看了一遍所有人的嘴脸,拉了一把卫长瑛的手,放柔了声音道:“长瑛,我们回房。”
没有料到她会直接走掉,竟没有人拦住她。所有的喧嚣声被隔绝在了身后,卫长歌拉着卫长瑛,径直走进了属于她们的房间。
一踏进房门,她又是皱了眉头。
房间狭小,只有一张床,墙角一口小箱子,放着姐妹俩的衣服,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家具。再看那床,床上放着一床被子,被面破败不堪,所幸现在天还不冷,卫长歌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到了冬天盖着这样的被子应当怎么熬过去。
卫家虽只是普通农户,但刚才她在外所见,应当也不至于穷困到这样的地步。
正看着,肚子忽然叫了两声。
卫长歌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卫长瑛,后者却是体贴一笑,道:“姐姐今日还没有吃东西吧?”她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道:“姐姐等我一会,我去厨房找找有没有吃剩下的包子。”
卫长歌应了一声,看着卫长瑛轻手轻脚地消失在了门后,这才收回了视线。
她该好好整理一下这原身的记忆了。
正文 第4章母亲
卫长歌,大岭村卫家大房长女,年芳十六。
其父卫峥执着于功名,虽屡考不第,仍坚持每年赶考。如今这个时候,正是其出门赶考的时节。此举早已引来了家中其他人的不满,但毕竟卫峥是自己人,况且说不准哪日他便高中了,到得那一日,整个卫家都会跟着鸡犬升天,是以大家虽有意见,却也不曾说出口过。
但大房的母女三人,待遇可就不一样了。卫长瑛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冷了的包子。她关上门,将包子塞给卫长歌道:“姐,厨房只剩这个了,你快些吃,若是被他们发现了,又要挨骂了。”
卫长歌刚刚才将记忆梳理了一遍,自然一下就听懂了。
说起来,她此次被逼着嫁给那钱坤,不过就是因为爹爹不在家,卫家其他人便对她们母女三人任意欺凌。那钱坤是村里出了名的恶霸,正因为是村长的儿子,才得以如此嚣张跋扈。
可即便有村长做后盾,即便有算得上丰厚的聘礼,也没有哪家人家愿意将自己家的女儿送进火坑。
偏偏卫峥这个时候出门赶考,卫家的其他人就动了这个心思,不顾她们三人的反对,执意将适龄的卫长歌嫁了过去。
卫长歌的娘亲倒是坚决反对的,可是她本也处于弱势,加上多年没有生下儿子,赵宝妹一怒之下,让人将她关进了后山的山洞。而原本的卫长歌更是被硬塞进了花轿,后面的事情,卫长歌也算亲身经历,自然知道得清楚。
她也不挑食,几口将那包子吃了,腹中的饥饿感总算好多了。抬头却见到卫长瑛泛红的眼眶,卫长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自己这个妹妹,定然是因为自己遭此横祸而心疼了。
胸口一暖,她将卫长瑛拉到床边坐下,温言道:“哭什么?”
卫长瑛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自己这个姐姐向来性子软,严格说起来,她们母女三人性子都软,这才会被家中其他人这般欺凌。若是放在以前,遭遇了这样的事,姐姐肯定痛不欲生了。
可看她现在的样子,眼神明澈,笑容温和,哪里有半点难过的样子?
她讷讷道:“姐姐你……不难过吗?”
卫长歌笑了一下。
寻常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确实是会难过的。可她是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的人,亲身经历过闺蜜和未婚夫的双重背叛,甚至遭到谋杀,和那样的丑陋一比,大岭村的卫长歌遭遇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这些话她是不能对卫长瑛说的。她想了想,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难过,难不成要寻死么?”
卫长瑛一下子紧张起来,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放。
卫长歌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你放心吧,姐姐不会做那样的傻事。长瑛,你要记得,无论遇到了多大的事,都要活下去。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希望。”
卫长瑛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大约是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长瑛,如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