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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的严肃望眼习屏、高分、柳如、槐然四人,“你们也出去!”
少夫人这是要干什么?四人面面相觑,不过一瞬间,他们大步向门走去。
望着床上的高远莞尔一笑,抽出腰间那把叫‘断玉’的匕首,寒光在空中划过,匕首在腕上抹去。
她其实不想这么急,可她急得不行,她等不了。
腕部血红的口子触目惊心,当即就涌出艳红的鲜血,匕首掉落脚边,单手扶了高远复起来,把正疯狂往外涌出血的腕部凑到高远的唇边。
高远好似已经完全冻僵,鲜血很快顺着高远的嘴角流下浸润颈下与前襟,如此情况,只怕是晚了……
怪自己,自己应该把高远安置在一户农家,独自回城取药。
高远!我当时只想尽快回城,没想到……
那史宴狡猾极了,安置在一户农家,能放心吗?
千头万绪涌出,深深自责的同时心里矛盾极了。
难以抑制的痛苦快要将她淹没,把脸轻轻地贴在高远的发上,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高远的袍子上。
当年,没有高远劝她回王府,没有高远在暗地里相助,在柳如烟的阴谋诡计下她活不过两月。
事实后来证明,高远为保家人安全随高明征南从此她的噩梦也到来,没有他的暗中保护,她最后差点死在高擎的陵园……
“高远!你不能有事,我命令你……不能有事……”
高远的前襟迅速嫣*红一片,那红还在向周边迅速扩大,心痛得碎了一地,失声痛苦。
只哭得门里进来几人都浑然不知,那四人看着一幕,双眼噙泪,默默撂了袍子向地跪去。
高远!高远!你不能死!
一盏茶的时间,突然,伤口处隐隐传来一声撕痛,稍稍一怔,欣喜若狂地愈加把腕部伤口往高远的嘴里凑去。
吮吸的力量越来越大,她的头开始有点晕晕的,却是一片喜悦,舍不得把手腕拿开分毫。
晕眩中,眼前突然倒映着高明割腕给她喂血的模糊画面。
那时候,他哑然一笑,淡淡地道:‘我没事,不过是腕部多几道小口子。’
后来,她真的看到高明的腕部真有几道新的血口子,若不是化身御月的高轩差点死在流国竹林雪中,她想,他每日割腕给她喂血的事她会一辈子不忘。
这个画面渐渐消失眼前,踩踏青草的微响久久在耳畔回响。
瞳仁收缩,月色下,黑大衫男子由远而近,他白壁的脸梦幻般的反射着淡淡的莹光,墨发未束,自然散披,被夜风一下一下的轻轻撩起。
你这女人,你蠢吗?你不会把二弟先放置在一户农家吗?你让他调力飞袭,不导致他毒迅速发作加深才怪?
月光突然从未有的明亮,她清晰的看见他依旧清丽的双眸里的怒意。
心陡然跳至嗓子眼,我……我没想到……我……我不放心……
他浑身散发出怒气,怒吼着,二弟若要有什么事,我要你陪葬!
我……
心弦一下子断掉,“嘤!”苍白的唇蹦出一个字,随高远一块倒向床里。
“少夫人!”
跪着的四人惊恐万状地先后站起来,不约而同涌向床前。
。。。。。
粉帐内,闭目女子一头青丝委于枕,脸色苍白无一丝血丝,她似睡得不安宁,被中的双手不时抽一下。
陡然一挺坐起,碎了眼神立即对上坐在床前一把椅子上的老妇人惊讶的目光。
实没想到候氏在自己昏迷过去后会守在自己床前,候氏,她变了,她不再是那个见着自己就厌恶的老妇人,“母妃!”
候氏敛惊,强扯出一抹笑意,“琬琬!你别动,你失血过多,需要休息!”
面色一紧,昏迷前的画面在眼前掠过,恐惧在心里扩散,“二弟怎么样了?”
站在候氏身后的晚月道:“奴刚才二公子的房中过来,二公子气息均匀,脸上的冰霜已经在化开。”
高轩终不会找自己索命啦!心头一松,吐出一大口浊气。
候氏用手中绢帕拭了拭眼角,扭头,“晚月!去看看刘家妹子熬的大枣红糖水好了没有。”
晚月欢喜答应一声,转身向门走去。
花静琬强支撑向床沿移动,腕部刹时就传来一丝剧痛,抬手,发现腕部伤口处已经被包扎过。
包扎得很细心,出自女人之手。
是候氏!
抬眸,向候氏感激一笑,“母妃!我不要紧,我去看看二弟去。”
“你不能下地!”
不听候氏的劝阻,可刚一下床,天旋地转,也这才发现手脚冰凉,浑身乏力,不能自控地软软坐回床上,痛苦地闭上双眼。
这孩子……她之前可是割腕喂鲜血给高远,候氏心疼不已来扶,“琬琬!你流了好多的血,得要休息,远儿情况已渐好,你更得养好身子。”
是啊!那天生果的粉末有限,所剩不多,靠的还是得喂血。
一次喂血怎能让高远如从前一样生龙活虎?顺从地躺下,弯起嘴角,“好!我不动就是!”
她如此听话,候氏笑得脸上仿佛要开出一朵花来。
望着候氏,蓦然觉得对候氏的安排似乎不近人情。
寄人府中忍气吞声过了十多年,吃尽苦头,活到这把年纪,老妇人其实真正需要的不是钱,她需要的,是自己替高轩尽孝,伺候在她身旁。
“母妃!对不起!”
☆、第四百二十三章 提醒
感激、感动在候氏眼底一闪而逝,眉拢惆怅,淡淡的伤感,“如果母妃当年没有助柳如烟,没有要把你与轩儿分开,那想来,轩儿也不至于……我们高家也不会落到封地被收复,王府被封,府中人四下逃散的局面。该说对不起的是母妃!”
候氏说得不错,家和万事兴,当年,凭着高轩与高明的关系,凭着高轩的精明与智慧,就算高明再不甘心皇土中有封地存在,想来他也不会如愿得逞。
此时,再说这些还有用吗?
内心,早原谅候氏!
眼前倒映着那地堆黑土,竟有几分美好的情愫,“母妃!待过些时日,我写一封书信,让高分他们护送你去夕宅。你不去夕宅也行,去那里,你可以去夕花宅,三姨娘、四姨娘与我爹在夕花宅。”
候氏抽一下鼻腔,垂下头,“琬琬!母妃很感激你这样安排。但,你住在何处?”
“我啊!”一下泪光闪烁,自沈刘氏心愉高明,自己便是居无定所,遍北执国的跑,“母妃!我生意忙!”
候氏吐出一口长气,咧嘴笑道:“能唤母妃为娘吗?”
于这称呼,头次候氏就提出过,自己也改了口,只是一安排她出铺子竟忘了,知道候氏是在探自己心意,“娘!”
“好!”泪水顺着候氏脸颊滑落,她后道:“琬琬!这么多年,娘狠心到没去看过一次轩儿,你是否愿陪娘去看看他?”
稍稍犹豫,“好!”
晚月很快端了一大碗大枣红糖水进来,一边走一边吹着,屋子里立即就有股红糖水的香气。
温度适宜的大枣红糖水落腹,当即有一股热朝四肢百骸传送,疲惫地闭了下眼睛,“娘!时辰不早,我也困得慌,你回吧!”
候氏站起来,“那你先睡,稍会儿,我让晚月给你准备宵夜去。”
感激地点下头,望着候氏出去闭上双眼。
脚步声远去,虽说身体还空乏,但惦记高远如何慢慢下了床。
小雨已停,屋檐仍是滴嗒,来到高远的房间,就见高分与习屏守在屋内。
他两人正待说话,她抬手制手了他们,疾步来到床前。
帐内,高远双目紧闭,仍是盖着几床被子,但他脸上覆的冰霜已然融化,只是,脸色煞白犹如白纸。
伸指在他鼻端处探去,气息强些,且均匀,松一口气。
轻掀被子,干爽的雪白中衣映入眼睑,心里一阵的欣慰。
来到一把椅子前坐下,压低声音道:“看来情况还好。”
高分与习屏点下头,高分撂了袍子朝地跪去,惊吓了花静琬,“你两这是干什么?”
“少夫人!卑职等人当初鬼迷心窍,请少夫人责罚。”
“起来起来!都说了不怪!”扶起高分与习屏,蹙着眉,“你等肯定是怪我不把老王妃留在身边,但你等不知道,这是京城,我把老王妃留在我身边只会让她处在危险之中,之所以安排她另觅住所……”
说到这,叹了声气,“当年,我落到凄惨的地步的回娘家,虽我不说,但我爹娘心里总是明白的。于我爹娘我还是了解的,我爹不会说什么,但我娘口水话多,住在一起,我担心她说话会无意的伤着老王妃,也担心老王妃受不了会出什么事,这是我当初的考虑,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考虑,我觉得当初的决定伤了老王妃,你伤了你们……
因此,我刚决定了,待情况好些,我就写封书信给你们,让你们护送老王妃一块去夕宅,夕宅若是住着不习惯,就让来朝护送你们去夕花宅。夕花宅住着黄老夫人与章老夫人。王府已不存在,但原所有护卫都有事干,又得辛苦你们。”
“谢王妃!”高分与习屏互视一眼,感恩流涕再跪。
冷风嗖嗖,茂密的植物在冷风中颤抖呻吟。
绿萝宅
浑身湿淋淋的高轩如箭一般飞袭来到正厅前,一人闯入他眼中。
昏黄的灯笼光芒下,那人怀抱精美钢刀,靠壁懒懒而站,若不是他突兀出现,那人还在百般无聊的静听雨滴声。
收住脚步,一手背在后,傲视着那人。
虽中了毒,再是被幽禁,他还是王爷,没人敢不敬,一身功绩与武功,更是有目空一切的资本。
那人脸色剧变,疾步迎来,愤然张了张嘴,后拱手道:“王爷!你可是私自出去了一天一夜。”
“怎么?圣上有话吗?”大步越过那人,高轩向正厅走去。
那人追着,“这事,怎敢禀报圣上!”
“知道就好!”高轩迈步入门,脱下大衫甩给那人,来到几前坐下,一脸威严瞪着那人,“古汉!本王不是无缘无故出去。”
古汉抱着湿得很滴水的大衫,小心卑微地上前一步,“那,为什么出去?”
静瞪着古汉几秒,高轩眸光低垂持壶倒茶。
史宴精于用毒,每一种都是剧毒……
抬眸时,心中已有计较,“史宴自莺柳湖逃脱后,再一次在‘清风宅’储藏室逃脱,速去禀报圣上,京城内外得加紧搜查,再有,给搜捕的侍卫带话,几层布打湿蒙面口鼻可能防毒。遇史宴小心,他是使毒的高手,擅长布毒阵。”
原来高轩是去为史宴出宅,心中敬佩,拱手道:“卑职这就去禀报圣上!”
向古汉挥了挥手,把茶盏凑到唇边,高轩想:那史宴逃去什么地方?也不知弟弟毒可解了?
快速了换了身衣袍,大步出门。
他得去趟茶弯铺,让于风去寻鬼七,让鬼七亲自去看看弟弟怎么样了?另外,史宴两次在手中逃脱,是个极其厉害的危险人物,他还要于风带些话给鬼七。
。。。。
清晨过来,高远还昏迷着未醒,但情况稳定,便又用温开水化了剩余的天生果的粉末给高远喂下。
静观高远情况一炷香的功夫,支走高分等人,又在腕部割开一道口子,把涌出的鲜血喂给高远。
午时,高分带着鬼七进来,鬼七着便服,他施礼后着急地望向床上的高远。
细观察一番,又给高远号了脉,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