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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些日子都没睡好觉了;只不过,你这神仙粥是真是假;还需太医来判定;来人,宣太医院院判周子胜前来。”
不大会儿功夫,来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走路都有些不利落了;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给皇上太后磕头。
太后摆摆手:“行了,起来吧;今儿叫你来不为别的;是想跟你询一事;你据实道来便可。”
周子胜忙应声:“不知太后所询何事?”
太后瞧了皇上一眼:“此粥事关重大;还是皇上来问吧。”
皇上也不推辞:“周子胜朕问你,可知道神仙粥?”
周子胜一愣,继而点点头:“古医书上曾有记载;古时曾发时疫;温病肆虐;老百姓不知死了多少;后有一位老神仙;熬了一道粥;解了瘟疫;因那位老神仙;故此得名神仙粥;却并未记录其法。”
皇上眼睛一亮,看向安然:“安大厨,你这道神仙粥是用什么做的;可否说来?”
安然看了林杏儿一眼;林杏微微点头;安然方道:“回皇上话;此粥乃是用糯米半合;生姜五片;河水两碗;入砂锅煮开二滚;入带须葱头七八个;煮至米烂;入醋半盏;即是此粥。”
皇上见周子胜呆愣愣的;不禁皱了皱眉:“周子胜;依你说,此法可能治瘟疫?”
周子胜暗里瞄了眼柳海;见柳海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下官瞧不出这再寻常不过的几种东西放在一起;有甚功用;更何况,治疗瘟疫了;简直是无稽之谈。”
周子胜一句话,刚压韩子章赢的那些大臣们;真松了口气;面露喜色;就说这么一道大葱生姜熬的粥,怎么会能治瘟疫;真要是如此简单;豫州的州府官员也不至于愁的快上吊了;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太后皇上跟前都敢如此胡来。
太后脸色一沉,刚要发难;却听皇上又开口了:“林兴你觉着这道粥如何?”
林兴儿:“回皇上话;奴才倒是跟周太医的见解不同;奴才觉着,这道粥的确有治疗瘟疫的奇效。”
林兴一句话,刚放下心的那些人;一颗心忽悠一下又提溜了上来;心里直骂娘;这么下去老子心脏病非发了不可;这倒是能不能治啊;给个痛快话行不行啊……
太后脸色一沉:“林兴你一个奴才懂什么;就敢口出狂言。”心里却不免有些嘀咕;林兴儿这奴才短短几个月就从一个倒马桶的变成皇上跟前的红人;凭的就是她的医术。
也不知这奴才从哪儿学来的;说不信吧;她开个方子就真有用;不然,惠妃也不会花钱使银子的帮她;不就是想从她这儿弄个生子的秘方吗。
太后话音一落;周子胜直咬牙;周子胜跟林兴的仇更大;饭碗都给这奴才夺了,能不恨吗;虽说在太医院供职,可就院判那点儿俸禄,能干什么事儿;每年光孝敬上司官员;跟宫里这些得意的太监,就快使尽了;家里可还有妻妾得养活呢;靠的不就是时不时进宫请个脉;得的赏钱吗。
谁能想到,半截儿蹦出来个抢差事的;也不知宫里的娘娘们吃了这奴才什么**汤;竟一门心思的信他;反倒他们这些太医;见了都没个好脸色;更别提赏钱了。
这会儿碰上让林兴儿,前仇旧恨齐上心头:“你看过几本医书;就敢说能治瘟疫;殊不知;温病时疫自古以来就是难症;便神医华佗都不能治;你怎敢说这样一个粥就能治瘟疫;黄口小儿;胡言乱语。”
林兴儿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胡言乱语;这神仙粥治瘟疫,可是你刚才说的;莫非你这年纪大了;记性也差到了如此程度;转眼儿,连自己说的话都忘了。”
周子胜指着他:“你;老夫何曾忘了自己说的话;神仙粥自然是有的;老夫只是说这位做的不是神仙粥罢了。”
林兴点点头:“那敢问周太医;神仙粥怎么个做法?”
“老;老夫怎么知道?”
林兴儿:“既然周太医也不知做法;怎么就能确定安大厨做的这个就不是古籍上记载的能治疗瘟疫的神仙粥呢?”
“这;这……”周子胜给林兴几句话噎住;一张老脸通红;吭哧半天方道:“老夫就是知道;你待如何?”
却听岳锦堂道:“我说周太医;这可不是大街上小孩子打架玩;可干系着豫州的万千黎民百姓;玩笑不得;什么叫你就知道;好歹是太医;怎么也得说出个真章来才像话不是;不然,朝廷这些俸禄养着你们;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养一群废物;你们这些郎中;开方用药不都得有根据吗;若是漫天胡来岂不成了草菅人命的庸医。”
几句话说的周子胜一个劲儿哆嗦;仿佛立刻就要气晕过去;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太后脸色更为阴沉:“林兴你既说这道是能治瘟疫的神仙粥;可有根据?若是胡说八道;莫怪哀家心狠;这宫里却由不得你个奴才信口雌黄。”
皇上脸色略沉;开口道:“你莫怕,只管说来;只要说的有理有据;朕为你做主。”
皇上这句话出口;等于是跟太后明明白白的唱对台戏了;而且,是为了个奴才;底下的大臣你看我我看你;彼此传递着眼神;心里琢摸着,过后儿得给林兴儿这奴才上多少好儿;为了他,皇上都不惜跟太后对上;可见多宠这奴才了。
岳锦堂却哆嗦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今若谁再说皇上跟这奴才没事儿;打死他都不信;真没想到啊;皇上竟然让这奴才勾的,好上了这撇儿;那么多美人不爱;弄个死太监做什么;真叫人无法理解。
安嘉慕眼里的亮光闪了几闪,才隐没下去;也终于放了心;就瞧皇上这意思;对这死太监绝对有意思;既如此;自己就想法推这奴才一把;等成了皇上的人;就再没机会出来拐他媳妇儿了。
林兴儿这会儿要是知道安嘉慕的想法儿,非气死不可;不过,这会儿她没功夫理会安嘉慕;得先把周子胜这老头子收拾了。
周子胜觉得林杏儿挡了他们的财路;同样,林杏儿还觉得这帮太医院的废物碍眼呢;狗屁不会;还天天装的人模狗样;什么东西啊 ;就凭这姓周的老头子那两下子;在现代给自己打下手当小工的资格都没有;早一脚踹出去了;正好借这次帮安然的机会;把这老头子收拾了。
想到此,开口道:“敢问周太医;这糯米有何功效?”
周子胜愣了愣;不明白她问这个作甚;却道:“糯米为温补强壮之物,若入药;有补中益气;健脾养胃;扶正祛邪;助药力;止虚汗的功效。”
林杏儿点点头:“再问周太医;葱白可能入药?”
周子胜再次点头:“葱白味辛性温;有解表散寒;祛风发汗;解毒消肿之疗效;自然可以入药。”
林杏眨着眼:“这姜就不用说了;有点儿常识的都知道,生姜有散寒发汗、化痰止咳、和胃、止呕的功效;而醋,酸苦性温;可收敛解毒;安大厨这道神仙粥;以糯米补养为君药;姜醋发散为臣药;一补一发;又用酸醋敛之;三者相合,岂不正是治瘟疫之良药;古籍之中更有记载,因食用此粥之后,能粥到病除;有如神助;故此才有神仙粥之名。”
说完,瞧了脸色惨白的周子胜一眼:“奴才不过瞧过两本医书;只略通医理;这医术一道博大精深;岂是奴才能涉足的;还得靠周太医这样医术精湛的神医,才能解豫州百姓的疫病之苦啊。”
安然忍不住轻笑;林杏儿果真是林杏儿啊;睚眦必报的性子半点未改。
郭子善:“林公公之言甚妙甚妙啊;这果真是神仙粥。”
皇上唇角含着笑意:“你个奴才,知道几本医书就敢如此卖弄;这次权且不跟你计较;以后不可。”这话虽是斥责,可怎么听怎么像夸奖;就好比自家的孩子为难了先生;家长嘴里斥责两句;心里不定多欢喜呢;皇上这两句就如此;宠爱之意溢于言表。
太后看了韩子章一眼:“即便梅氏做的真是神仙粥;可今儿却是哀家的寿宴;是御厨比试;又不是在朝堂商议豫州之事;这道粥到底谁赢;却不能以此来论。”
郭子善:“微臣斗胆,不敢苟同太后娘娘之言;有道是民以食为天;国以民为本;只有黎民百姓安居乐业;无病无灾;才有我大燕的承平盛世;万岁之所以年年办厨艺大赛;不也是为此吗;希望能与天下百姓共享美食;而这美食的定义为何;微臣以为;并非指的是如何珍稀难得的食材;也并不是如何繁琐的烹饪技巧;就像安大厨的这道粥;若能解豫州瘟疫;救万千黎民于水火;那么这道粥,就是天下间至美的佳肴;方才是这道神仙粥的真意。”
“好;说得好。”皇上站了起来:“郭爱卿心忧黎民;真乃我大燕的栋梁之臣;传朕的圣旨;速把此粥方,八百里加急递送往豫州;若能解豫州的瘟疫之苦;朕愿持斋一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齐齐跪下山呼万岁;皇上摆摆手:“起来吧;朕不用你们没事儿就高呼万岁;朕不想万岁;人生过百便是天地造化之功了;哪来的什么万岁;朕只望着,众位卿家能跟郭爱卿一样;时时想着黎民;想着朕给你们的这顶乌纱帽;不是为了让你们鱼肉百姓;搜刮银子;享用荣华富贵的,而是让你们为民请命;为民伸冤;朕最恨阳奉阴违之辈;嘴上喊着要当清官;府里却堆满金银;你们记着;一个贪字不是金银;是你们头上的一把刀;若自认不被朕所知;那就偷着乐去;却一旦朕知道谁贪了银子;就别惦记你们的乌纱帽了;想想你们脖子上的脑袋,还保不保得住。”
皇上这几句话说的众臣冷汗森森 ;脖子后头直发凉。
太后脸色极为难看;这哪是给自己过寿啊;简直成了鸿门宴;而且吗,总觉着皇上这话里有话儿似的;看了皇上一眼:“依着皇上,这御厨比试谁赢了?”
皇上看向安然:“想来以安大厨的厨艺;熬一道比刚这极品山海粥更美味的,也不再话下;却做了这道神仙粥;虽是厨子;却心怀济世之心,着实难得;正如郭爱卿所言;这道神仙粥能救万千黎民于水火;还有何等美味佳肴能与之媲美;依朕看,这道粥不应叫神仙粥;应该叫天下第一粥;而安大厨更是天下第一厨。”
岳锦堂忙给安然使眼色;心说,这丫头怎么傻了;这时候赶紧下跪谢恩啊;这天下第一厨可金贵;皇上御口亲封的;这往后看谁还敢不服。
瞧着安然跪下才放了心;却听安然道:“民妇不敢当天下第一厨之名;蒙皇上垂赐;可否换个旁的赏赐。”
众臣不禁嘘声四起;这丫头还真不知好歹啊;皇上都御口亲封了,还能收回去不成。
安然:“民妇只是一个厨子;而作为一个厨子;应该做的本份便是用美食以享天下食客;故此,民妇不想要天下第一厨的名头;民妇希望天下的厨子,都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厨;让更多食客能享用到真正的美食;不独有皇宫达官贵人;还有老百姓;哪怕市井里小馆的厨子;也能做出一手好菜来;如此,厨行方能欣欣向荣;那些老字号传承下去之余,才可以创新。”
皇上深深看了她半晌儿:“你想要什么?”
安然开口道:“民妇想请求圣上恩准,民妇开办厨艺学院。
厨艺学院?皇上愕然看着她:“你是说想亲自教授厨艺吗?”
安然摇摇头:“民妇要办的学院并非只有民妇一位师傅;若圣上恩准;民妇打算请天下的名厨前来任教;不管南北;也不论东西;蜀地;广东;潮汕;豫州……所有菜系的名厨,能请的都请过来。”
韩子章忍不住切一声:“你这丫头疯了;咱们厨行自古以来,莫不是师徒之间心口相传;若是依着你的意思,岂不坏了规矩;让我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