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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娅转身离开,柔软的锦缎从他指尖划过,宁墨轩的手扑了个空。如水过无痕,徒留愁绪在心头。
和过去一样,每次和宁墨轩聊天的话题一旦涉及到感情,赵娅总要烦闷很久,似乎这次,胸口闷得更加厉害了。赵娅命人将贵妃椅移到了窗下,她歪着头,看着天上的银月与繁星默默的发呆。过往的记忆如同泉水般往外涌,自己的记忆与昭惠的记忆相互交叠,她的思绪越来越凌乱,好像成了一个死结。还有无尘大师那番话,是去是留……
赵娅想了很久,这个世界虽不用为五斗米奔波,不用为一套房子而挤破了头,但到处充满着政斗,宫斗,甚至,等陈雪雁一死,她连人生的追求是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的世界,最亲的人不在了,每天还要像孙子一样劳心劳力,可至少,还有追求啊!可是,也只剩下追求了。
宁墨轩就静静的坐在床头,看着明月光洒在那人的身上,明明没有睡着,她却一动不动。那人突然仰天长叹,“人生如此艰难,何必想那么多啊~~~”
宁墨轩被她吓了一大跳,却见那人紧锁的眉头早已舒展,英俊的侧脸洋溢着愉悦与轻松。宁墨轩不敢再提起之前的事情,而是问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赵娅偏过头,“什么怎么办?”
“骊姬的事情,总还要继续吧!”
赵娅反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呢?”
“和了药粉的吃食从长宁殿出来的,顺藤摸瓜即可。”
赵娅点头表示赞许,“也只能如此。”说着连打了几个哈欠。
“我已经让廷尉连夜审问长宁殿的人,若是快的话,明日一早便会有答案。”
“说的是。”赵娅哼哼了两声,早已侧躺在凤榻之上,眯上了双眼。不一会儿,那均匀的呼吸声证明她已经熟睡。
赵娅入睡的速度让宁墨轩瞠目结舌,宁墨轩无奈的笑了笑,也睡下了。
一夜好梦。
次日,待赵娅醒来,早已是日上三竿了。看着窗外的烈日,赵娅埋怨道:“菡萏,怎么不早些叫醒我?”
菡萏一边环视四周,一边应道:“是……王妃不让奴婢叫醒您的,他还说,今日早朝告假,您若是醒了,可以去锦绣殿找他。”
听到“锦绣殿”三个字,原本还恹恹的赵娅瞬间像打了鸡血,她很想知道,廷尉到底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没有。
赵娅胡乱的吃了一顿早午饭,还没等她赶去锦绣殿,宁墨轩已经回来了。
赵娅一惊,“怎么回来了?”
“骊姬的棺椁已经送去了宫嫔墓。”宁墨轩应道。
赵娅淡淡的哦了一声,而后问道:“廷尉有没有审出点什么东西出来?”
“其他的倒是没有,只是宫女提着食盒去骊语阁的途中,有一名宫女曾经请她帮了个小忙,耽误了片刻。据送食盒的宫女回忆,当时有一名宫女在湖边洗手,不小心滑了下去,她当时正好经过,就放下了食盒,和另外一名宫女将落水的宫女一起拉了上来。”
赵娅微微一笑,“果然有猫腻。找到了那名落水的宫女没有?”
“宫里的人不少,正让她一个一个指认。”
赵娅不屑道:“何必那么麻烦,只要她指认嫌疑对象的宫里的宫女即可。”
宁墨轩摇了摇头,“没用的,整个锦绣殿和整个长宁殿的宫女,她都看过了,并没有那名宫女。”
赵娅连忙说道:“那去查查,骊姬出事的当天,可有人曾进过宫?进宫的时间多久?可有带侍女在身边?”
宁墨轩摇了摇头,“没有,端阳节那天,骊姬中毒后,宫中就戒严了。这些天进出宫的人数也仔细的排查过了。”
赵娅心中一惊,这陈雪雁办事还真是够小心的。找不到证据,就算知道是陈雪雁做的也只是白搭。
宁墨轩随后说道:“只能等了。”
赵娅沉思了片刻,“这样太被动了,要知道,耽搁得越久,这案子,就越棘手了。”
宁墨轩追问道:“你想怎么做?”
赵娅叹了口气,“容我好好想想。”
昭阳殿这边的动作当然也一字不落的传到了陈雪雁的耳中,“查落水的宫女?!”陈雪雁好奇的问道。
刘嬷嬷细细的解释了当天发生的事情,脸上藏不住的嘲笑,眼角的皱纹愈发深了,“她们就算查到了落水的宫女,也查不到,放在一旁的食盒是奴婢亲自掉包的。真是感谢那两名宫女,原本,奴婢还打算亲自上阵,截下那糕点的呢!”
陈雪雁也叹道:“真是天助我也。”
☆、46。 越煮越杂
宁墨轩追问道:“你想怎么做?”
赵娅叹了口气,“容我好好想想。”
“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赵娅补充道,而后,她去了湖心亭。
若是落水宫女这边线索一断,这案子又陷入了僵局。赵娅在湖心亭独自坐了一下午,却始终没有头绪。眼见日落西山,连湖风吹着都有些发凉了,赵娅这才起身准备回昭阳殿。她默默的感叹,要是有柯南在就好了。
小船还未靠岸,赵娅便看到了长乐和安怡的身影。这次,长乐和安怡,不在昭阳殿堵赵娅,改在南池边守株待兔了。赵娅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差点忘了那两姐妹拜托她的事情了。
果真,小船刚靠岸,长乐就急急忙忙的问道:“姐夫,你有没有问过婉姐姐?婉姐姐和荣哥哥之间到底因为什么才吵架的?今天连荣哥哥的人都找不到了。”
赵娅看着长乐欲语泪先流的架势,心里不由得一惊,颜玄荣的动作还真快。赵娅安慰道:“姐夫答应了你们的事情,自是不会食言,相信姐夫好么?”
“可我很担心,我从未见过荣哥哥这般生气过。我很担心,他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
一旁的安怡也小鸡啄米似的使劲点了点头。
赵娅笑道:“你们也知道,这回不是普通的吵架,自然要多花些时间。你们大可以把心稳稳的搁在肚子里,姐夫答应你们的事情,绝不会食言。”
长乐勉为其难的应道:“好吧。只是,锦绣殿那边……”
“本来你们算是来楚国玩的,可现在……呵。”赵娅轻笑道:“让你们遇上这些个不干净的东西……不过不要怕,无论如何,我和你姐姐,都会护你们周全的。”
“我们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婉姐姐。我和长乐姐姐也想过了,若是楚王宫皆是这般凶险的境地,也怨不得婉姐姐的性子会变了。”安怡解释道:“在我们赵国,只有一位正妃,没有三妃六嫔,其他的,都只是我父王的姬妾,无论那些姬妾母家有多厉害,也是断断超越不过我母亲的。可楚国,还有侧妃,还有美人这些位份,母家稍微有些权势,就敢在宫中横行……”安怡的话戛然而止,她似乎意识到说得有些多了。
赵娅定定的看着她,问道:“这些话,你们有没有在你姐姐面前提起过?”
安怡抿着嘴,点了点头。
“那他怎么说?”赵娅有些好奇。
安怡答道:“她只是说,这都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她也不能改变什么。”
“当时姐姐还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长乐慢悠悠的飘了一句。
赵娅愈发好奇了,“他说了什么?”
长乐答道:“好像说的是‘她为什么从来都不说呢’。”
安怡纠正道:“婉姐姐当时是这么说的——‘为何她从不曾提及’才对。”
“有什么区别么?”长乐不屑道,“说起来,最近常常见姐姐一个人发呆,还常常自言自语说一些奇怪的话。”
长乐一句无心的话成功的吸引了赵娅的注意力,她连忙问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长乐摇了摇头,“听不清楚,反正,我总觉得她有些神神叨叨的。”
神神叨叨?!赵娅抽了抽嘴角,不会是受的打击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安怡狠狠的瞪了长乐一眼,嗔道:“怎么说话呢?!”
长乐低下了头,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本来就是嘛……”长乐睥睨了一眼,见安怡恶狠狠的表情,将剩余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是不是真的精神失常,一试便知。赵娅刚踏入昭阳殿,宁墨轩便急忙跟了上来,也没顾得上长乐和安怡都在,便开口问道:“怎么样,想到办法了没有?”
长乐和安怡对视了一眼,知趣的说道:“姐姐,姐夫,我们先回去了。”
待宫女都退下了,赵娅才开口道:“没什么好办法,先使骄兵之计,让她们放松警惕露出破绽,然后我们再动手。”
“也只能这样了。”宁墨轩叹道:“落水的宫女是花房的花匠,连锦绣殿都从未踏足过,更不用说跟雁儿扯上什么关系了。兴许,真是我们想多了。”
赵娅愣了片刻,冷笑道:“真想只有一个,未必是我们想多了,只怕是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宁墨轩点了点头,“听你的,你说接下来怎么做,就怎么做。”
赵娅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需要你帮忙,我自会开口,但你不要问我,想要怎么做。”
宁墨轩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赵娅一脸风轻云淡的说道:“颜玄荣的动作很快,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宁墨轩没有过多的表情,“希望一切顺利。”
“会的。既然能瞒过长乐和安怡,应该也能瞒得过陈家的人。”赵娅应道。
宁墨轩偏过头,看着赵娅的侧脸,问道:“如果被陈家发现了呢?不要小看陈家的人,一百零八无影卫中,也有他们的眼线,此举未必能瞒天过海。”
赵娅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若是输了,正好也让我明白到底离对手还差多远。”
宁墨轩迟疑了片刻,开口道:“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何你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这样的心态。即便是……面对生与死。”
赵娅微微仰起头,透过窗几看着天边那一抹残红,是她乐观么?不,是这个世界太残酷,只有带着阿Q的精神,自己才能活得好受点儿。记得高二那年,妹妹赵婍和妈妈相继离世,那时候,赵娅真觉得天塌下来了,看什么都觉得灰蒙蒙的。当时她的班主任开导她,告诉她:人生在世本就是苦的,要学学阿Q才能生活得更好,当时她还觉得那是班主任站着说话不腰疼,没经历过亲人的离世又如何能明白?可是后来,她才渐渐明白班主任这话的真谛。
赵娅笑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必给自己添堵呢?”
宁墨轩试探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又那么执着的要去报仇?又这么执着的要与我保持距离?”
赵娅恍然大悟,说来说去,又绕回了这个问题,她嗤笑了一声,“宁墨轩,不谈感情,咱们还能好好的合作。”赵娅语气坚定,不容置喙,“要杀陈雪雁是原则问题,在陈雪雁伏法之前,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若真是想刨根究底,咱们合作的关系就此结束。”
赵娅忽而想起长乐和安怡的那些话,生怕宁墨轩真的想不开,又补充了一句:“你要真想知道,等解决了陈家,我可以告诉你。但在这之前,我不想听到你再提及一句有关这个的话题。”
宁墨轩僵了片刻,“再过一个月,南夏会进入汛期,若是处理不得当,南夏会遭受水灾。明日朝堂之上,你记得提及此事。”
“好。”赵娅顿了顿,“既然知道进入汛期的时间规律,为何不兴修水利,到了汛期,可开闸泄洪。”
宁墨轩似笑非笑的盯着赵娅,“所以才说,若是处理不当……”
赵娅一怔,“你的意思是……”
宁墨轩点了点头,“想办法将这件事交给陈家,我想趁这件事治他们一个办事不利之罪,削弱他们手中的权利。”
想要达到目的,不单单只是守株待兔等陈家犯了错再逮他们,而是要制造让他们犯错的机会。如果汛期陈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