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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还嚷着不醉不归的此时都开始起哄。
醇亲王云邃适时发话:“你们这些猴精,喝不过便要去闹洞房,本王看看谁敢带这个头,明儿个就上折子蠲了他!”
屋内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几个闹得最凶的又进了一轮酒,席间各人眉飞色舞,谈笑风生。
“五哥这端是热闹,小弟来晚了。”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过了满庭喧嚣,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朵,场面一时静了几秒。云霆抬眸望向门口,一身玄色蟒袍的云霈正缓步走近,手里牵的姑娘竟穿着跟喜服一样颜色的曳地纱裙,红妆半露,身姿妖娆。
有喝多了的大臣迷迷糊糊地指着说:“咦……王妃怎么又出来了……”
有人立刻捂住他的嘴。
那女子举手投足都透着妩媚,在云霆面前娉婷地弯下身去,道:“婧儿祝姐姐姐夫新婚愉快。”
云霆没动也没叫她起身,甚至没看她一眼。
云霈状若奇怪地问:“怎么本宫一来大家都停了?来来来,再上一坛酒,本宫还没敬五哥的。”
云霄微微一笑,道:“他们都不敢上了,看来六弟是替他们来补这最后一刀的。”
“大哥此言差矣。”云霈摆了摆手,笑得放纵不羁,“我可不做那恶人,纯粹是来蹭杯喜酒喝。”
说完他举起酒樽略微示意,一饮而尽。
云霆亦做出同样举动,眼角却稍稍一沉。
一旁的简天青和樊图远都敛了笑意,警觉地盯着云霈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敢闹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请”他出去。
“上次四哥成亲我就没赶上,这次说什么也得尽一尽心意,来人!让他们点火!”
他放声击掌,两名随从立刻走了出去。
上官觅早就忍不下去了,竖起柳眉就要冲出来,被云霖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身后,随后笑问:“六弟还准备了节目?”
“咦,我没说吗?我让天机营连夜赶造了百枚烟花,这会儿已经摆在老护城河堤上了,大家只管随我出门,定一览无余。”
云霈边说边看向云霆,笑得意味深长。
这下只要是没喝醉的都听出其中的意思了。
天机营是制作斗械的重要军机部门,到了云霈手里却让他们去做这劳什子烟花,明摆着是借此来羞辱云霆——你辛苦训练的东西,我偏要踩在脚底下给你看。
简天青怒不可遏地冲上前,背后突然传出个女音,掷地有声。
“难得六弟耗费心思为我们大婚添彩,我怎好意思辜负?”
兰宁换下了之前繁复的装扮,一袭如意云纹凤尾裙,斜插鸾凤和鸣金簪,略施粉黛的娇颜漾着轻笑,款款步入众人的视线。
她先冲云霆施了一礼,红唇微张:“王爷。”
云霆面色一缓,几乎是立刻托起她娇娆的身子半拥在怀里。
兰宁倚着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兰婧,兰婧脸上有些挂不住,银牙暗咬,恨不得上前撕了那张笑脸。
她就是要让别人看清楚云霆对她二人的态度,高下立现。
“六弟,不是要放烟花么?正好我想看的紧,这就领我们前去吧。”
一抹异色划过,云霈笑着侧身道:“五嫂,请。”
兰宁给了云霆一个安心的眼神,旋即拉着他往外走去,绯色裙摆逶迤在身后,像极了凤凰长尾,在这茫茫夜色中闪耀夺目。
一行人来到了王府门前的大街,没有障碍物一眼就能看到老护城河堤,河虽已改道,堤坝仍呈一字型紧紧地嵌在桥边,灰岩雕栏,青石台阶,五步一隔的圆柱上刻有珍奇异兽,依稀得见当年的风光。
吹了许久的夜风却没见到本该有的璀璨光华。
兰宁转首望向云霈,笑中冷意凛然:“六弟,该不会是哑火了吧?”
这时,先头的两个随从跑到云霈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只见他脸色变了几变,目光有些阴暗,定定地看向兰宁。
“那边出了些小问题,是臣弟安排不周,让五嫂失望了,改明儿有时间,臣弟一定给五嫂补上一场隆重的烟花。”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兰宁仿佛听不出来,凤眸斜挑,冷冷地抛下鄙夷之色。
“六弟这是哪儿的话?这事自然不能怪你,定是天机营那帮人偷了懒,不然怎么在王爷手下造斗械造得好好的,到了你那连个烟花都成了问题?”
简天青不识相地笑出了声。
这暗讽真绝了。
云霈笑意不减,眼底的阴狠却多了几分,隐在暮色之下化作一支利剑,狠狠地刺向兰宁,在半道撞上了云霆森冷的目光,满含警告,让人不寒而栗。
“五嫂教训的是,臣弟这就回去督导他们,不妨碍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了。”
见状,其他人也趁机告辞。
岳梦鸢不屑地撇撇嘴,这帮大臣,看戏的时候没听见吱声,看完知道溜了。
上官觅偷偷冲兰宁比了比大拇指,一脸痛快,然后被云霖拽走了。
等人差不多都走了个干净,兰宁回过头,发现兰婧居然还站在原地,于是便对云霆说:“霆哥,你先进去好不好?我跟她说几句话。”
云霆似乎有些不放心,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其他人也应声而去,惟有岳梦鸢,像只母狼一般瞅着兰婧,死活不肯走。
不用兰宁示意,樊图远直接点了穴扛走了。
兰婧仿佛一夜之间脱去了单纯幼妹的外衣,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凝着森然寒意,阴柔的面孔上乌云聚了又散,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兰宁,即便你暂时赢了我,你也赢不了命运。”
“命运?”兰宁好似听笑话一般笑出了声,“若命运真偏向于你,你何不回去静待命运的降临,何必走这一遭?”
“因为命运是公平的。”兰婧面上浮起薄薄的哀戚,“或许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娶别人,这就是我该付出的代价,但经过这一幕我只会更爱他,更不会放手。”
兰宁收了笑意,定眼看了她许久,缓缓道:“你若真爱他,这五年你就该将他握紧在手中。”
真要说抢,常在边关的她怎能敌得过日夜相对的他们二人?说这些未免可笑,兰婧到底存的什么心思,恐怕她自己才明白。
“是我来得太晚。”
兰宁不甚明了她的意思,也不想再与她纠缠,只道:“无论如何,他已是我的夫婿,今生卧榻之旁也只容我一人安睡,你但凡还念及姐妹之情,就莫逼我动手。”
水袖晃过眼前,兰婧盯着那道迤逦赤影,心中暴雪漫天,却越发坚定了一个信念。
我一定要取代你。
兰宁漫步回到房中,云霆正坐在大理石圆几旁等她。
“怎么不让晨雾替你更衣?”
她含着疑问走近,被云霆拉到腿上坐好,大掌摩挲着她微凉的脸蛋,目不转睛,一言不发。
“怎么了?”
他身上的酒意浓得化不开,神色却稀松平常,冷静而镇定,但若放在平时,他断不会沉默寡言至此。
回来的路上简天韵同她说,云霆起码喝了五坛陈酿,她虽不知他酒量深到何种地步,但见到这般模样,心已微微作痛。
连云霁那种温润谦和之人喝醉时都会露出那般赤。裸的眼神,他却只是一贯的静默,唯恐一出言便教她听出了醉意,她怎能不心痛?
门帘微摇,晨雾探了半个脑袋进来,兰宁示意她去打盆水,然后轻声呢喃道:“想不想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云霆默然颔首。
“鸢儿跟我说见到天机营的人了,开始我还不信,后来听说云霈来了,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于是让鸢儿带上几个黑云骑士兵去河堤,往烟花筒里浇足了水……”
兰宁没说完自己反倒先笑了,窝在他肩头不断起伏,身子却突然悬空,逐渐往红帐移去。
“霆哥?”
云霆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健硕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双臂撑起了狭窄的空间,小心地没有压到她。
他或许是醉了,但刚才兰宁挺身维护他时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云霆的妻子。
他缓缓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带着朦胧醉意,带着赤忱之心。
“宁儿,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八章
晨雾端着水盆进外厅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旖旎之声,立刻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红着脸掩上了门。
红绡帐暖,锦被翻浪,凤烛照残影,犹见鸳鸯交颈,抵死缠绵。
云霆舌尖轻扫过兰宁雪白的肩背,微痒而颤栗,她忍不住拱起身子,双手紧捏在胸前微微喘息。他动作一顿,翻过她的身子,见她凤眸紧闭满面潮红,薄纱下的亵衣被捏得尽是褶子,不由得低低一笑。
“别紧张。”
闻言,她睁开眸子迷离地看着他,显然是能听到但已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玉体轻颤,汗湿鬓发,像是一条滑腻的鱼。
云霆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一手扶着纤腰微微一挺,猩红涌出,他立时僵住,不敢再动分毫。
“乖,别乱动,疼就咬为夫。”
贝齿紧咬着下唇,她疼得泪如雨下,却只是摇摇头。
云霆眸中怜惜之情大盛,暗中伸手轻轻揉捏,帮她缓解不适。
疼痛逐渐消失,他试着推动,她婉转低吟,濡湿了绸缎,惊扰了夜月,眼前一切都化作飘渺的红雾,缠绕着两人坠入静谧的云间,几经浮沉,轮回不止。
怎堪今宵,烛短情丝长。
第二天清早,兰宁还睡得沉宫里的女官就来了,晨雾按例把贞洁帕装在玉盒里,规规矩矩地呈给了女官,随后转述了云霆的话。
“王爷说昨日宿醉,头脑胀痛不已,今日就不去向简妃娘娘请安了。”
女官们面带犹疑地说:“这恐怕不合规矩……”
晨雾直接一句话堵死了她们:“那就麻烦诸位亲自进屋向王爷请示吧。”
几人虽不忿,但比起简妃她们更加不敢得罪云霆,只好捧着东西回去复命了。
事实上云霆早就醒来,头是有点疼,却神清气爽,只是心疼兰宁被他折腾到近天明才睡,不愿一大早就叫醒她罢了。
更何况上次蕴华宫那么一闹,他根本不愿意再带她进宫,横竖天高皇帝远,繁文缛节再多也管不到他霆王府来。
阳光渐炽,屋内温度拔升,兰宁难得睡了一身汗,云霆吩咐晨雾拧了湿帕来,亲自给她擦拭,目光一路向下,瞥见她腿间那抹殷红顿时蹙眉,刚一挨上那块细嫩的皮肤她就醒了。
“霆哥?”她迷迷糊糊地叫了句。
云霆低声应了,索性打横抱起她来到内室的浴池,除去衣物,与她一同浸在水中。水温刚刚好,飘着细微的花香,她舒服得不愿睁眼,只露了个头在水上,半睡半醒地坐在他怀里,任他温柔地洗去一身黏腻。
他的手越往下越轻得不可思议,一边还担忧地问着:“疼不疼?”
先前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只是小腹还有些隐痛,腿有点迈不开,兰宁老老实实地答:“还有点。”
云霆饱含歉意地吻了吻她的前额:“是为夫没把持住。”
兰宁轻晃螓首,仍是睡意深浓,见状,他迅速清洗完然后为她擦干了身子,裹着丝袍放回了床上,刚直起身,发现她还拽着自己的衣角。
“别走……”
他回身躺下,顺便把她搂到怀里,“不走,陪你睡。”
她安心了,身子也爽利了,一觉困顿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