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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几个和尚面色复杂,了凡掌门更是重重的叹口气,摇了摇头。
尘已说的晦涩,也没有特指谁,但梁小小却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位年长的师兄虽然断了一臂,可依旧不卑不亢,魔尊气恼又断了一臂,师兄诵经声不断,魔尊……又把他的心刨出来,师兄这才……仙陨……”
梁小小瞥见江平烟神情有异,既失望又痛苦。好在众人注意力都在梁小小的身上,这才没让人发觉出异常。
短暂的震荡之后,江平烟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有一双白皙细长的手捏到骨节都发白了。
“趴”的一声,扶手被尘已捏断,清瘦的脸蛋因为愤怒而颤抖着,“我一定要让魔族的人偿命!”
“尘已!出家人不能口出狂言。”了凡掌门紧紧闭着双眼,悲痛之色难掩,即便是责备的话语也少了些强硬的语调,更像是无可奈何的叹息。
“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不必过分拘泥于清规戒律。”了凡掌门叹口气算是认同了,丁复承又转头对着尘已说道,“尘已师侄节哀,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唯有积聚力量共同对抗魔族,为尘机师侄报仇,为几位枉死的小辈报仇。”
梁小小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尘已,越看越和那日被虐杀的尘机相像。
“唉,你们两兄弟自幼就来到阿含殿,资质品性都是翘楚,没想到尘机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师尊……”尘已没了刚才的愤怒,无措的就像是一个孩子,狠厉的眸子里也没了光彩,“我想看看他的尸体……”
丁复承十分理解他的心情,尘机的尸身被精心的保存,放在后院的祠堂里,“平烟你带着尘已师叔去吧。”
“是,师尊。师叔这边请。”
了凡留在大厅没有去,江平烟虽然笑着,眼睛却有些游移,不敢直视尘已。
梁小小问完话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赵严城稍微询问了她几句面壁的情况,也算是对她关心了,这可是在以前没有过的事情。
梁小小和江平烟尘已走出内门,不打扰几人商讨正事。
丁复承的大厅外面还套着一间,刚一迈出内门,梁小小觉得心脏像是被重重的锤了一下,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浑身上下不住的颤抖着,梁小小身体发软,靠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撑着身子的手在接触桌面的那一刹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唔……”
手上的印记已经是半睁开的状态。
“梁师姐你怎么了,要不要去药房看看?”
江平烟听到动静折了回来,看到梁小小脸色刷白,不由得担心起来。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吃坏了肚子,你知道在山里吃东西不冷不热的,最容易闹肚子。”
梁小小借着捂肚子的动作压住自己的右手,她有种感觉,那双眼睛迫不及待的要睁开。
江平烟觉得不对劲,刚一搭上梁小小的胳膊,就被梁小小察觉出意图,反手捏住了江平烟的手腕。
“我没事,真的,你快去吧,不要让尘已师叔等的时间太长,正事为重。”
江平烟收回想要探查的手,看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蛋,“那师姐一定要记得去药房,不要逞强。”
梁小小努力让自己看着轻松一些,摆摆手,“快去吧,快去吧。”
等到江平烟走后,梁小小已经无力支撑,努力压制印记已经让她五感模糊,门外传来模模糊糊的说话声,梁小小已经分辨不出来其中的内容。
就在她要滑落地上的时候,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把梁小小捞了起来。
“千万要忍住!”
秦江蓝半蹲着搂着梁小小,翻开她的手掌,印记已经完全睁开,纺锤状的瞳孔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凭着梁小小的意志力压制。
一丝能量飘了出来,秦江蓝眸子一凛,一挥手,那缕能量还未散发出气息,就被秦江蓝化为了虚无。
“什么人在外面?”屋内的交谈声停止,传来丁复承的询问声。
“是我。”
秦江蓝一边应答着,一边让梁小小陷入昏睡,脱下手指上的戒指,戴在了梁小小的大拇指上。
戒指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不像是金属更不像是石料。漆黑的材质散发着柔润的光泽,上面刻着一条十分奇特的动物,外表似虎豹,却长有一角,有三条尾巴。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梁小小手中的印记缓慢的闭了眼。梁小小体内也不再躁动,气息又回归于平静。
秦江蓝环视一圈,这外间里家具倒还齐全,一个山水的屏风后面有一张床榻。
秦江蓝抱起梁小小安置在床榻上,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了。
秦江蓝扯了扯袖子,走进内间,丁复承和了凡站起身迎接。
“恭迎师祖。”
“阿弥陀佛,了凡见过秦仙尊。”
了凡虽然寿数不少,但是相对于秦江蓝来说还是晚辈,只是这辈分已经无从排起,只能跟着凡间的称呼,唤他仙尊。
秦江蓝点点头,丁复承已经让出交椅,自动坐在了下手位置。
秦江蓝坐定之后,了凡才坐下,先是叹了口气,而后说道,“自从千年前秦仙尊镇压了魔祖,这世间便平安了,可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个魔尊,真是世间的劫难啊。”
秦江蓝喝了一口茶,“不过是维护天道罢了。”
秦江蓝说的随意,但是了凡却更加的恭敬,“秦仙尊谦虚了,敢问秦仙尊,魔尊异动频繁,可与魔祖有关?”
秦江蓝放下茶盏,看着了凡说道,“了凡可是在质问我?”
了凡看着秦江蓝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面的深不见底的幽深让他莫名的惶恐,“秦仙尊多虑了,了凡并未有如此想法。秦仙尊镇压魔祖,又夺去了他一身的修为,想必是无法再兴风作浪了。”
正说着,江平烟带着尘已回来了。
见了哥哥尸体的尘已有些失魂落魄,眼眶发红,眼下还有未干的泪痕,哪里还有刚才坚毅的模样。
“师侄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因为悲痛而伤了身子。”
丁复承劝慰道,吩咐赵严诚带着几人回房休息。
了凡不忍看着尘已难过,和秦江蓝和丁复承打过招呼,就带着尘已和弟子们离开。
房间内就只剩下秦江蓝丁复承还有江平烟三人。
秦江蓝慢慢的品着茶,丁复承“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秦江蓝微微一挑眉,有些不满,丁复承连忙又敛去严厉的表情,“打扰师祖喝茶了,不过弟子今日必须要训诫一下自己的徒弟,还请师祖见谅。”
秦江蓝看了看低头的江平烟点点头,丁复承又恢复了作为掌门该有的气度和威严,“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师尊多虑了,平烟…并未隐瞒什么。”江平烟弯腰拱手行礼。
“多虑?”丁复承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与魔尊一战,落入无妄境,魔尊当时已经身受重伤,可一年后却近乎痊愈。而你出来后却只字不提,若不是我查到,你还想把无妄境的事情隐瞒下去吗?!”
“我以为当时永远都出不来了……”
江平烟跪在地上,眼神空洞。
“师祖费心为你遮掩,只希望你能顾全大局,可你的,被魔尊迷惑,用了点手段就沉沦如他。弃天下大义为不顾。”
丁复承的每一句话就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了江平烟的心口,她不是看不出来魔尊每次出现的用意,“师尊,平烟绝不会因为一己私情而影响大义,还请师尊再给徒儿一次机会。”
“行了,平烟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你我也很清楚,不过是一时被魔尊迷惑。”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称呼问题作者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合适的称呼,若是有亲知道,可以留言给我~
第19章 自救8
“师祖向来疼你。”丁复承叹口气,看着盯着门口的秦江蓝说道。
秦江蓝不置可否。
丁复承沉下心来,气消了大半,“平烟,师尊知道你卫道之心坚定为师只是担心你。”
“平烟不会再辜负师尊的期望。”
江平烟目光坚定,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丁复承还想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一声响动,江平烟握剑戒备,秦江蓝却淡淡的说道,“别紧张,我去看看。”
说着只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钻了出去。
梁小小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陌生的床榻上,床榻温柔的感觉让她差点哭出来,天知道她多么怀念床铺的感觉,她早就睡够了干草堆。
感叹过后,她开始回想自己为何会睡在这里,之前又发生了什么。
随着记忆恢复,梁小小紧张的翻开自己的手心,眼状的印记已经呈闭合状态,而自己的大拇指上却多了一个刻着奇怪动物阴文的戒指。
还不等她仔细查看,就听到隐约有声音传来。
下了床,走出屏风才发现这里原来就是丁复承外面的套间。
梁小小好奇的把耳朵贴在了门缝处,正好听见丁复承在训斥江平烟,在记忆还有原著中,江平烟一直都是丁复承的骄傲,平时都是宝贝的很,哪里舍得斥责。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气息异常导致五感迟钝,还是房间内被人设了结界,并未听清楚到底是为何斥责江平烟。
梁小小使劲了贴了贴,却不小心碰到了木门,发出了响动。
然后就听到有脚步声向着门口走来。
房间内没有躲的地方,梁小小只好又藏了回去。
秦江蓝关上门,径直走向床榻,床榻上面已经空无一人,秦江蓝盯着床榻下面露出的一片衣角说道,“出来吧。”
梁小小讪笑着从床榻下面出来,可傲然的胸部却卡住了。梁小小使了两次都没有出来,“嘿嘿,进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费劲,不知道怎么就出不来了。”
秦江蓝并没有预想中的黑脸,而是蹲下身子,歪着头,仔细的看了看梁小小。梁小小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想拢一拢衣服却不能,只能又把身体退了回去,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秦江蓝哼了一声,伸出手,梁小小感激的看着秦江蓝,以为他是要抬起床榻让自己出去,秦江蓝却按着梁小小的脑袋又给她推会了床下。
“好好藏着,一会带你出去。”
“你可千万别忘了啊!”梁小小不敢反抗,只能继续呆在低矮的床下。
秦江蓝起身,听着梁小小刻意压低又怂又委屈的声音,秦江蓝眼角往下弯了弯。
秦江蓝走回房间,冲着两人说道,“是一只小老鼠,并不碍事。”
江平烟看着秦江蓝明显轻松的神情,大致猜出了什么,“师尊,祠堂已经收敛好阿含殿众人的尸首,管事师兄让我请师尊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涉及到两派交往,确实是应该谨慎。你随我一起去吧。”
江平烟恢复了平日的神情,她冲着秦江蓝看了看,秦江蓝闭了闭眼睛算是回应了,“你们先去吧,这茶不错。”
“师祖要是喜欢我派人给师祖送一些,那么弟子就先走了。”
等到江平烟和丁复承离开,秦江蓝并不着急,而是真的品完这一杯茶,才慢悠悠的起身。
梁小小已经等得有些急了,胸部被床榻压着,呼吸都有些不畅,听着有脚步声走来,又停住,紧接着身上一松,床榻被抬了起来。
“还不快出来,你不知道这床榻有多沉。”秦江蓝单手抬着,一点都没有任何吃力的样子。
梁小小不敢质疑,连忙从床下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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