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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倾一顿,回头看他。
余铭就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语:“乐乐啊,我好像喜欢上了你。”
姜倾不说话。
余铭轻轻放下手中的那束头发,朝她伸出右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姜倾迟疑着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任由他将她带到窗边坐下,让她背靠落地窗坐下。
余铭说:“乐乐就坐在这里。”
他为她调整好姿势,然后走到一边铺开画具,开始画画。至于刚刚那句告白,他在姜倾沉默的时候就不再提了。
余铭画技出众,笔下山水几可乱真,但从不画人体。
他说过他的笔下只画所爱之人。
这一天,余铭的作品里多了一副人物画,那是他多年来的第一幅人物,他把画中人送到门口,离别前问她要不要当自己长期的模特,后者笑着说回去考虑考虑。
第二天,姜倾带着锐锐离开了这个城市。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本文明天就要入v了,依然晚上十点更新,没榜没数据的文就要靠大家的热情支持了,咱们不见不散啊,嘤
第16章 床前明月光是大家的白月光(16)
余铭正将装裱好的画往墙上挂的时候; 他的特别助理走了进来。助理说:“先生,荀小姐已经离开了。”
余铭身形一顿,紧接着继续挂画; 他一边动作一边向助理询问:“是不是高了点?”
助理回说:“正好。”
余铭参考了他的意见,将画定住。
他从人字梯上下来,退后几步; 抬头注视着画上靠窗的女子,扬了扬眉梢:“果然正正好。”
他拿出手帕擦手; 一边擦一边问房间里的助理:“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七点的高铁; 已经走了近半个小时了。”
助理正在汇报的是姜倾带着锐锐离开这个城市的消息,余铭并不意外; 只是哼笑了声:“真早。”
他不觉得意外是因为他一直派人盯着姜倾家里的一举一动; 所以早在好几天前就发现了姜倾要离城的征兆; 他装作不知,在她昨天前来当模特时也没有泄露半点。
——乐乐;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是真的,你会不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姜倾从来没有给过他机会。
他知道的。
一直知道。
脸上笑意尽失,他低头沉陷进思索当中; 助理则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空荡荡的老宅奢靡却孤寂; 余铭从纷杂的思绪中抬头,目光落在壁上的画上; 久久看着,最后转身一声不发地往楼上走。他走进书房,没有从书架上寻找要看的书; 也没有处理文件,只是在他惯常坐的位置上坐下,安静地坐着。
他面前的书桌上放置着一个封了口的文件袋,那是他在好几天前就拿到的锐锐的亲子鉴定书,他拿到结果好久了,但从没有打开来看过。他犹豫着,就如同他在取锐锐的头发时一样犹豫。
犹记得姜倾的笃定,她自信的表情使得他相信锐锐的确不是他的孩子,但心里头总存在一丝希望,希望锐锐是……
他蓦地闭了眼,遮住了眼中所有情绪。
待再睁开眼,他的面色变了,他又摆出漫不经心的表情。
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只迟疑了一瞬,打开来——
果然。
锐锐不是。
不是啊……
他扬了扬嘴角,带着嗤嘲的意味,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沉思许久,他拨通了一通电话,对着电话里说:“给我找到尹旭的毛发。”
***
当晨曦温柔漫过C市地铁站外的七匹马雕塑,姜倾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锐锐走出了车站。车上嘈杂,姜倾一夜没怎么睡,她耷拉着眼皮,和同样耷拉着眼皮的锐锐站在七匹马下等待。
尹旭叫了一位C市的朋友前来接人,姜倾在下车的半小时前就给对方发了信息,对方回说马上就到,叫他们稍等。
尹旭的那位朋友所言不假,在她和锐锐等了几分钟后,那位朋友就开着车来了。
顺利会师,姜倾带着孩子上了这位朋友的车。
他们被带去了一个小区,姜倾即将在这里住下。
这也是尹旭和他的朋友的帮忙,没错,在来C市之前,姜倾就拜托过尹旭帮忙找个租金尚可的房子,以免她和锐锐初来乍到不熟悉被坑。
她考虑万全,因此搬家之事进行得有条不紊。
C市是个文化重城,地域偏远,但由于著名学府很多,越来越多的人举家迁徙至此。
坐在车里,姜倾立马就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其他城市的气息。她连连感叹,被开车的朋友调侃:“C市表面是文化重城,其实还是个浪漫小城,不少文艺青年特意跑这儿一趟,想碰上一场浪漫的邂逅呢。”
孤家寡人姜倾来了兴致,笑问:“那浪漫有没有人种歧视啊?”
开车的朋友说:“自然没有,黄种白种黑种都一样,别说这儿,其他地方也没有吧。”
姜倾摇头:“我是说对拖儿带女的单身人种有没有歧视?”
“……”开车的朋友恍然,乐道,“没没!C市最欢迎风趣的妙人儿!”
姜倾也跟着乐,心底期待着一场曼妙的邂逅,这么想着的时候,某个人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到了目的小区,尹旭的那位朋友从司机一职卸任之后又自告奋勇当了回搬运工,姜倾甚是感激,想请他进屋喝杯茶,但无奈屋里什么都没有,只好约定事后请客。
那位朋友笑着说:“那就过两天聚个会吧,到时候尹旭那小子也该来了,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姜倾心说这C市之人果然热情好客,嘴上应着,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让自己做东,以答谢帮助过她的这两位。
尹旭的朋友没有待太久,许是不想打扰姜倾收拾屋子,很快就借口离开了。他走后,姜倾先把卧室收拾出来让锐锐睡会儿,自己则开始收拾其他的屋子,一边收拾一边盘算着差些什么要买。
等她收拾完毕,锐锐已经醒来。姜倾带他出门吃东西,顺便购物,一整天都在忙碌中度过了。第二天一早,她带锐锐去新学校报到,学校方面已经提前打点好了,她只需带人过去办理手续。
锐锐即将就读的幼儿园叫做阳光宝贝幼儿园,姜倾办完手续后由园里的一位老师带着转了转,了解一下学校氛围。锐锐安静地跟在她身边,姜倾担心他换了新环境不习惯,逗他说话:“锐锐,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锐锐出院后对她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这会儿竟也没有高冷地无视她,乖乖回答了,只是回答依然走的是高岭之花的道路:“不错。”
简短又冷酷,跟领导下巡后的感言似的。
姜倾觉得好笑,问他:“怎么个不错法?”
锐锐扫了她一眼,听出她的调侃之意,重重捏了一下她的手。
姜倾笑出声,把他的小手攥在手心里。
学校要求锐锐明早再来上课,因此姜倾参观完幼儿园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她带着孩子从校门出来,看到一辆黑亮黑亮的车大摇大摆地停在校门前,姜倾没给这辆漂亮的小马驹太多关注,视线轻飘飘地滑过去,她带着锐锐从车旁走过,然后……被叫住了。
“小姐,请等一下!”
话落,车门打开,一个模样颇俊的西装男走下了车。
姜倾一看这人帅得跟别人的梦中情人似的,条件反射地想起了尹旭朋友的话——C市多邂逅。她心道那位朋友果然字字箴言,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嘴角扬起一个矜持的弧度:“什么事?”
帅哥回她一个微笑,说:“想请小姐喝一杯咖啡,可否赏脸?”
姜倾这万年铁树终于开了朵桃花,心里美滋滋,顿时对C市多爱了两分。但她高兴的是别人对她魅力的肯定,而不是真的想去赴约,于是委婉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忙。”
帅哥道:“那留个联系方式?等你不忙的时候再约?”
姜倾意外自己魅力如此出众,竟迷得这刚见面的帅哥不离不弃,惊讶不已。
C市果然是个神奇的城市!
她想着婉拒:“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帅哥又说:“荀小姐,其实我是代表余铭余先生来给他的唯一继承人办理信托基金的。”
姜倾震惊脸。
余铭!
继承人!
这两个词汇都有点超出了姜倾的理解范围。她掏掏耳朵:“等等,你说什么?!”
西装帅哥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末了又尽责尽职地说道:“余先生希望这件事早点落实,所以还请荀小姐抽点时间配合一下,不要让我为难。”
姜倾:“……”
她狠狠皱眉,一瞬间,堆积在胸间的所有好心情全部消散。
余铭这个名字的出现狠狠打了她的脸,她以为自己离开就能摆脱那个人,然而,她错了,错得离谱,余铭明显早就知道她的行踪,所以才会这么快就派人过来,但他在之前从未提过只言片语,为什么呢?姜倾明白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更为直接地证明给她看——只要他愿意,天涯海角,她无处匿身!
姜倾感觉浑身毛毛的,强辩道:“这里没有他的继承人!”
西装男道:“荀小姐说笑了,如荀小姐所愿,余先生已经拿到了亲子鉴定,锐锐正是他的孩子,将来也会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姜倾:“……”
她有系统为证,余铭拿到的绝对是份虚假的证明,可为什么余铭要撒谎,坚持锐锐是他的孩子?
无法理解。
西装男又说:“余先生很是重视这个孩子,为他建立信托基金便是证明。”
姜倾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无力道:“我的锐锐不需要他的信托基金。”
西装男笑笑:“荀小姐好好想想,我下次再来。”他十分绅士地无视了她的意愿。
姜倾:“……”
西装男的到来让她发现,自己带锐锐离开后,余铭不知哪根神经不对头了,对锐锐更为执着了,余铭变得更加在意锐锐了。
为什么?
姜倾回想起了自己离开前余铭对她说的那句告白,她回忆着那天的每一分每一秒,拆解开来细细品尝,突然间茅塞顿开——余铭大概、可能、也许、兴许……真的喜欢她?
呃。
姜倾一度以为那是玩笑话,因为余铭不止一次开那种玩笑,显得他对她多情深似的,但她知道那都不真的,现在看来……余铭竟是真的喜欢她?!
因为喜欢,所以才想拿锐锐绑住她!
原来是这样吗?!
姜倾震惊得目瞪口呆,虽然貌似得到了余大魔王的喜爱,但姜倾没法为自己的魅力感到沾沾自喜,反倒有点愁。她是个女人,被人喜欢自然欢喜,可喜欢她的人是余铭就有点不好了。
她为自己多余的魅力而懊恼不已,以至于在接下来两天里真的遇到了搭讪也高兴不起来。
西装男在两天后如期拜访,劝说着把信托基金的事儿尽快办妥,姜倾被吓得闭门不出,然而这还不算,自西装男出现后,送礼物的也纷至沓来,每天送来的儿童玩具几乎要把她的出租屋给淹没了。
姜倾担心被自己邻居投诉,所以不得不定时清理打包送回。就因为这事儿,她还和一快递员小哥哥结下了奇妙的缘分。
“……”
姜倾每天都被迫接受着这余大王八奇怪又汹涌的爱意,就这么维持了整整半个月,姜倾恍然意识到,说要来C市的尹旭迟迟没来。姜倾和这位大圣人已经算得是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