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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一一怔,两手还放在自己的裤腰上有些没反应过来。
苏澄看到他赤。裸的胸膛也是一怔,紧接着眉头一皱:“换衣服怎么也不关门!”
他站在床边张口结舌:不是……她突然闯进来还成他的错了?
苏澄关上房门又走了出去,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刘铮。刘铮深深的将头低了下去。这可真不赖他,她动作太快了,他刚打了个招呼叫了声大人。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她推门就冲进去了……
房中的任一有些莫名其妙,回过神后刚刚伸手准备拿起下一件衣物她就又忽然推开了房门,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他,盯着他的胸膛半天没眨眼。
他哭笑不得的看了看她:“这么喜欢看?进来慢慢看啊,我不介意。”
苏澄却并没有理会她,脸上神色不知为何越来越难看,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再度关上了房门。
任一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他身材很不好吗?她竟然这种反应?
他换好衣服唤了她一声,房外的人愣了半晌才推门走了进来。仍旧有些失神的模样。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苏澄抬头看了看,勉强牵起一抹笑意:“没事。”
任一皱眉,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她这么急急忙忙跑来找他有什么事。
“哦。我就是想说……咱们是不是该离开这儿了?墨梁关被破。黎军虽还没有攻打到这里,不过也快了吧?再呆在这儿怕是有危险。”
他笑了笑:“不急,他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过不来?为什么?”她不解。
“因为秦轩……太年轻了。”
“啊?”苏澄更是莫名。
他笑着拉着她的衣袖让她坐到了椅子上,自己也坐了过去,倒了杯水递给她:“你就不想想为什么狄胡攻打我们这么多年,却宁愿从城防坚固的和风城进攻也不选择防备相对没有那么严密的墨梁关?”
“……为什么?”苏澄结果茶杯问道。
“因为居住在那里的……有曾经的五万狄胡将士,以及他们的后代。”
“什么?!”
“看来你还真是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也难怪。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你又是个女子。唐大将军没跟你提起倒也正常。”
“到底怎么回事?狄胡的人怎么会居住在墨梁关呢?而且还有五万之众?”
“此事说来还与你爹爹有关,要不是他的话,这五万将士在几十年前就死了。
那时候狄胡的实力其实远比现在强大,虽与昭黎两国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但若真要硬拼却不见得会落于下风,因为他们有一员骁勇善战的勇将,也就是现任狄皇的七弟,拓跋宏志。
这拓跋宏志当时在狄胡的地位就如同你爹爹在我昭国一样,有战神之称。他非常擅长用兵,以用兵如神来形容也不为过,手下十万兵将更是一支雄武之师,对他无比忠诚,只要他一声令下便可誓死追随。我国边境曾一度因为他的侵扰而无比头疼,尤其是每到寒冬狄胡境内因为物资匮乏而不甚好过的时候,他就会频频率兵来我边境劫掠物资,神出鬼没,且每次都会有所收获,我军防不胜防。
我记得你爹爹曾经说过,若不是昭黎两国国力本身就比狄胡强大占有优势的话,以拓跋宏志之力,雄霸三国也不无可能。
就连我父皇这样一个轻易不言战事的人也曾说,‘朕若得宏志之助,恐心生贪念矣……’,说的就是如果拓跋志宏是我昭国的将才,只怕连他都要心生贪念,想要讨伐诸国扩张领土了。
现任的狄皇当时还只是皇子,并未即位,但因为他是长子又是嫡子,以狄胡极其注重位分尊卑的习惯,他的储君之位其实是不可撼动的,而且拓跋宏志也确实没有谋夺皇位的想法,只想帮助狄胡守护好国土罢了,他大可不必担心。
但拓跋宏志错就错在生在了帝王家,他那大哥,也就是现任的狄皇又性格多疑,就算他只是个普通将领他都会担心他功高震主,更别说他还是皇室血脉,真真正正的皇室贵族了。而狄胡本就地广人稀,拓跋宏志掌握的十万大军已是当时狄胡近半数的兵力了,他的担忧自然更胜,就算不担心他父皇有易储之心,也担心自己来日登上皇位后他的七弟会逼宫谋反。
后来,拓跋宏志驻守关外之时,先狄皇忽然病故,现任狄皇即位。拓跋宏志本想回宫守灵,谁知还未来得及回去他那大哥就对外宣称是他与黎国之人相互勾结害死了他们的父皇,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他就派兵断把他困在了关外。
手下之人气愤不过,让拓跋宏志索性攻打回去自立为王,但拓跋宏志却不肯,还念着手足之情固守原地,只盼着他那大哥能让他回去见父皇最后一面,以尽为人子的孝道,顺便查清到底是谁害了他们的父皇。”
嗒。
苏澄手中茶杯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愚蠢!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看不出来吗?分明是他那心思歹毒的大哥下的手!”
任一微微沉默,半晌后才轻声开口:“以拓跋宏志的头脑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他心底里不愿相信罢了。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因为是自己亲近的人,是自己在意的人,所以不愿去想对方的不好,即便想到了也不愿相信……”他说话时目光深沉的看着她,言语中颇有深意。
“那之后呢?之后怎么样了?”她显然没有理解他的深意。
“……”
任一有些气馁,但还是继续说道:“之后……拓跋宏志带领着十万兵马在冰天雪地中苦苦熬着,却苦于断了一切供应,许多骁勇善战的将士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恶劣的环境中……
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不肯相信是他大哥害了他们的父皇,直到……他们兵困马乏,他大哥却忽然率兵攻打过来之际……
原来他大哥就是料到以他的性子定然会固守关外,所以有意断了他们的粮草,想等到他们陷入困境无力反击之际一举拿下。
其实抛开人情来说,以狄皇当时的计策,确实不失为良计,可以兵不血刃的除掉他的心腹大患。因为以拓跋宏志的性格,必然不想跟自己的亲大哥动手,更不想让自己手下的将士在这种绝境之下为他承担风险,最后他一定会亲手奉上自己的性命,以求个给自己的部下们一条活路。
但是……狄皇却太过忌惮他的实力,多此一举的做出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将那十万将士的家眷中的五万推上了战场,用他们要挟那些将士‘弃暗投明’,否则就要用这些人当前锋,让他们亲自踏着自己家人的尸体走过来。
拓跋宏志到此时才彻底对他的大哥死了心,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了。可是那些家眷近在眼前,他又不能放任不管,所以最终还是决定用自己的命换其他所有人的安全。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有一名将士在那些家眷中看到了自己家人的身影,竟然当场自刎,不给对方要挟自己的机会。
一人如此之后众人纷纷效仿,凡是看到自己家眷位列其中的都开始举刀自刎。
那些家眷眼看着自己从军多年的亲人被逼死在自己眼前,哪里受得了,也纷纷抢夺看守着他们的将士的兵器自尽。而更多的还没有被自己亲人发现的家眷则怕连累了他们,也开始自尽起来,找不到兵器的据说竟生吞石块儿……
总之……当时的场景非常惨烈,原本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解决的事情从见到第一滴血开始就发展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以至于那些幸存的狄胡将士来到我昭国之后大多都不愿提起此事……”
。。。
☆、第166章 狄胡旧事
这话题实在太过沉重,苏澄听着不禁泛起一阵寒意,手指都有些发凉。
任一讲述的也是专注,半晌才发现她眉头紧皱脸色发白,赶忙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慰:“这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之后呢?他们是怎么来到昭国的?”她并没有察觉他的大手覆在自己的手上,转头问道。
任一本不想再说,但见她问的认真还是说了下去:“拓跋宏志眼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死在自己眼前,想要阻拦却又没有任何办法。那些将士为了不拖累他半分也没有犹豫,手起刀落就结束了自己的性命,而前方的那些家眷也在一个个倒下,死伤越来越多。
这些人都是为他而死,他若再想一味求和以一己之身换取他人平安的话怎么对得起他们。更何况以他大哥的性格,即便他死了他也绝不会接纳这些对他如此忠诚的将士。所以纵然他再怎么不愿和自己的大哥兵刃相向,也不得不举起了刀兵,红着眼冲杀了过去,解救那些剩余的家眷。
狄皇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惊慌失措的退回到了大军后方,让自己带来的十五万大军对冲杀过来的拓跋宏志的军队进行厮杀。但他慌乱间却做了一个更加愚蠢的决定,就是以拓跋宏志造反为名当即下令杀了所有剩余的家眷,一个不留。
拓跋宏志原本只是想抢夺回那些家眷,让自己手下的部下暂时冷静下来。但狄皇此举却无异于火上浇油。那些将士们红了眼,连拓跋宏志的命令也不再听,只知道厮杀。不停的厮杀。
狄皇为了剿灭拓跋宏志可谓是使用了倾国之力,那十五万兵马几乎就是除了拓跋宏志的十万大军以外所有的狄胡兵力了。他本以以这样的优势压制着他,再加上他的兵马在关外困了这许久,战力大不如前,自己定能成功才是。却忘了拓跋宏志的兵马才是狄胡真正的精锐之师,即便战力锐减,也不见得比他带来的人差到哪儿去。更何况这些人又被他逼红了眼。绝境之下更是不顾一切的奋战,他的十五万大军虽然不至于溃败,但状况却甚为惨烈。
两军没有任何兵法的对阵。纯粹靠胡乱的肉搏战杀在一起,前方的人倒下,后方的人补上来,不死不休。
正杀的昏天暗地的时候。无数长矛一样的东西从拓跋宏志他们的后方射了过来。却不是射向他们,而是带着阵阵强有力的风声射向了狄皇带来的兵马。
那么远的距离,即便是最有力的弓箭手配上最强劲的弓箭也不见得能将箭矢射过去,但那沉重的长矛却能直入敌后。
能射出如此长的距离而且还发射的如此密集的长矛众人是头一次见到,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狄皇的兵马正不知所以的时候那阵密集的长矛却再度射来,一支长矛一口气能连穿数人胸腹,让他们震惊不已。
按理说此时正是拓跋宏志绝地反击的大好时机,但他和他手下的兵马却在这个时候迅速的退了回去。这一退就退出了狄胡境内,之后再没回去……”
苏澄不解。不知道那突然出现的前来助阵的人究竟是谁。任一说到这儿时面色却更沉重了几分:“当时站在他们身后的正是拓跋宏志的妻子,一个在他的部下中广为人知,被称为兵神的女子……
据说这个女子和寻常女子十分不同,拓跋宏志上战场时她便跟着上战场,拓跋宏志驻守边关她便也跟去边关,亲自帮忙安排将士们的饮食起居,照料伤病员,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而最为奇特的是,她有时还会亲自设计一些兵器,这些兵器设计的别出心裁,兼具杀伤力的同时使用起来又非常方便,众将士都为能得到一件她设计的兵器而感到自豪,故而给了她兵神的称号。